正文
第14章 感謝的話 高橋健太覺得自己應該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感謝的話 高橋健太覺得自己應該去……
高橋健太覺得自己應該去神社拜拜。
他一定是沾染上什麽髒東西了,不然無法解釋怎麽如此倒黴!
身為一名在東京大企業上班的白領,高橋健太覺得自己還算優秀,平時沒什麽愛好,無非就是喜歡看點恐怖靈異電影,不過總體上講,他本人依舊是個無神論者。
可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卻讓其不由對自己幾十年的價值觀産生懷疑。
首先是早上起來肩膀上持續的疼痛,并非是那種睡眠姿勢不正确導致的酸脹,而是沉甸甸的疼,好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樣。
之後每天在工位上辦公,椅子經常無端端轉了起來。
總是從便當裏吃出頭發之類的髒東西。
在公司莫名其妙地摔跤……
這些亂七八糟的疊加在一起,自然也影響了他的工作效率,一個星期被組長罵了好幾次,周圍同事也跟着遭殃,每天渾渾噩噩,事情做不完只能被迫留下加班。
“好累,總算乾完了。”長嘆一口氣,簡單收拾一下,高橋健太準備回家。
此時已經淩晨一點,整棟寫字樓徹底沉入死寂。外面零星幾盞路燈隔着磨砂玻璃和百葉窗,暈出模糊慘白的光斑,将自己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雖然不是頭回加班到這個點,但結合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怪事,高橋健太總覺得心裏毛毛的。
還是快點離開吧,男人在心中嘀咕,同時加快了腳步,走到電梯門口,還沒等按,顯示屏上的數字就自動跳了起來。
保安嗎?除此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會上來。
高橋健太有些不安地拽了下衣服,忽然,耳後掠過一陣非常輕微的風。不是那種涼爽的,讓人舒适的,這陣風給人的感覺濕冷又黏膩,好像生鏽的鐵貼在你的脖頸處。
高橋一下子就僵住了,中央空調早就停了,周圍又沒有開窗戶,這風,是從哪裏來的……
電梯上的數字持續上漲,終于,停到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他所在的樓層?!
高橋健太吓得腿都軟了,轉身下意識想跑,然而已經太遲了,伴随着“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雖然背對着,但他依然能感覺到從身後傳來的視線。
“救命啊啊啊啊!”高橋健太絕望地發出慘叫。
……
“先生?先生你還好吧?”虎杖悠仁關切地望着眼前癱坐在地上的男人,他和七海海接了個給某大樓除靈的任務,特意找了半夜沒人的時候來,結果才開門就遇到一個男的莫名其妙地尖叫,之後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虎杖自己都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将人搖醒,連忙詢問是否要幫着叫救護車。
高橋健太茫然地睜開眼,看着面前穿着校服的少年和金發男子,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立刻警覺起來,“你們、你們是誰?來這兒有什麽目的?”
見他成這樣,虎杖也不好直說自己是來祓除詛咒的,只能現編個借口,說七海建人是自己哥哥,在這裏工作,因為重要的文件忘記帶了,自己陪他回來拿。
“是這樣嗎?你在隔壁的理賠公司上班?”高橋健太懷疑地看了眼金發男人,這層一共就兩家企業,除了他們另外則是個賣保險的,那人穿着淺西裝,還戴着彩色墨鏡,怎麽也不像業務員。
要……報警嗎?
他有些遲疑,今晚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詭異,導致其現在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七海建人上前兩步,語氣平靜而真誠道:“你好先生,深夜加班辛苦了,現在高危夜間值守崗位,風險隐患非常多,我專門對接職場工作人員的保障方案,夜班突發不适。執勤損傷全額賠償,剛好遇見了,不如了解一下福利險種……”
看着秒切社畜模式的七海海,虎杖悠仁目瞪口呆:不是,大哥你真會啊……
沉穩的氣場撫平了高橋健太的心,簡單客套了幾句,确認周圍沒什麽異常,便打算離開。
“先生,請等一下。”
還沒進電梯,少年将他叫住,只見對方的手朝自己肩膀揮了下,霎時間,困擾許久的肩痛消散不見。
“诶?我怎麽?”高橋健太轉了轉脖子,不解地看向對方。
虎杖笑着将手裏拎着的奶茶遞了過去,“這個是我在外面買的熱可可,還沒打開,送你了。這麽晚了還要加班,真辛苦啊,還請繼續加油!”
高橋健太怔住了,對上少年真摯的眼神,不自覺點了點頭,接過奶茶,暈乎乎地轉身離去。
成功将人送走,虎杖悠仁小跑到七海身邊,摩拳擦掌地看向周圍,這裏大大小小分部着許多咒靈,剛好拿來練手。
“為什麽做那種多餘的事,”七海建人抽出自己的鈍刀,“那個人身上不過是只不到四級的蠅頭,放着不管用不了多久也會消散。”
“啊?”虎杖悠仁被問得愣住了,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給你添麻煩了嗎,抱歉啊,怎麽說呢,感覺他一臉疲憊的樣子,我實在沒辦法對陷入困難的人置之不理。”
想盡量地去幫助其他人嗎……七海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将話題引向別處。
“辦公大樓雖然不像醫院、墓地那麽容易誕生詛咒,但凝聚的怨氣同樣不少,為了确保不發生意外,高專和許多地方簽了協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肅清一次。附近的咒靈都不超過三級,你要是試驗咒具請控制力道,不要造成無謂的損耗。”
“沒問題。”虎杖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根不到兩米長的繩子,繩子的兩端貼了幾張咒符,瞧着不倫不類的。
這是他制作的乞丐版黑繩,能夠隔絕咒力,無效化一些級別比較低的術式,雖然跟正品比起來依舊寒酸,但确是目前的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辦公室裏的低級咒靈還挺靈活,不過跟虎杖悠仁逆天的身體素質比起來顯然不夠看,他也不使用咒力,只靠着黑繩來回祓除,七海建人嘴上不說什麽,實際則站在一旁,幫着清除漏網之魚。
“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虎杖感覺這比跟特級戰鬥還要累人,随着手上的黑繩消耗殆盡,周圍的咒靈也滅得差不多了。
緊接着兩人又去了其他樓層,這回速度快了不少,僅僅用了一個多小時,任務就全部完成。
與輔助監督彙報完工作,虎杖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翻看着資料,這些都是他們接下來幾天的潛在工作,可以随意在裏面挑選幾個。
“森林、峽谷……怎麽全是戶外的。”虎杖悠仁嘀咕,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自己畢竟還在假死中,不方便太過張揚露面,翻到下一頁,他忽然頓住了,目光停留在某處。
“……神奈川縣裏裏櫻高中。”
緩緩地嘆了口氣,也許是這兩天接觸了太多上輩子的遺憾,他突然覺得心裏有些堵。
就在此時,七海拎着塑料袋從便利店走了出來,從裏面拿了幾樣交給少年。
“沒有熱可可,用牛奶代替下吧。”
“哦,好的。”虎杖接過,仔細看了下,發現是法式魚籽面包和紅豆包,“意想不到的搭配呢,如果不是你我估計永遠不會這麽吃。”
“總吃甜的味覺會變遲鈍,你還年輕,不要學習那個人的生活方式。”七海回答得一本正經。
雖然沒有明确指出那個人是誰,不過兩人心裏都有數。
乾笑兩聲,虎杖打開包裝袋,邊吃邊感嘆,“味道意外的和諧,七海海真是美食家啊。”
少年的臉頰塞得鼓鼓,眼睛卻亮晶晶,這使得七海建人莫名想起小時候養過的倉鼠,周身嚴肅緊繃的氣場也緩和了許多。兩人就這樣在外面解決了一餐。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要淩晨四點了,伊地知的公寓離得不遠,七海提出送對方回去。
虎杖悠仁起身拍了拍衣服,跟在其身後,然而走着走着,他忽然發現七海總是有意無意地将自己擠在裏面。想明白怎麽回事,有些哭笑不得,“吶,七海海,我的身體可結實的很,反應能力又快,不可能被車撞到啦。”
“跟那沒關系,我是大人你是孩子,保護你是我的職責。”七海回答得一板一眼。
又來了,虎杖無奈,心裏卻十分溫暖,方才積攢的疲憊似乎被一掃而空。
上輩子,他跟七海其實并沒有相處太久,甚至沒靜下心交流過,就連死前,也只是匆匆給他留下了一句遺言。
但毫無疑問,對方在自己生命中深深地刻下了印記。
一個多月前在少年院,虎杖臨終前面對伏黑,才多多少少明白了七海那時候的心情。
害怕留下詛咒,但又不能什麽都不說,否則就像是否定對方的成長,否定他走到這裏的代價。
咒術師沒有無愧的死亡,可七海建人在死的時候,确實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七海海,”虎杖低下頭,拽住對方的衣角,“我好像還沒正式跟你說過,一直以來,真的非常感謝你。”
男人停下腳步,接着繼續向前走,“不需要,感謝的話已經收到很多,請打起精神,明天我們還有工作。”
“OK!交給我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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