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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夏日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夏日祭
虎杖悠仁坐在臺階上, 調動咒力去探測咒具,每完成一件,旁邊的石原蓮就接過去按照說明分類。
自打上回跟吉野順平一起亂搞把水管弄炸了, 高專裏的就不敢再讓他亂碰東西, 所有咒具都必須經過人手檢查, 身為負責他的前輩,這項任務理所當然地交到了虎杖手裏。
“話說,小時候我好像也乾過類似的事,當時才剛覺醒術式, 把家裏的燈弄壞了,我老爸念叨到現在, 都來東京了還跟我強調以後當了神職人員得穩重點。”石原蓮感慨。
虎杖納悶, “什麽神職人員, 你沒跟家裏說自己是咒術師嗎?”
“可不能說啊。”石原蓮皺着一張臉, “我小時候因為咒力的事不是總得病嗎,爸媽當時就求了本地的一個宗教,結果被騙了四十幾萬,現在還沒找回來。我來高專還是工作人員展示了國家頒發的正經文件, 不然他們肯定不同意。”
虎杖聽罷唏噓, 咒術師, 尤其是普通家庭出來的,也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了,小時候不光本人, 父母也都跟着操心。
兩人正說着,那邊釘崎野薔薇帶着灰頭土臉的伏黑惠走了過來。
前兩天伏黑自己不聲不響地一個人跑到禪院家,還跟虎杖搞托孤那一套,被釘崎知道後差點氣炸, 一連好幾天拉着對方陪練,禁止還手那種。伏黑惠自知理虧,只能悶頭照做。
虎杖在旁偷笑,見釘崎兇狠的目光掃向自己,連忙轉移話題,詢問五條老師哪兒去了,怎麽這幾天都沒看到他。
“禪院家那邊,還有些後續收尾工作。”伏黑惠沉默了片刻,解釋道。
幾人也算大鬧一場,總要給點交代,之前禪院家在圍剿詛咒師的行動中損失慘重,還讓對面給跑了,于是五條悟主動出手幫忙。
看出好友的愧疚,虎杖安慰了他幾句,同時心中奇怪這種事老師怎麽不對自己說,他也能跟着出力啊。
釘崎倒是有所了解,“好像也跟你之前在仙臺那個任務有關,涉及到什麽教派,大概率是不想讓你接觸太多吧。”
“教派?愛達教?”虎杖微愣。
釘崎還沒回話,石原蓮先激動起來,“真的是愛達教嗎?太好了!這幫禍害終于挨收拾了!”
原來之前騙他父母錢的就是這群人。
“你們都不知道,這個愛達教太壞了,東北地區好多家庭都上過當,三年前大家還想着聯合起來告他們,結果因為證據不足最後敗訴。”石原蓮憤憤不平。
虎杖悠仁皺眉,這麽說的話,愛達教最起碼在三年前還只是小打小鬧,跟尋常邪、教差不多,走騙錢路子,怎麽現在不光沾上咒術界,還實力這麽強?要知道禪院家的正規隊伍可不是普通戰力,難道說對面有特級出手?
伏黑遲疑了下,最後還是決定将自己在禪院家聽到情況告知,還提前囑咐好友別太難受。
虎杖茫然地點了點頭。
“根據回來的人彙報,交戰的時候愛達教那邊有許多怪物幫忙,一開始他們以為是咒靈,但在殺死後屍體卻并未消散,經過仔細研究,那些似乎是……被改造的人類。”
虎杖悠仁呆住了,許久,平靜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幾人見他一切如常,也就沒往心裏去。
等回到寝室,少年方才深深吸了口氣,再擡頭,目光中已是一片森然。
“呵,小鬼,表情不錯嘛,終于有點樣子了。”宿傩突然冒了出來,幸災樂禍道。
“閉嘴。”虎杖悠仁臉上不帶一絲情緒,雖然早有準備,但聽到真人消息的一剎那,心中依然升起濃重的殺意。
此時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殺了他。
這是兩輩子,刻在自己靈魂深處的束縛,是他給自己下的詛咒。
雙手緊握,虎杖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急,對方既然已經露頭,那麽早晚有相遇的一天。
思索許久,他向高專提交了一份報告。
等待回複的日子,虎杖也沒閑着,可能是由于強烈的推動力,促使其發憤圖強,一周內做了二十幾個任務。托他的福,高專同學們都清閑了不少,于是借着這個機會,大家提議一起去花火大會。
五條悟微笑着看着讨論得熱火朝天的學生們,拉了下眼罩,打算轉身離去,結果才走兩步,衣角就被拽住。
“老師,你不一起去嗎?”虎杖眨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五條悟被萌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粉紅短發,“你們去享受青春吧,我等下還有工作。”
“诶?不能先放一放嗎?我們還打算跟你一起逛小吃攤來着,伏黑釘崎也很期待,對吧?”虎杖轉頭看向另外兩人。
伏黑釘崎明顯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好友催促的目光中還是別別扭扭地開口,“只一天的話,也不要緊吧。”
“是啊,去年這個時候虎杖還在假死,我們其實也沒去過。”
面對滿臉期待的學生們,五條悟還能說什麽呢,直接打電話給伊地知讓總監會找別人,自己開開心心地領着三小只挑浴衣去了。
隅田川花火大會是整個東京最古老,人流量最大的夏日活動,近些年由于互聯網的傳播,舉辦得愈發熱鬧,甚至開發了游船項目。不過比起這個,高專幾人更想慢悠悠地閑逛。
晚上18點,游客進場。
虎杖看着自己身上的米白色細條紋浴衣,苦惱地皺眉,怎麽就自己穿的是淺色系的。
“乾淨清爽,很适合悠仁啊~”始作俑者五條悟笑眯眯地表示。
“确實挺好看的,但感覺一個不小心就會弄髒啊。”可惜這種軟綿綿的抱怨在男人眼裏完全是撒嬌,将少年的衣食住行全部親手包辦,把對方生活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染上自己的痕跡,光是想想就讓他舒服的不行。
當然了,這種心思肯定不能對他單純懵懂的悠仁講。
釘崎興沖沖地拉着衆人挑選各種發飾,她已經想好了行程,趁着煙花還沒放,等下還要去撈金魚、打氣球、套圈……然而計劃很快就被打亂。
十分不爽地看着又被女生圍住的某白毛教師,釘崎翻了個白眼,“有完沒完,這都第幾波搭讪了,伏黑哥我們先走,反正虎杖也要等那家夥吧。”說完就跟伏黑前往下一個攤位。
五條悟好不容易脫身,揮手跟弟子說了聲抱歉。
虎杖搖頭,“這對于大帥哥來講也是很正常的,話說回來最近一段時間感覺老師一直戴墨鏡呢,好奇怪。”
“這個嘛……”五條悟露出一雙美麗的藍眼睛,好像開屏的雄孔雀,“悠仁覺得是因為什麽呢~~”
“啊?為什麽?”虎杖不明所以,“老師你眼睛怎麽了,抽筋嗎?果然不戴眼罩還是不習慣吧,哈哈,這點我倒是理解你,我有時候穿着沒有兜帽的衣服走在路上也跟內、褲被人扒掉了一樣。”
五條悟:“……”
用力扯了一下臭小鬼的臉蛋,男人氣呼呼地轉身,“走啦,去買蘋果糖。”
“你手裏不是有嗎?”
“我要兩個串在一起吃!”
“哦、哦。”虎杖連忙跟上去,納悶老師怎麽突然生氣了。
為了平息對方的怒火,他主動提出要請客吃刨冰。路邊攤的刨冰都很簡單廉價,只是在蓬松的碎冰上淋滿糖漿,最多再搭配點煉乳罐頭水果之類的。
五條悟選了個草莓味的,吃了幾口就表示不合口味,他想□□致的冷飲店裏堆滿小料的那種。
“哈?怎麽可能?”虎杖一頭霧水,他清楚地記得上輩子自己也請老師吃過刨冰,選的還是釘崎推薦的網紅高端店,結果男人表示自己喜歡小攤上的廉價款,現在怎麽又換了。
“大叔真的好麻煩……”虎杖小聲吐槽,旋即在對方不善的目光中趕緊閉嘴。
五條悟盯着他,嘆了口氣,“悠仁是笨蛋。”
“我的意思是,下次還想跟你一起去店裏吃啊,小笨蛋。”
虎杖呆住了,不知怎麽臉變得很熱,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那你就直說嗎,我又不會不答應。”
五條悟笑了笑,“那麽約好了哦。”
“嗯!”
兩人找到伏黑釘崎彙合的時候,花火大會馬上就要開始。
釘崎舉着手中的透明塑料袋比了個耶,裏面兩尾小金魚正歡快地游來游去。
“滿載而歸呢,回去後順路買個魚缸把它們養起來吧。”虎杖提議。
大家覺得不錯,也能給高專增加點生機,還想說什麽,突然,河灘方向響起一聲轟鳴。緊接着,第一朵煙花沖上夜空,游客齊齊發出驚呼。
“玉屋!”虎杖興奮地跟跟着人群大喊,這是江戶時代便流傳下來的助威傳統。
一陣熱風吹來,使他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簾,虎杖剛想着擡手,微涼的指尖就已經先一步幫他輕輕撥開。
男人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他,低低地笑出聲。
在這樣灼熱的目光下,虎杖也不禁有些不自在,“老師你看煙花啊,一直盯着我乾嘛。”緊張地掃了眼旁邊的伏黑釘崎,好在兩人的注意力全在天上。
“我在東京這麽多年,已經看過很多次了。”五條悟溫柔地開口,“倒是悠仁,第一次體驗吧,不用管我,好好欣賞美景吧。”
“那倒也不至于,比這好看的又不是沒有。”
“什麽?”
少年狡黠地揚起嘴角,惡作劇一般地摘下了最強咒術師的墨鏡,“不就在這裏嗎。”
“我所見過最美的煙花,就是五條老師的眼睛!”
周圍人海喧嚣,五條悟卻覺得自己胸腔裏的心跳轟鳴,蓋過了耳邊所有聲響。
作者有話說:
感覺差不多到下一個階段了,我醞釀醞釀,這篇文不會很長,可能還有十來萬字?大概就是這樣吧, 真小弟也馬上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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