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回到老師畢業前（2）:185

第九十章 回到老師畢業前（2）:185

深夜，仙臺郊外。

伴随着黑色的火花，漫天紛飛的咒靈碎片化作輕煙消散。

虎杖悠仁收起拳頭，擦了下額頭上的薄汗，一晚上連着開了四次領域，即便是他也有些疲倦。

“所以，你們有感覺了嗎？”回頭期待地看着五條悟與夏油傑。

夏油傑苦笑，“完全沒有，硬要說的話倒是對虎杖同學的家鄉岩手熟悉了不少。”

五條悟則更直接，臭着臉吐槽道：“那麽輕松就連着打了五發黑閃，你是人啊？”

虎杖嘆了口氣，被兩人拉着教他們領域展開，可是自己完全就是直覺派的，如果是基礎之類的還能講上兩句，像這種高端操作，他其實也說不清。

“要是五條老師在這裏就好了，他那麽厲害，肯定一下子就能教懂。”虎杖有些無精打采。

夏油傑在旁忍不住道：“不是，悟這種性格怎麽也不是教書育人的料吧，虎杖同學你是不是濾鏡太厚了！”

“哈？老子只要想，做什麽都是最強的好吧！”五條悟高傲地昂着頭，仿佛一只趾高氣揚的大白貓。

虎杖覺得好笑，再次感慨老師年輕的時候真的好活潑。

由于太晚，三人打算在仙臺住上一夜，明天再回東京。虎杖悠仁自己掏腰包，在當地最好的酒店訂了間總統套房，剛好一共三個房間，他們都能睡下。

“啊哈，竟然挑這麽貴的地方，你還挺會享受的，不過高專那幫吝啬鬼可不會給你報銷哦。”五條悟繞了一圈，看樣子十分滿意。

虎杖語氣輕快，“因為想讓前輩住得舒服些啊，不用報銷，我留着錢也沒用，反正用不了多久就回去了。”

五條老師雖然平日裏盡量跟周圍打成一片，但作為戀人，虎杖知道對方其實還是挺講究生活品質的，嗯，也不能這麽說，畢竟老師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家覺得奢侈的事物在他眼裏不過是日常。而對于自己有些嬌氣的男朋友，虎杖的原則是能寵着就盡量寵着。

五條悟剛開始挺高興，聽到後面臉色又陰沉下來，吃完飯一言不發回房睡覺去了。

虎杖不知道是哪句話又觸犯到大少爺敏感的神經，只能暗嘆青少年的心思真的很難懂。

眯了幾個小時，中途出來上廁所的虎杖見到夏油傑站在陽臺抽煙，猶豫了下，還是過去打了聲招呼。

“再不睡的話，明早趕電車可是很難受的哦。”

夏油傑回頭，輕笑一聲，“放心吧，我最近睡眠很短，不會耽誤事的。還習慣嗎？自己在異世界很辛苦吧。”

虎杖搖頭，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穿越，理清思路後倒也不是很慌。

将煙掐滅，夏油傑沉默半天，緩緩道：“你那個世界，我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虎杖微怔，下意識低下頭，“我還以為夏油前輩不會問。”

“有些事就算不提，也能感覺到吧。”

無論是最開始見面時奇怪的态度，還是相處期間透露出的拘謹陌生，都顯示着對方所在的未來并沒有自己。

“所以，是在任務期間犧牲了嗎？因為救人？”夏油傑試探性地詢問。

虎杖身形微頓，他沒參與過百鬼夜行，對于老師的這位摯友，也只是了解個大概，貌似是年輕時候受了什麽刺激，導致想要殺光所有非術師的激進人士，而今接觸到溫柔好脾氣的夏油學長，實在很難将兩個人聯系到一起。

少年不說話，夏油傑以為是默認了。

出乎意料的，得知自己的死訊，他沒覺得難受，反而像卸下了一塊巨石，長久以來壓抑到極點的內心終于得到了慰藉。

“果然，我還是做不到啊。”夏油長舒一口氣，伸了個懶腰，“不過這樣的結局也不錯，為了拯救別人而死嗎，倒也算死得其所了。”

“呃，這個，平行時空發生的也說不準，我小時候曾經想過另一個世界的我是只考拉。”虎杖乾巴巴地回複道，前輩似乎是誤會了什麽，但他又不好明說。

夏油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還想要說什麽，突然，身後響起道陰恻恻的聲音。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們倆在這乾嘛呢？”五條悟裹着浴袍，面色不善地盯着他們。

夏油傑差點樂出聲，解決了心病的他恢複了往日的悠閑，上前拍了拍好友，調侃道：“放心吧，不會搶的，不用跟個怨夫一樣。”

“哈？你找死是不是！”五條悟好像被戳中了什麽心事，一蹦三尺高，同時眼神不由自主得飄向某人。

很可惜，虎杖正拿手機查明天的車票，完全沒注意他們這邊。

他好像總是這樣，看似對所有人都很親近，卻又隐隐隔着什麽。

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五條悟轉身氣呼呼地回房。

三人第二天一早回高專報告，這次罕見地涉及到好幾只特級咒靈，又有禦三家的牽扯其中，所以主要由五條出面和這幫人扯皮，整整浪費了兩個小時才算完畢。

煩躁地走出教學樓，本想着回屋玩兩局桃鐵，結果看見虎杖悠仁站在外面，臨近十二月東京已經很冷了，少年只穿了校服，可憐巴巴地站在風中，鼻子耳朵都凍得通紅。看到他，眼前一亮，歡快地跑了過來，“前輩，會開完了啊，我發現了家很好吃的拉面店，我們一起去吧！”

瞬間，五條悟覺得自己的脾氣好像奶油般化開，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一只搖着尾巴的小狗，掩飾性地別過頭，沒好氣道：“笨蛋，誰讓你在這等的，感冒了我可不管你，喝什麽，我請你。”

“可以嗎？那我要藍莓味的波子汽水！”

五條悟看了眼自動販賣機，發現沒有藍莓味的，“有橙子的你要嗎？話說你這家夥口味真奇怪啊，不是都吐槽藍莓的一股怪味嗎，銷量也特別不好。”

“诶？我覺得還好啊，而且，那個玻璃珠很像前輩的眼睛，特別美麗。”虎杖開朗地回道。

五條悟微微僵了下，雪白的皮膚一下子變得粉粉的，心中怒罵這家夥說這樣的臺詞都不會覺得害羞的嗎！還是說他早就習慣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下情緒，他有些複雜地看向虎杖，“你……某種程度上也挺了不起的。”

“嗯？”虎杖沒明白。

“自己一個人來到陌生的時空，還能這麽沒心沒肺的。”是他的話此時已經恨不得炸地球了。

“哈哈，多謝前輩誇獎。不過嘛，說句厚顏無恥的話，我其實是被很多人喜愛着的，如果遇到事情一直愁眉苦臉，他們知道也會很困擾的吧，況且……”虎杖看向遠方，目光堅定，“我相信五條老師，不管多麽艱難，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又來了。

五條悟翻了個大白眼，陰陽怪氣道：“哦，真是白馬王子呢，只不過是法治版的，對自己學生出手，滿嘴謊話，年齡又大，惡心死了。”

虎杖剛開始還能一笑了之，然而随着對方越罵越過分，神情也漸漸冷了下來，對着五條悟嚴肅道：“從很久以前我就想說，前輩是不是對五條老師有什麽誤會，老師确實有任性的一面，但毫無疑問，他是個善良正直又值得依靠的好人，所以，請你不要再說我男朋友壞話了好嗎，否則的話……”

五條悟愣了下，旋即大怒，“否則的話怎麽樣？你要跟我打一架嗎？”

虎杖當然不可能和其動手，動嘴的話他也有自知之明，在頂級噴子五條面前自己和啞巴沒區別，所以他采取了最樸素的方式——冷戰。

從這之後，凡是五條出現的地方，虎杖悠仁都盡量遠離，高專本身就大，咒術師工作又忙碌，如此一來兩人真的完全碰不見。

五條悟剛開始還能硬挺，時間一長就受不了了，尤其虎杖除了他對誰都很好，尤其是跟七海，還起了外號。最終，強撐不下去的五條主動低頭承認了錯誤。

其實在虎杖眼裏，此時的五條悟也不過是個半大孩子，雖然很憤怒他那麽講老師，但都過去這麽多天，氣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兩人把話說開又回到了之前的相處模式。

自覺事情已經翻篇的五條悟恢複了往日的盛氣淩人，下巴微微擡起，讓對方請自己吃飯看電影，把這些天的都補回來。

雖然不明白他說的“補”是什麽，虎杖還是好脾氣地答應了，查了下最近正上映的片子，發現大多是些愛情片，遂提議找個小型的私人影院。

“老師其實不喜歡太文藝的電影吧，之前跟我在家看，放到一半還睡着了，比平時睡得還香呢，真有趣。”虎杖有些懷念。

五條悟沒出聲，半天，冷不丁開口：“你們倆還住在一起啊。”

虎杖十分自然點了點頭，他們是戀人嘛，這不是正常的嘛。

“哦，”五條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偷偷看了幾眼少年，忍不住道：“那……戀人的話，也會做那種事嗎？”

虎杖被他吓了一跳，紅着臉瘋狂擺手，“不不不，老師說了等我成年的，我們只是親親而已。”

“親……！”五條悟聽到後腦補了下畫面，也跟着害羞到不行，但嘴上還是不饒人，無情嘲諷道：“什麽啊，你身為鑽石男高要陪個老頭子壓制自己嗎，再過幾年他也快性/無能了吧。”

虎杖瞪了他一眼，警告其不要亂說話。

五條悟嗤笑一聲，突然，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壞笑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跟我試試，反正都是同一個人吧。”

說完，順勢把嘴湊過去。

熟悉的臉越靠越近，虎杖一時間有些晃神，反應過來連忙後退，讓對方不要胡鬧了。

五條悟最開始也只是想着逗逗他，然而看着少年亂顫的睫毛以及泛紅的眼尾，頓時覺得血液往腦袋上湧，扣住他的肩膀，不容分說地低下頭。

完蛋了，這家夥完全high起來了啊。

感嘆十幾歲小男生的躁動，虎杖剛想着用蠻力将人推開，忽然，一陣紅光閃過，五條直接被擊飛。

“前、前輩？”虎杖大驚，想要上前查看，結果被人一把摟住腰。

“悠仁，我來接你了。”戴着眼罩的五條悟緊緊抱着他。

“老師！”虎杖下意識頓住，之後狠狠撲進戀人懷裏。

“好了好了，老師在這。”感受到這孩子激動得直發抖，五條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小聲安撫，同時冷漠地盯着已經從地上爬起，正在用反轉術式治療的年輕版自己，“可以不要随便去碰我的人嗎？想愛上悠仁你還早八百年呢，臭小鬼。”

“哈，嚣張的老不死。”185擦了下嘴角的血，挑釁地看向五條，“不過是比我多活了幾年，裝什麽裝。”

五條悟勾起嘴角，笑眯眯地舉起手，“嘛~~反正是平行時空互不影響，在這裏殺了你也無所謂吧。”

一看戀人要動真格的，虎杖連忙按住他，“真是的，老師你在想什麽啊！怎麽能對自己動手！我們趕快回去了，這個咒具也是有時限的吧。”

接着沖185鞠躬行禮，謝過對方這段時間的照顧，拉着戀人消失在遠處。

185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沒能說出口，看着兩人親密的背影，默默攥緊了拳頭。

虎杖與五條悟再睜開眼，已經回到了京都五條悟家，距離他消失，剛好一個月。

心有餘悸地将卷軸收好，虎杖感嘆這東西太可怕了，這回完全是運氣，萬一回不來可怎麽辦。

“那不是更好，你剛好能跟那邊的小崽子雙宿雙飛。”五條悟抱着胳膊，不爽地開口：“現在是不是覺得年輕的更有意思，對不起啊反正我是三十歲的大叔，那時候我不過去你們倆就要吻上了吧，哈，應該贊嘆的你專一嗎，五條悟殺手~~”

啊，果然……

虎杖心中嘆氣，見到老師的瞬間他就知道會有這一關，好在自己也不是毫無準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怎麽可能，我已經準備好推開他了，倒是老師，不跟我解釋點什麽嗎？比如……井上和香？”

“诶？”五條悟愣了兩秒鐘，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抱住男友撒嬌，“悠仁你聽我說，不管你在那個臭小鬼身邊看到了什麽都不是真的，你真的是人家的初戀啦，我就是為了守護你而生的，你要相信我啊~~”

虎杖努力憋笑，揉了揉他銀白色的頭發，“那麽，你的初戀現在想接吻，你打算怎麽辦？”

五條悟摘下眼罩，蒼藍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倉庫中亮得驚人，俯下身子，輕輕地在少年的唇上啄了下。

虎杖踮起腳尖，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晚風穿過廊檐，一時間只能聽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聲。

“老師，我好想你。”

“我也是。”

-

2008年夏。

距離虎杖悠仁離開已經過了快半年，五條悟并未表現出什麽異樣，該吃吃該睡睡，即便周圍有誰提起，也只是随意應付兩句。時間久了，大家也都忘了這件事，畢竟咒術師們本身就很忙碌。

這日，東北地區又冒出特大事件，要求三年級全體出動，前往岩手支援當地咒術師，同時消滅特級咒靈。

“岩手啊，”夏油傑眨了眨眼睛，“說起來虎杖同學的老家就是那裏吧？如果真存在的話應該五歲？還是六歲？”

“誰知道。”五條悟插着口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有最強二人組在，任務自然是輕松被解決了，之後夏油硝子留下處理現場，五條悟借口自己看到了家很不錯的甜品店，打算去轉轉，直接開溜。

夏油傑與家入硝子嘆了口氣，這種鄉下地方的甜品店嗎？撒謊好歹用點心啊……

岩手某公園內，小小的虎杖倒挂在秋千上，尖銳的痛感順着小腿竄上來，這使得一向皮實的男孩驚慌起來。兩手撐地，想要把腳拔出來，誰知越是掙紮反倒卡得越緊，圓溜溜的眼睛蓄滿了淚水，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聲炸開。

“哇嗚——誰來救救我！爺爺！爺爺！”

就在這時，一只微涼且乾燥的手握住了他的小腿，緊接着，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別動，真是的，竟然會被這東西困住，你是笨蛋嗎？”

才不是！

虎杖悠仁抽抽噎噎，被放下後肉嘟嘟的臉蛋漲得通紅，大顆大顆的淚珠順着面頰滑落，顯然被吓得不輕。不過當他看清幫了自己的人後，還是忍不住呆了下。

“大哥哥，你長得真好看，比河村姐還好看。”

五條悟皺眉，“河村姐是誰？”怎麽又冒出來一個。

“是隔壁糖果店的姐姐，她家裏的糖可多了。”虎杖吸了吸鼻子。

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拿自己和村妞對比的小鬼，五條實在沒辦法将其跟記憶中開朗強大的少年聯系上。

“喂，你能看見那邊的東西嗎？”他指了下盤踞在電線杆上的蠅頭。

虎杖茫然，不明白漂亮的大哥哥說的是什麽。

長嘆一聲，五條打算離開，突然，衣擺被人抓住。

“乾嘛？舍不得我啊。”

虎杖搖了搖頭，剛想說話，緊接着面色一變，之前被吊了半天，再加上早餐吃了三個甜面包喝了一大杯奶，現在小肚子撐得鼓鼓的，只覺得胃裏翻滾，低下頭“哇”的一聲全吐了出來。

五條悟躲閃不及，雖然有無下限防護沒沾到身上，但大少爺哪裏見過這些，好懸惡心得跟着一起吐！

看着男孩髒到不行的衣服褲子，認命地閉上眼睛，“脫下來我給你洗洗吧。”好在是夏天一會兒就乾了。

鼻涕蟲小鬼倒也不客氣，直接把衣服丢給對方，穿着印有奧特曼圖案的內\褲，拿着漂亮大哥哥給的錢去一旁買飲料。留下五條悟蹲在水池邊吭哧吭哧地乾活。

洗好後往滑梯上一搭，五條悟心累地坐在長椅上，疲憊地揉着眉心。

自己究竟是在乾什麽啊……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突然，一只軟乎乎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頭。

“大哥哥，你還好嗎？”

擡眼看去，小虎杖擔憂地看着他，清澈的金棕色瞳孔中滿是關切。

“沒、沒事。”五條悟在裏面看見了自己狼狽的倒影，慌不擇路地別過頭。

“太好了，”虎杖松了口氣，把一直攥在掌心裏的東西遞了過去，“這個是我的寶貝，波子汽水裏的玻璃珠，整個幼稚園只有我能把它取出來，送給你了，感覺跟你的眼睛很像呢！”

“謝謝你救了我，大哥哥！”男孩嘴角高高揚起，臉頰鼓鼓的，眉眼舒展，好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暖洋洋的，純粹又毫無雜質。

五條悟腦子空白了一瞬，目光定在他身上，許久，接過玻璃珠，才想說些什麽，夏油傑與家入硝子就已找了過來。

“啊，在這兒啊，真是的，消失這麽久，夜蛾老師都要氣瘋了，你……”夏油話沒說完，手裏的購物袋掉落在地上。

無人的公園內，自己的好友，抓着一個渾身赤\\裸的小男孩，男孩兒的臉很明顯是五條曾有過好感之人的mini版。

“硝子，”夏油傑面無表情，呼喚起了女同學。

“啊，已經報警了。”家入硝子把手裏的煙踩滅，淡淡地看着五條，“雖然早知道你沒什麽底線，但親眼目睹還是有夠震驚的。”

“哈？喂喂，你們乾嘛，不要用那種看人渣的眼神盯着我，我承認小鬼的衣服是我脫的，我剛才也确實想摸他，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五條悟蒼白地辯解。

“夠了！”夏油傑召喚出特級咒靈，“有話留到局子裏說吧！”

“天誅！”

半空中，響起五條悟的慘叫，久久未能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