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抹茶味 東京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抹茶味 東京郊
東京郊外某處。
晚風吹過樹林, 枝葉沙沙作響,周圍盡是初秋獨有的陰冷土腥氣,遠處城市的霓虹淡成一片光暈。
五條悟翹着腿坐在道路旁的欄杆上, 歪頭看着面前身穿陳舊和服的女子。
女人乍一看模樣溫婉, 可随着目光偏移, 半邊腐爛的面孔暴露出來,眼球凸起,臉上萦繞着淡淡黑氣。
【岩姬】
日本三大怨靈之一,因丈夫伊右衛門的背叛容貌盡毀, 最終含恨而亡。
“哎,找戀人的時候眼睛要搽亮啊, 那種男人一看就是情感欺詐類型的吧, 不像我的悠仁。”五條悟超絕不經意地露出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知道嗎?那孩子竟然說什麽這個太小了, 以後有條件給我老師換個大的。”
“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我珍惜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嫌棄呢。”男人幸福地捧起臉 ,“沒辦法, 悠仁就是這麽地愛我~~”
岩姬忌憚地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男人, 雖然憑借咒靈的智商無法使其理解對方說了什麽, 但她依舊十分煩躁。
下方的七海建人神色木然,冷冷道:“你已經跟詛咒炫耀了半個小時,能不能別耽誤我下班。”
“抱歉抱歉, ”五條悟揮了揮手,“只是想找人分享一下幸福,況且……不管怎麽說,這數量也太多了。”
說完一記赫将咒靈轟碎, 面無表情地踩在堆成小山的咒靈殘骸上,想到解決完馬上就能回高專見悠仁,慢慢地,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蕩漾的笑容。
七海惡心得不行,提醒他別忘了正經事,“這一年,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這種程度的咒靈接二連三地出現,不光是日本,境外也一樣,你有什麽頭緒嗎?”
五條悟扯了下眼罩,“很遺憾,并不清楚。話說回來現在咒術師這邊像憂太悠仁這樣的人才不斷湧現,咒靈适當程度的增強也是很正常的吧。哎呀,多虧了當年選擇教育這條路,我還真是位值得尊敬的老師啊~~”
“值得尊敬的老師是不會對未成年人出手的。”
“真失禮啊,我們可是純愛。”五條悟抱起胳膊,“況且你知道嗎,還是悠仁自己提出跟我交往的哦~”
“不要擅自挪用乙骨同學的臺詞。”七海淡淡吐槽,“把那樣單純的孩子騙到手,多少也忏悔一下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五條悟回高專報告,心情很好地處理完全部瑣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忏悔嗎?
這種字眼在五條悟的世界裏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因為他很确定,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愛悠仁的人!
信心滿滿地前往學生宿舍,剛好看到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兩人,笑嘻嘻地上前打了聲招呼,“晚上好啊,在乾嘛,悠仁呢?”
“回宿舍換衣服去了。”釘崎解釋道:“下午的時候石原在高專的樹林裏發現了個空木屋,他倆進去探險,結果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堆烏鴉,瘋狂啄他們,人雖然沒事,外套已經完全爛成破布了。”
“真的假的!”五條悟想象了下那個畫面,爆笑出聲:“你們沒拍下來嗎哈哈。”
“沒有,”伏黑惠表示他和釘崎正打算去附近的神社買幾個禦守給虎杖,畢竟成群的烏鴉在日本是很不吉利的象征。
“那件衣服虎杖很喜歡啊,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賣的,改天跟他去看看吧。”釘崎皺眉。
“诶?”五條悟幸災樂禍的笑容僵在臉上,許久,有些慌亂地開口:“不是,惠和野薔薇你們是不是也太喜歡悠仁了!?所謂的摯友,不就是要在對方倒黴的時候狠狠嘲笑,你一拳我一腳地打鬧,最後一起倒在地上互損,這樣才對吧!”
什麽啊,這種黏黏糊糊的關系!?
“有病嗎?我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把你扭曲的性格套在別人身上。”
五條悟大受打擊,恍恍惚惚地告別學生,想要去找男友,結果才進樓裏,就見虎杖在跟兩個輔助監督說話。
在人偶之家事件中被他推舉為輔助監督的菜雞咒術師入江、金田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已經徹底轉正,他們用自己第一個月的工資一起給恩人虎杖買了禮物,非要塞到對方手裏。
虎杖推脫不過,只好收下。
這時薨星宮的守衛之一,脹相幾人的同事也趕過來,說兄長們讓他帶話,想在下個休假日一起去外面玩。
“虎杖同學、”
“虎杖君、”
“虎杖一級……”
五條悟:“……”
回應完所有人,虎杖回到宿舍,推開門,就見五條悟死氣沉沉地坐在床上。
“老師?”虎杖納悶,“你怎麽來了?”
五條悟一把将他拽到懷裏,像只大貓一樣來回亂蹭,“嗚嗚嗚,悠仁!我等下把我的財産都過戶給你!”
……這是又咋了。
虎杖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任性的話了。 ”
“我很認真的!”五條悟委屈地擡眼,“我想要對你更好一點。”
“可是,老師不是一直在照顧我嗎?”
“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五條悟摟着他的腰開始耍賴,“我是想為悠仁做更多更厲害的!不被任何人比下去那種!”
“到底在跟誰比賽啊……”少年嘆了口氣,安撫地拍着他的後背。
将頭埋在戀人懷裏,五條悟抿着嘴巴,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
次日,天才剛亮,五條悟就拉着虎杖乘新乾線去往京都,說是手頭上有個很重要的任務。
虎杖剛開始以為對方是信口胡謅,想帶自己約會,然而等到了見到漫山遍野的咒靈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尴尬地撓了撓臉,開始全身心投入進工作中。
兩人所在的地方靠近清水寺,是京都的标志性建築,采用懸造工藝,坐落在懸崖上,能夠俯瞰整個城市。
清水寺本堂的後方是地主神社,雖然是日本頂級的結緣神社,但正是由于太火爆,來往人衆多,積攢了許多負面情緒。不過基本都是些二三級的小詛咒,虎杖自己就都能搞定,五條悟則在一旁刷着手機督戰。
“吶吶,悠仁你看過《純情房東俏房客》嗎?當年可是超火的戀愛喜劇啊,主角東大落榜後結伴來清水寺散心,漫畫就是在這裏取的景。”
虎杖仔細回憶了下,這種老番他其實很少涉及,不過類似這樣現象級爆出圈的,多多少少還是聽過的。
“我記得裏面好像有句臺詞,‘初吻是的滋味,是檸檬?還是棉花糖?’貌似從那以後檸檬味的吻就變成日本青春校園名梗了。”虎杖搖頭,雖然他沒弄懂這裏面有什麽關聯,不過想起初中的時候班裏男生們常備着檸檬味口香糖,就是為了早日脫單,還是覺得搞笑。
“是嗎。”五條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等學生處理完,贊揚地拍了拍他的頭,“乾得不錯,為了獎勵悠仁,老師等下帶你吃大餐。”
“真的嗎!萬歲!”虎杖歡呼,“去哪裏呢?”想到京都,果然是該吃鳗魚飯和湯豆腐啊!
男人笑了下,“我家。”
虎杖:“……啊?”
-
五條家位于京都東區的山麓間,已經綿延近千年。
與禪院家的熱鬧不同,偌大的宅院處處透露着冷清。
畢竟咒術界人人知曉,五條家本身就是靠着五條悟一人撐起來的,所謂的天下無敵的祖傳無下限術式,如果沒有六眼支撐幾乎無法使用。
提前知道家主要回來,老宅中的族人已經提前準備好,恭敬地站立在兩旁行禮。
五條悟随意地吩咐了兩句,轉而拉着虎杖為其介紹起周圍,“看到左邊那道牆了嗎,之前那旁邊有棵大樹,三四歲的時候我就經常踩着樹翻牆逃跑,那幫老家夥不敢說我,只能偷偷把樹砍了。還有那個這個魚塘,裏面的錦鯉都是我自己挑的……”
“最後面那個小樓是五條家的倉庫,裏面有很多咒具和先祖寫的筆記,悠仁想去看看嗎?”
虎杖下意識拒絕。
“嗯——”五條悟狐疑地盯着他,突然,直接将其帶到裏屋,關上紙拉門,把人環抱住,悶悶不樂道:“總感覺交往之後,悠仁對我完全不好奇呢,五條家,我的房間什麽的,你難道都不想參觀嗎?明明是第一次來,結果只有我興奮得不行,好遜哦。”
因為不是第一次啊……
虎杖苦笑,上輩子自己經常跟乙骨前輩切磋,有時候直接住在五條家,老師的房間五條家的倉庫更是去過無數次,毫不誇張地說自己閉着眼睛都能摸清。
雖然已經努力在捧場了,結果還是被拆穿。該說自己演技太差還是老師視力太好……
誠懇地與戀人道歉,虎杖想了下,他其實也有好奇的東西。
“比如說老師的照片之類的,雖然老師說過不喜歡拍照,但是一兩張總會有的吧。”
“哈哈,這個簡單。”五條悟恢複了精神,讓人把相冊拿來。
虎杖翻看了下,立刻就沉迷在各個年齡段的男朋友中,哪怕已經見過mini五條,但依舊忍不住感嘆小時候的老師也很帥。
“正常的小學生會擺出這麽拽的表情嗎?感覺老師好酷好成熟!”
“畢竟我是最強嘛~~”五條悟欣慰地站在一邊,很好,悠仁對自己還是那麽沉迷。
然而時間一久,見男友始終盯着相片,不爽的感覺漸漸浮現上來。
“喂喂,你最愛的五條老師在這裏呢,臭小鬼有什麽好的,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他們身上啊!”
虎杖:“……”到底要我怎樣。
五條全然不管那些,領着他去換了早已準備好的和服。
虎杖最開始還納悶為什麽要穿得這麽正式,等到進了大堂,與一幫男女老少的五條族人面面相觑,方才明白怎麽回事。
“哎呀,看起來人差不多到齊了。”五條悟笑眯眯,寬松的白色羽織将其襯托得更加英俊,好像平安時代的貴族。
牽着男友的手,兩人跪坐在正中央。
“今天把你們叫來,是想宣布一件事。”男人臉上挂着淺笑,緩緩道:“這位名叫虎杖悠仁,和我正以結婚為前提下交往,雖然他還沒成年,但也用不了多久了,希望大家能做好準備。”
“老、老師?!”虎杖瞪大眼睛,“這是在乾嘛!”
五條趴在他耳邊小聲開口道:“不是說了嗎,我想把財産轉給悠仁,不明不白的話你肯定不能要吧,如果是未婚夫妻不就名正言順多了嗎(^▽^)”
重點在這兒嗎!?
虎杖都要抓狂了,不明白對方怎麽突然搞這一出。
五條家的其餘人也被這仿佛藝人新聞發布會一般的出櫃宣言震撼到了,屋內一片寂靜。
五條悟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體會到家主大人身上的壓迫感,大家連忙回神,紛紛鼓掌恭喜,老實地送上祝福。
“你看,悠仁,完全沒人反對,說明我們真的很相配呢~~”
虎杖:……這不明顯被你恐吓的嗎。
如果說面對別人尚且能繃住,當五條悟父母來跟自己行禮的那刻,虎杖是徹底擡不起頭了,硬着頭皮與他們說了幾句話,最後還是五條悟幫着解圍,兩人提前結束宴席。
回到房間,五條心血來潮地想要給男友點茶。
京都是日本抹茶文化的發源地,五條又是大少爺,對于這些堪稱得心應手。
在碗中打出一層綿密的泡沫,清淺的茶香緩緩蔓延開。
虎杖喝了一口,感受着口中淡淡的澀感,慢慢地,這股澀感變成清甜。
“我還沒有原諒你。”少年抱着膝蓋,嘴角平直地抿緊,“老師這麽擅作主張真的太過分了。”
“抱歉抱歉,”五條吐着舌頭裝可愛,撒嬌道:“悟君知道錯了~~但是悠仁你也清楚,我們是咒術師啊,每天面對那麽多危險,總要做好随時犧牲的準備,況且,我還比你大那麽多,萬一我提前不在了,你……”
“老師。”
虎杖轉頭,原本明亮的蜜色眼眸沉了下去,臉上沒有半點笑意,平靜地看向對方,“我不喜歡這種話,以後能不要說了嗎。”
五條悟怔住了,俯下身子抱住少年,感受到懷裏的身軀微微顫抖。
“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
虎杖沒說話,半天,悶悶地回道:“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
“诶?你說什麽?”五條悟呆了呆,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了。
“親我啊,”虎杖紅着一張臉,“你白天又是清水寺又是純情房東俏房客,難道不是這個目的嗎?”還是他想錯了?
不管了!
見男人仿佛被雷劈一般怔在原地,虎杖直接抱着他的脖子,學着電視裏那樣嘴巴對嘴巴。
五條悟的唇形和好看,嘴唇也很軟,但是總感覺跟親臉沒什麽區別。
虎杖有些失望,剛打算起身,突然,對方将手按在他的後腦,用力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的初吻,不是檸檬,也不是棉花糖。
是抹茶味道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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