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你與我的平安夜 虎杖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你與我的平安夜 虎杖悠
虎杖悠仁感覺自己進入到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踩在雲端。
瀕死的體驗,他也曾經有過好幾回, 但這次卻跟以往都不同。隐約間, 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血脈牽引,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
是脹像他們嗎?虎杖恍惚,上輩子這個時候,似乎是五條老師剛解封,自己特訓吞下其他幾個九相圖, 仔細想想,自己和宿傩也沒什麽區別, 都是吞噬了兄弟之人。
還好, 現在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正胡思亂想着, 突然, 不遠處傳來道十分陰冷的氣息,虎杖勾起嘴角,跟他想的一樣。
咒術界的束縛本身就是一種很難理清的東西,但無論達成束縛還是違背束縛, 最重要的東西都是媒介。根據已知的信息, 虎杖猜測隐村束縛的媒介就是死亡。
像庵歌姬之前說的, 那位神主的後人血脈已經很稀薄,本身束縛就已經搖搖欲墜,這才給了咒靈可乘之機, 最後死亡的那個孩子,又有咒術師天賦,如此更加刺激了詛咒。不過由于跟束縛綁定,尋常人的攻擊肯定是碰不到, 只有通過死亡才能與其相連。
也不知過了多久,虎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果然,脖頸處傳來陣陣刺痛,他勉強調動咒力,用反轉術式緩緩治療起身體。
睜開眼睛,高專一行人正将他團團圍住,見少年蘇醒,大家都松了口氣。
雖然想跟之前幾次一樣說聲“O PA PE”,但見庵歌姬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虎杖還是明智地将話咽了回去。
“怎麽樣,有眉目了嗎?”家入硝子詢問道。
“啊,”虎杖悠仁笑了笑,招呼衆人一起,敲響了村裏某戶人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對中年夫妻,面容非常憔悴,注意到跟在後方的硝子,立刻激動起來,這兩人正是死去男孩的父母。
眼看男的挽起袖子就要動手,虎杖悠仁沒有廢話,說了聲抱歉直接将兩人打暈。将昏迷的二人交到庵歌姬手上,後者神情複雜,“所以說,咒靈現在是在他們家裏?”
“不是現在,”虎杖搖頭,“恐怕已經盯上這家很久了,男孩的死可能就是它的手筆。”
他進入房裏檢查了下,果然,屋內幾乎每個角落都沾染着那個咒靈的殘穢。這種沒有形體,依附在束縛上咒靈很難徹底祓除,虎杖雖然通過死亡跟對方建立了聯系,随着時間的推移聯系終究會減淡。只要遺漏掉半分,對方很容易卷土重來。
“只能粗暴一點了嗎。”虎杖嘆氣,接着低聲跟庵歌姬商量了幾句,歌姬遲疑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硝子原本抱臂站在一邊,突然,拉着新田新向後走去,幾個輔助監督一起降下帳。
新田新此時還滿腦袋問號,事實上,打從他來,就一直處于一個懵逼的狀态。
“請問……我們現在是随時準備支援嗎?”猶豫了下,黃發少年還是決定發問。
“不,”家入硝子搖頭,淡淡地開口,“只是擔心死在那兒。”
結界內,庵歌姬發動術式,通過完整的咒詞,手勢,舞蹈,給領域己方術師增強輸出,全套儀式下來,最高可達120%。
感受到體內充盈的咒力,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掌心朝外。
周圍的一切無風自動,空間肉眼可見地出現了密集的黑色裂紋。
【極之番·燼裂】
極之番是領域外的最強殺招,将單一術式的威力濃縮到極致,是最單純的暴力輸出。
前幾天察覺到自己缺乏遠程攻擊手段,虎杖閑着沒事模拟開發術式,最後将這東西搗鼓了出來,今天也是頭回使用。
收攏全身力量,他單手虛握,一枚黑色橢圓形的咒力核心憑空出現。
将圓球對着目标釋放,數百道縱橫交錯的斬擊橫掃而出,不過瞬間,房屋連同裏面的一切都化為靡粉。
“呼……這樣總行了吧。”虎杖活動了下筋骨,回頭沖着已經目瞪口呆的衆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搞定(>y<)”
“真夠胡鬧的,”庵歌姬搖頭,“不過嘛……還是得感謝你,虎杖同學。”
“舉手之勞罷了。”虎杖輕笑,“如果真要謝,還是謝某位帥氣的姐姐吧。”
此時家入硝子也走了過來,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着歌姬平靜地開口:“記得欠我一頓酒。”
歌姬頓了下,半晌,回了好友一句。
“啊。”
……
事情已經解決,後續該如何處理就不是虎杖悠仁該操心的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跟歌姬老師提了一嘴,反正隐村的束縛已經這麽弱了,不如去跟政府申請改個名字,過幾年再把神社拆了,大家陸續搬出去。
畢竟怨氣強得都能形成咒靈,相信大部分人也都受夠了。主要是覺得隐村沒有天元結界,害怕羂索這個不憋好屁的搞出什麽事來。
歌姬表示自己跟村子裏的人商量商量,不過看她的神情,應該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之後的一段時間風平浪靜,虎杖悠仁照例在學校上課,偶爾出去做幾個任務。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他有時甚至覺得上輩子的很多事像夢一樣。
這天,虎杖與禪院真希、釘崎野薔薇一起來到品川區鲛洲站,這裏雖然也算市中心,但人流量并沒有很大,附近也沒什麽大型商場。由于乃是東京唯二的路試考場,道路倒是很寬闊。
是的,他們今天過來,主要是陪考的。
乙骨憂太馬上就要滿18周歲了,日本法律規定,17歲六個月就可以參加考試,等到18正式拿駕照。身為咒術師,簡單的機械駕駛也算必備技能,畢竟要面對的困難多種多樣,輔助監督不可能時時刻刻在身邊。
乙骨之前已經參加過一回考試,很遺憾,由于遇到咒靈搗亂,最後的路面沒過去,今天是二番戰了。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在背早已滾瓜爛熟的路線,見他這麽緊張,剛好虎杖三人也沒任務,索性跟着一起來了。
“大家……”乙骨十分感動,自己考個駕照,竟然三個人陪着,這是什麽美好的同伴情誼!
幾人打了個哈哈,心虛地別過頭,沒告訴對方其實是釘崎抽到了附近拉面店的免單券。
最後跟乙骨交代了下注意事項,成功将人送進備考室。由于是周末,他們來得又比較晚,前面排了不少人,想着左右也沒事,乾脆在附近逛了起來。
因為近來完成了好幾個報酬豐厚的任務,大家手頭都挺寬裕,釘崎火力全開,領着兩人狠狠消費。虎杖最開始還能平靜地在後方做拎包小弟,然而眼看東西越來越多,就算是他都要被購物袋淹沒,終于忍不住提出抗議。
“哈?我們還沒逛夠呢,乙骨前輩也得好一會兒才能出來吧,”釘崎野薔薇皺眉,“算了,反正我跟真希姐打算去內衣店看看,你也不好進去,坐在這兒等我們吧。”
去旁邊的飲品店買了杯奶茶塞到同伴手上,命令對方好好看包,兩名少女潇灑轉身。
叼着吸管,無聊地坐在欄杆上,虎杖悠仁看了看手機,思考着晚上除了拉面還要吃些什麽。炸雞?蛋糕?要不還是再加個蓋飯吧……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好幾道喇叭聲,即使在白天也十分刺耳。
虎杖順勢望去,只見一輛紅色跑車橫在馬路中間,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一臉茫然。
後方被他害得差點追尾的幾人紛紛怒目而視,很快,交警也趕了過來。
隐隐能聽到司機的辯解,大意就是車自己停下的,現在怎麽發動都不行,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虎杖原本沒太在意,突然,視線掃過事故現場,似乎注意到什麽,輕輕“咦”了一聲。
起身默默地掃過人群,果然,就在拐角處,一個身材乾瘦,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志得意滿地看着這一幕。
虎杖悠仁沒有作聲,兩三步走了過去,站在那人身後,利用視覺盲區,擡手狠狠擒住對方。
“哎!疼疼疼!你是哪條道上的?連我三浦光大人都敢碰!”
男人吃痛,破口大罵,結果換來的卻是更加恐怖的力道。他想要大叫求救,然而後方傳來的森然殺氣使他意識到,這絕不是自己使點小聰明就能解決的,于是連忙求饒。
“把式神收起來,”出乎意料的,身後傳來的嗓音非常稚嫩。
也管不了那麽多,男人依言照做,片刻後,一只鼹鼠形狀的式神出現在他身邊。
對方松手,三浦光得以喘息,回頭望去,果然年齡不大,頂着一頭雙拼粉發,身上穿的還是咒術高專的校服。
媽的,現在小孩兒都是吃什麽長大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三浦光暗罵一句,臉上卻一副讨好的微笑,“別誤會,我不是詛咒師,是個自由咒術師,你知道冥冥嗎,我和她還有點交情。”
看來冥冥小姐在自由咒術師裏還挺有排面的,虎杖悠仁對此也不覺得意外,看了對方兩眼,雖然沒發現什麽不好的氣息,但還是冷冷道:“你用術式害別人車禍,已經違反了咒術法則,還說不是詛咒師。”
“這怎麽叫害人呢!”三浦光一下子就急了,連忙解釋道:“我那就是按了下輪胎不讓車發動,都算着距離呢,保證沒事兒。那家夥出軌領着情人去酒店,我委托人讓我拖延下時間好來抓奸,不信你看,這是我名片!”說完将手裏的卡片硬塞了過去。
虎杖悠仁低頭,發現上面赫然印着“三浦偵探事務所”幾個大字,之前也說過,自由咒術師的日子也不好過,大多有點副業。像當時的小林是開二手DVD店,這個則是乾私家偵探。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三浦光試探性地開口。
少年猶豫了下,還是搖頭,十分嚴肅地表示,“不行,還是得通知高專調查清楚,萬一你是壞人呢。況且我學長今天駕考,你來這麽一出,萬一學長考不過,好歹我得把罪魁禍首交給他!”
三浦光:“……”
萬幸的是,乙骨憂太有驚無險地通過了,對于三浦光,高專收到通知後調查了下,發現這人雖然沒反過什麽大錯,但手腳也不乾淨,于是領回去做思想改造了。
四人之後如願去吃了拉面,玩到深夜才回學校。
越靠近年關,時間過得越快,轉眼到了12月24日。
這天,虎杖悠仁天沒亮就爬起來了,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轉身将宿舍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遍。之後又去廚房,手腳麻利地做了好幾個蛋糕,幫着大家取了快遞,甚至連寝室的值日都自己完成了。
由于放假沒課,其他人起得都比較晚,當看到煥然一新的四周,都有的呆住了。
“虎杖你這家夥……真有乾勁啊,難不成是非常期待過西方節日那一類的?”熊貓撓了撓頭,想着要不要準備聖誕禮物。
虎杖擺手,“沒有啦,就是起得早不知道做什麽,這些都是順手,我還準備了點和食,快來吃吧。”
少年的手藝衆人是知道的,于是高高興興地圍了上來,吃飽飯後,大家開始給伊地知搬來的聖誕樹做裝飾。
期間虎杖悠仁消失過幾趟,不過很快就回來了。
晚上聚在一起打游戲的時候,虎杖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不知道五條老師在乾什麽,自己特意詢問過,對方今天沒有任務。
“誰知道,平安夜說不定跟哪個女人在外面約會呢,畢竟大人的世界可是很混亂的。”釘崎随口回答。
乙骨等幾個二年級的對視了一眼,“平安夜的話,老師估計心情不太好,可能不會出現了。”
“诶?為什麽?”虎杖不解。
“這個嘛,我們不太好說,時間久了你們就會知道。”學長們吞吞吐吐。
“什麽啊,搞這麽神秘。”釘崎不滿地嚷嚷。伏黑惠倒是沒那麽重的好奇心,而是轉身看向虎杖,低聲詢問道:“話說,你竟然這麽焦躁,一點都不像你。”
虎杖愣住了,半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有這麽明顯嗎?”
“當然,大家都看出來了,只是配合你不說罷了。”伏黑依舊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透露着關切。
虎杖悠仁抿唇,許久,灑脫地笑了笑,“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确實,這樣完全不像他呢。即便上輩子的平安夜發生了再多,那都已經是過去了,他不會再讓舊事重演。
夜裏,虎杖悠仁帶着準備的新年禮物坐在教師宿舍外的臺階上。
“話雖如此,但是再不送出去,感覺之後也沒機會了,”虎杖苦惱地托着下巴,明天自己還要出任務,過年的話老師肯定要回京都,感覺好一段時間都碰不到了。
哎,實在不行委托伊地知先生轉交吧,心意到了就行。
才剛起身,後方突然傳來道熟悉的聲音。
“悠仁?”
虎杖腳步一頓,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回頭:“五條老師!”
男人穿着高專制服,似乎沒想到在這兒會碰到自己的學生,“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去睡覺。”
“嘿嘿,才剛要走,主要想把這個給你,沒想到真的遇到老師了,lucky呢!”虎杖将包好的盒子遞了過去,“是我做的雪花酥。”雖然現在還不出名,但再過一兩年,這東西就會席卷烘焙界,他以前吃的時候就覺得很适合五條老師。
“謝謝,”五條悟輕聲笑了笑,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呢,明後天送過去,那麽,就這樣……”
話沒說完,突然,一只手碰到了他的額頭。
“唔,好像有點發熱啊,”虎杖滿臉擔憂地看着他,“五條老師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真的好差,要我陪你回去嗎?”
五條悟怔神片刻,戲谑地揉了揉對方的頭發,“哪年出生的啊,你這小鬼,操心起大人來了,我沒事,趕緊睡覺去吧。”
“确定?”
“啊,我可是最強GTG。”
虎杖直視着對方,語氣認真道:“我不是在問最強五條悟,我是在問老師五條悟。五條老師,我最後跟你确認一遍,真的,不需要我嗎?”
五條悟似乎還想習慣性地應付過去,然而在接觸到少年的眼神,卻一下子陷入沉默。
見對方半天沒說話,虎杖嘆了口氣,轉身就要離開,然而才剛擡腿,衣角被人拉住。
“拜托了。”五條悟低着頭,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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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某處偏僻的角落。
伴随着一聲“吱嘎——”的響動,虎杖帶着五條悟推開了緊鎖的大門,“哎呀,果然看電影還是要在這裏啊。”
虎杖懷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地下室,自己曾經學習咒力操作的地方,上輩子少年院假死後,五條老師帶着他在這兒生活了一個多月,為了鍛煉,沒日沒夜地看各種影片。
“嗯?悠仁竟然知道這個地方啊,我可是畢業了才發現的。”五條悟表示自己偶爾也會過來。
虎杖晃了晃手指,“不要小看現在高中生的探索精神啊老師。”
接着興奮地搬出一堆碟片,之前的人偶事件中,金田和入江已經加入高專,DVD店自然是開不下去了,為了感謝虎杖,兩人将一些精品小衆的送給了他,現在剛好跟老師一起欣賞。
把準備好的雪花酥放在盤子上,接着去拿了些零食水果,地下室比較陰冷,虎杖又燒水打算自制點奶茶喝。
五條悟看着他跟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來來回回,有些慚愧地捂住臉,“悠仁明天還有任務吧,我也真是的,身為老師卻讓學生照顧。”
“诶?這不是很好嗎,”虎杖哼着歌,輕快地回道:“我希望能讓老師覺得‘啊,這一天天的好閑好無聊’,每天都能過這種無所事事的悠閑日子,如果這樣真的太好了。”
“真是了不起的理想呢。”五條悟聽完有些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後笑着搖了搖頭,“我相信如果是悠仁的話一定能做到。”
“對吧,畢竟我是老師的學生呢。”挑了一個沒看過的恐怖電影,虎杖做到對方身邊。
五條悟沒接話,半晌,輕聲道:“和那沒有關系。”
“抱歉啊悠仁,讓你看到難看的一面了,不是你想象中那樣成熟的大人呢。”
虎杖按遙控器的動作停了一下,重新看向男人,“不,其實我才應該說對不起。”
“啊?”
少年垂下眼,“我……明明什麽都不懂,卻一直自以為很了解老師,現在想起來,說不定也會在相處過程中,說了些讓老師難受的話。”
“沒有、悠仁……”
五條悟想要解釋,但虎杖卻重新打起精神,“不管怎樣,能知道老師這一面真的很高興,感覺像是抽中了什麽隐藏福利一樣,從今以後,我也會盡自己全力,更多地了解老師一點!”
視線定格在少年身上,五條悟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好像出現片刻空缺,難道真生病了?他有些茫然。
另一邊虎杖已經開始看電影。
思索再三沒得出結果,男人索性不去考慮,見對方撂下兩句話就全身心撲在電影上,有些不滿地湊了過去,“喂喂,悠仁同學,你不是說要更多了解老師嗎?現在怎麽樣?”
“嗯,感覺有一點成果了。”虎杖邊倒熱水邊回答。
“這麽快?”五條悟愕然。
“好比老師的視線,”少年淡定道,“雖然戴着眼罩,但老師現在一直在盯着方糖吧,死心吧,奶茶我只會做減糖版的。”
五條悟:“……”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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