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仙臺之旅 東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仙臺之旅 東京,
東京, 咒術高專。
結束了繁忙的一天,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夕陽灑向陽臺, 使她半邊身子浸潤在餘溫中, 晚風徐徐吹來, 卷起白大褂的邊角。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請客吃飯?”硝子視線略過小茶桌上的即食炸雞塊與冷藏芥末章魚,“辛苦你從便利店裏買來了。”
“不是很好嘛,”五條悟翹着腿, 回答得一本正經,“便利店可是遠離塵嚣的咒術師們能夠敏銳追逐流行的場所。”
“哦, 那你自己享受吧, 別耽誤我下班。”硝子平靜地起身。
五條悟一秒破功, “好啦好啦, 其實是晚上臨時有任務,我也沒辦法,改天再補回來行了吧。”
得到承諾的家入硝子坐了回去,“夏季是詛咒高發時期, 學生們這些天也都很忙, 聽說虎杖剛獨自解決一只特級咒靈, 總監會那邊已經考慮給他升職了。”
“那孩子本身就很優秀,這屆真是大豐收呢。”五條悟勾起嘴角。
“嗯——”硝子眯起眼睛,打量着對面, “說吧。”
“啊?說什麽?”
“這麽急找我出來,不是為了聊你的戀愛話題嗎?”女人給自己開了罐啤酒,“雖然下酒菜很簡陋,不過如果有最強的笑話當配料, 倒也還不錯。”
“你這家夥,”五條悟額頭青筋暴起,“就不能對老同學友善點嗎。”
“況且,什麽戀愛話題啊,我現在可是全身心撲在教育工作上,有一群好學生圍在身邊,完全不會寂寞呢。今天只是來跟你交流弟子們的身體狀況,這也是老師應該做的吧……額,硝子你那是什麽眼神。”
家入硝子笑了笑,“我是在感慨人生真是難以預料啊,想不到有天會從五條悟嘴裏聽到這種正論。”
“這也沒辦法吧,”男人杵着下巴,默默看向遠處,那裏,剛結束任務的一年級三人組正在操場上打鬧,粉紅色頭發的少年眉眼彎彎,連帶着周遭的空氣都跟着鮮活起來。
“男高中生和班主任嗎……即便是我,也沒辦法跨過這道線吧。”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這麽健全的倫、理觀呢。”硝子歪頭,“五條悟的本性不應該是一切随心,輕飄飄地活着嗎,是在用這當借口來掩飾自己的害怕吧。”
男人愣住了,旋即嗤笑出聲:“哈?我會害怕?你是不是酒喝太多把腦子喝壞了?身為最強的我會害怕?”
“不對嗎?”
“唔……”五條悟語塞,半天,無精打采地垂頭。
只要不說出來,不去挑明,自己就可以永遠和悠仁這樣下去吧,永遠占據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是的,他在害怕,害怕如果說開,這些相處都會消失。假如悠仁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一絲躲避,五條悟不知道他能乾出什麽來。
一定會發瘋吧……
“我說,五條啊。”家入硝子嘆了口氣,“雖然不清楚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東西,但你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虎杖了?你覺得虎杖是那樣的人嗎?”
五條悟沉默了。
許久,不滿地開口:“硝子你之前不是反對我對學生出手的嗎?現在怎麽開始煽動我了。”
“看你天天苦大仇深的,怕你憋出毛病來。”硝子表示自己是從專業醫生的角度給出建議,“畢竟奔三人士的欲求不滿可是很可怕的。”
“哼哼,總之GTG會控制住自己,不會被你蠱惑的。”五條悟別過頭,繼續追尋那抹亮色。
仿佛感受到對方的視線,虎杖悠仁下意識擡首,看到五條悟,立刻樂了起來,“老師——拿破侖蛋糕做好了,你要吃嗎!啊,家入小姐也在,一起吧!”
硝子沖他揮手,“真是個直率的孩子啊,所以五條你……”
話沒說完,突然,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從身邊飛速閃過。
“來啦~~”男人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
家入硝子:“……”默默地點上根煙,抽了一口,表情虛無地望向仿佛樹袋熊一般扒在少年身上的老友。
你管這叫控制嗎?
……
六月的仙臺不同于東京,天氣晴朗乾爽,由于被大片山林包裹,空氣中有一股清列的氣息,柔柔的,完全不悶熱。
“噢!好久沒回家鄉,果然好懷念啊!”虎杖悠仁背着雙肩包,興奮地在那裏“我回來了”“歡迎回家”自己跟自己打招呼。
五條悟戴着墨鏡,穿着白襯衫,寵溺地看着蹦蹦跳跳的學生。
“不過話說回來,仙臺車站跟立川真像啊。”
“是吧!老師也這麽覺得!”虎杖點頭,“其實啊,我們仙臺人都自稱是東北地區的紐約呢~~不過這個可不能告訴釘崎,不然她又該而罵我裝城裏人了。”
五條悟被他逗笑了,接着表示自己肚子好餓,讓對方這個本地人推薦家烤牛舌店。
“說到仙臺,果然就是牛舌和毛豆吧。”
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老師你還是看手機吧,雖然我是仙臺的,但從小到大都沒怎麽去餐館吃過飯呢,而且大家都不怎麽吃當地特産吧。”
“也是呢~~”五條悟沒勉強他,身為高強度互聯網沖浪的人很快就搜索出一篇完美的旅游攻略。
“那麽,就這家吧,52年歷史的老字號,深受當地人喜愛。”
“好,GOGO!!”
名店不愧是名店,牛舌只取舌尖嫩肉,雙面劃上十字刀花,白炭快速鹽烤,配上酸甜脆爽的腌蘿蔔和牛尾清湯,虎杖一連吃了三碗麥飯,最後又叫了一份味增豬排。
“好飽好飽,”少年揉着肚子,心滿意足地眯起雙眼。
五條悟掏錢結賬,之後拉着他去買喜久福。
“诶?那個要排隊吧,任務不要緊嗎?”
是的,兩人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完成工作,而且據說涉及到一位非常重要的大人物,不然也不會委派一名特級一名一級。
“放心啦,這種身份的當事人一般不太愛張揚,咱們晚上去反倒更好。”五條悟表示還是甜點更重要,這回他要把各種口味的都買一遍。
老師都這麽說了,虎杖自然也沒意見,一路上跟陀螺一樣閑不下來,看到什麽都能說上幾句。
五條悟覺得又好笑又難以理解,“悠仁你是不是太興奮了,本身就是仙臺人,這些東西不都見過了嗎。”
“因為,是跟老師一起來的啊。”虎杖嘿嘿直樂,“身邊的人不同,看到的風景也不一樣呢。而且如果不是老師,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吃紅薯口味的喜久福吧,好神奇的體驗!”
啊~~受不了了,這也太可愛了。
五條悟在心裏想,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他已經可以默默消化這份心情,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兩人買了特産,又在外面逛了一會兒,直到天色暗下來,才去往目的地。
這是一戶古樸的日式大宅院,坐落在仙臺郊區,虎杖都不知道家鄉還有這樣的地方。身穿和服的女傭恭敬地将他們引到裏屋,推開門,幾個警察打扮的男人審視着二人。
警察?
虎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雖然咒術師行動有時候确實需要警方配合,但兩者很少直接接觸,看來這回情況确實比較複雜啊。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委。
委托方姓藤原,就在兩天前,家主藤原正人被發現死在卧室中。
仙臺整座城市是由戰國大名伊達政宗建立的,在當時就是日本東北第一大藩,武士氛圍濃厚。而藤原家,祖輩乃伊達藩的禦用匠人,專門制作日式箪笥。
古代用這東西收納武士刀、铠甲或貴重文書,演變到今天已經成為一種家具,是日本國家指定的工藝品。
靠着這份手藝,藤原家積累了大量財富,當代家主藤原正人更是作為藝術家多次随訪海外,已經成為日本的一張文化名片。
虎杖撓頭,他貌似聽過老家有一種賣得很貴的櫃子,但沒想到這麽厲害啊。
“重點不是這個,”警方負責人神谷太郎站了出來,将一份傳單遞了過去。
虎杖低頭,只見上面寫着《科學與神學,愛達大靈教你感悟宇宙》,最頂端印着一個男人的大頭照。
“啥玩意兒這是?”
“愛達教,近十來年東北地區流行起來的新興宗教。”神谷太郎頭疼地表示,日本法律裏并沒有“邪\\教”這一分類詞彙,只要文部和法院沒有發起解散訴訟,任何團體都可以保留,這也導致了國家各種奇奇怪怪的教會非常多。
愛達教的教主號稱能通靈,并且是全宇宙唯一創世神,釋迦摩尼、耶稣、孔子等等都是他在宇宙的分身。并且能跟古往今來所有的大人物對話,包括但不限于拿破侖、喬布斯、邁克爾傑克遜、漩渦鳴人、路飛……
“不是,別的也就算了,鳴人和路飛是怎麽回事?”虎杖悠仁目瞪口呆地打斷談話。
神谷太郎苦笑,“有需求就有市場,這對于一些二次元中毒的小朋友還是挺有吸引力的。”
虎杖一陣無語。
五條悟接着道:“所以呢,藤原正人的死跟這個什麽愛達教有關?”
“我們也不知道。”神谷太郎搖頭,“只不過在這半年裏,東北地區最少發生了五六起類似的案件,死者條件都不錯,身體也健康,但就是猝死在家中,死之前收到了愛達教的宣傳單。警視廳現在一團亂,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請你們過來看看。”
五條悟翻了下死者名單,确實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難怪把自己找來。
他仔細檢查了下那張宣傳單,并未在上面發現詛咒氣息,又在藤原正人起居處轉了幾圈,同樣的,沒有咒靈的痕跡。
“有意思。”這使得他略微提起了些興致。
一旁的虎杖沉思片刻,問出了關鍵問題,“傳單是誰給藤原先生的?”
“兩個高中生,藤原正人一周前去了母校演講,放學後路過社團活動室,從對方那兒拿的。”神谷太郎表示自己已經将人帶來了,想問可以直接問,說着領來了一男一女兩個穿校服的學生。
虎杖一看他們就呆住了,半天,震驚道:“井口學長?佐佐木學姐?”
“虎、虎杖?”對面同樣瞪大雙眼,正是虎杖悠仁在高中靈研社的前輩們。
“搞什麽啊?你們倆是被路飛鳴人吸引進愛達教的嗎?”虎杖一陣無語。
井口佐佐木有些心虛,“不是,我們還沒加入呢,你走之後靈研社招不到人,已經面臨解散風險,再加上明年我倆就要高三了,也沒時間管理,就想着在校外宣傳一下。結果有個男的跟我們搭話,說自己對組織發展很有心得,跟我們聊了會,走之前送了我倆一張傳單。”
“我們也沒在意,那天打掃活動室,把它和其他東西放在門口,沒想到被人撿走了。”
虎杖悠仁:“……”
“不是告訴你倆別接觸這些了嗎?”
“但是,靈研社是我們的心血啊。”佐佐木都要哭出來了,日本很多學生非常重視社團活動,像佐佐木他們也确實付出了許多。
嘆了口氣,虎杖也不忍心責怪兩人,确定與他們沒什麽關系後就申請領着離開。
本身就是普通學生,警方也沒打算扣留,眼見暫時查不出什麽,只好先解散等明後天再說。
三人許久未見,想說的話一籮筐,剛才在警察面前有些拘束,等出去後立刻就恢複天性,打打鬧鬧起來。
五條悟刻意拉着神谷太郎閑聊,餘光飄向少年,見他滿臉都是輕松的笑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假如沒有發生這些事,悠仁也會跟他們一樣,當個無憂無慮的高中生吧。
自己,也是将這孩子拉向地獄的兇手之一呢。
男人收斂眉眼,微不可察地嘆息一聲。
這次的任務,最少要在仙臺帶上三天,和前輩們約好明晚去學校附近的快餐店聚一下,虎杖與他們揮手作別,轉身期待地看向五條悟,“吶吶,老師,我們有住的地方嗎?”
“诶?沒有呢,”五條悟知道他的心思,笑眯眯地回道:“怎麽辦呢,這麽晚了酒店好像也不好訂啊。 ”
“那去我家吧!”虎杖興奮地表示自己和爺爺住的老房子還在,雖然很久沒人住了,但他會負責打掃乾淨的。
“好啊,那就拜托悠仁了~~”
“交給我吧!”
虎杖家位于仙臺的舊城區,這種地方往往人員密集,煙火氣十足,還沒到深夜,一些老人會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偶爾還能遇到領着孩子的年輕夫妻。
作為一枚從小被教導熱心助人的乖寶寶,虎杖在周圍可以說相當有名氣,不少人都主動與其打招呼。
“這不是悠仁嗎,聽說你去東京上學了,那邊這麽早就放假了嗎?”一個面容慈祥,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親切地上前。
“佐藤婆婆,”虎杖十分自然地接過老人手裏的購物袋,随口胡謅道:“是啊,假期長我就提前回來看看了。”
“佐藤婆婆是我們家的鄰居,這一年都是她在幫忙照顧房子,這位是……”虎杖剛想介紹,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把班主任領回老家好像有點太奇怪了。
“我是悠仁的監護人,初次見面,請多指教。”五條悟微笑行禮。
“哎呀,原來是虎杖家親戚啊,真是大個子呢。”佐藤婆婆望着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形感嘆,“不愧是大城市出來的,長得真好啊。”
“過獎了,悠仁之前勞煩您照顧了。”五條悟态度謙恭和藹,完全沒有平時的玩世不恭。
等到了地方,老人還在念叨虎杖是個多好的孩子,并且囑咐他一定不要給監護人添麻煩。
少年乖乖點頭,把老人送到對方家裏後,方才打開塵封已久的大門。
“哈哈!我回來了!”虎杖雀躍得好像一只歸巢的小鳥,恨不得憑空翻幾個跟頭。
虎杖家是很普通的日本一戶建,兩層的木質結構,屋內鋪設着榻榻米,外面是低矮磨砂金屬圍欄。佐藤婆婆每個月都來打掃,加上仙臺空氣好,裏面倒是沒有多少灰塵,不過院子裏雜草倒是長得老高。
“啊!老師你快看我發現了什麽!”少年激動地叫過五條悟,指着院子裏的角落大喊,“是虎杖哎!竟然開花了!”
五條悟不解,随即反應過來對方的姓氏确實是一種植物的名字,不過虎杖這種東西,在日本随處可見吧。
“這個不一樣啦。”虎杖拽下一株展示給對方,“老師你知道嗎,虎杖的花基本都是白色的,只有這種明月草才是粉紅色,和我頭發的顏色一樣,而且這個品種只在高山上生存,平地很少的,像東京那個溫度絕對不可能看見!真lucky啊!”
“是嗎……”男人怔怔地看向手中筆直纖細的植物,如果沒記錯,虎杖的生命力極強,能夠适應各種環境,還能當做藥材給人治病。
就跟悠仁一樣。
将其輕輕掐斷,聽着虎杖發出的脆響,感覺像悠仁在身邊歡快地叫自己老師,五條悟很快沉迷其中。
見對方不說話,只一味制造“虎杖”屍體,少年也沉默了。
有時候,就連自己也弄不懂老師在想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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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湊合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五條悟就穿戴整齊出門了。身為禦三家的家主,咒術界最強,每去一個地方難免要與當地政要打交道。知道學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于是也沒帶他,只說自己盡量早點回來,如果太晚就不用等了。
虎杖點頭,待人走後,又将房子裏裏外外清掃了一遍,連院子內的草都沒放過。
完事後沖了澡,從衣櫃翻出以前的舊衣服,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去到約定好的快餐店。
井口與佐佐木已經在裏面等他,“還是老樣子嗎?招牌親子丼?”
“那還用說。”虎杖比了個OK的手勢,這家店雖然在學校旁邊,但食物分量給的很足,價格也便宜,很受窮學生們的喜愛。
蓋飯上來後,虎杖滿足地吃了一大口,真懷念啊,十幾年沒吃了。
井口與佐佐木見他這樣,尋思着孩子在東京過的多辛苦,對視一眼,皆有些愧疚。
“那位藤原先生……果然是因為我們才遭遇不測的吧。”佐佐木低頭。
“這跟你們有什麽關系。”虎杖否認,他總覺得這裏面沒那麽簡單,兩人也不過是受害者罷了。
“我回去想了,你們要是實在放不下社團,開着也可以。”能接觸到咒靈的畢竟是極少數,就靈研社那種胡鬧的水平,正常情況下也就是自己吓自己。
“不,還是算了。”佐佐木咬住嘴唇,“我不想再別人添麻煩了。”
虎杖安慰了他們幾句,見兩人堅持,也只能尊重他們的意願。
三人邊吃邊聊,臨分別前還交換了聯系方式。
“以後來東京玩一定要找我啊,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虎杖熱情地囑咐。
看他如此,佐佐木和井口更難受了,學弟困難成這樣還想着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幫助到對方。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特困”标簽的虎杖雙手插兜,慢悠悠走在夜晚的小路上,期間看到幾個小混、混搞校園霸淩還去行俠仗義一番。看着他們屁滾尿流的背影,好笑地搖了搖頭。
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樣呢。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在爺爺生病的時候,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裏,只能深更半夜在外面游蕩。那時候的他在想什麽來着?對了,好像是希望能通過多做好事,福氣能積攢到親人身上。
果然,心不誠根本沒用啊。
虎杖淡淡地笑了下,這條街他走過無數遍,每個角落,都烙印着爺爺的痕跡。
不知怎麽,他突然想起了聖誕老人。
自己小時候一直相信世界上有聖誕老人,但最後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也只是選擇平淡地接受了。
也許,人就是這樣,這一生總是在不斷地失去。
“殒命之時,皆為孤身嗎……”
靜靜地嘆了口氣,虎杖推開大門。
這個承載了他全部童年與依靠的家,随着親人的離去,也只是一座空蕩蕩的老屋,跟路邊的房子一樣,沒有絲毫特別。
沒有絲毫……
“辛苦啦薩曼薩!”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少年的思緒,五條悟依靠在門口,手裏提着個巨大的購物袋,笑着沖他招手,“回來得真晚啊,好在GTG特意去買了好多甜品,要跟老師一起享用血糖飙升套餐嗎~~”
“诶?”虎杖茫然,“老師你不是……”
“那幫乾巴巴的老橘子太無聊,我提前跑掉了。而且,今天得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你爺爺的忌日嗎,我們一起去吧。”五條悟轉身,走了兩步,突然停住腳步,“對了,忘了說了。”
“悠仁,歡迎回家。”
虎杖站在原地,半天,笑着舉起手。
“啊,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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