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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初心 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章 初心 從
從答題室出來, 虎杖悠仁看着一臉平靜,實際上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滿分一百,他連蒙帶猜勉強拿了三分之一, 也就是說剩下的兩人平均得到85才能過關。
不敢去看他們的表情, 虎杖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失敗了自己把這裏轟平後要怎麽才能不影響酒井一家。
萬幸的是, 兩個成年人都挺靠譜,感受到壓力的三浦光超常發揮,日車寬見更是獨自拿下100分,最終有驚無險地度過了第一關。
出來後, 大律師對着少年欲言又止,半天, 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有個朋友, 在東京開了家補課機構, 如果需要我可以推薦你入學。”
虎杖:“……謝謝,我不需要。”
被說得有點惱羞成怒的少年燃起鬥志,在之後的體力、耐力考試中火力全開,甚至連咒力都沒怎麽用, 輕輕松松帶領同伴過關。
出去後, 虎杖摸了摸鼻子, 眼神亮晶晶地轉頭看向兩人。
三浦光立刻反應過來,誇張地拍手,“哇, 好厲害啊!”旋即在背後輕輕推了日車一把。
日車寬見本不想說話,最後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嗯,很了不起。”
心滿意足地收獲了誇贊, 虎杖開始檢查起周圍,“這種類型的詛咒結界,在滿足條件後是不會再次發動的,所以咱們暫時安全了。不過這樣的話很多地方就說不通了,酒井先生應該是跟屬下一起來視察的,就算中招,怎麽別人都沒事就他昏過去了?”
三浦光也說不出個所以,他水平有限,自打進入工廠,連咒力殘穢都沒感覺到。
此時的三人已經回到剛進入結界的地方,看着那堵牆壁,日車寬見突然表示這裏似乎比樓下的空間要狹小些,接着上手敲了敲,果然,傳來的回音很空洞。
虎杖悠仁後退兩步,一拳揮過去,直接将整面牆砸得粉碎,露出了裏面的空間。
“咳咳,什麽啊這是,有錢人搞出來的佛堂嗎?”三浦光拍了拍飛揚起的灰塵,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見裏面整齊地擺放着一堆神龛,不光有佛像,還有耶稣、日本本土神、甚至連中國的道教神仙也在。
“好家夥,信這麽雜,不怕他們打起來啊。”三浦光吐槽。
然而虎杖悠仁卻搖頭,“不對,與其說信奉,倒像是用他們鎮壓着某種東西。”
在屋裏繞了幾圈,虎杖确定了地點,“三浦先生,如果沒記錯,你的式神土撥鼠可以挖洞的是吧?”
“是鼹鼠。”三浦光嚴肅糾正,應對方的要求,使用術式開挖。
日車寬見身為普通人,自然是感覺不到這些,但地上越來越大的坑卻不斷提醒他靈異現象的存在。事實上,這短短幾個小時發生的事已經在挑戰他幾十年形成的三觀了。
“所謂的咒術師,都像你這樣嗎?”日車突然向少年詢問。
虎杖以為指的是砸爛牆壁之類的,剛想謙虛幾句,冷不丁與男人對視。
那是一種,仿佛溺水者攀草求生,幾近崩潰的眼神。
就像兩人初遇時一樣。
虎杖悠仁怔神,半晌,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哦,跟現代社會差不多,食古不化的特權階級,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但是,同樣有美麗的一面。”
日車寬見沉默了,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顯然十分失望。
虎杖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三浦光打斷。
“我去,真挖出東西了!”
一個裝化工原料的大桶被擡了出來,打開後,裏面是滿滿的白骨。
“這……”三浦光茫然,沒弄懂是發生了什麽。
虎杖悠仁附身檢查了下,之後長嘆一口氣,“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走吧。”
三人離開工廠後直奔酒井家,酒井太太春光滿面地歡迎了他們,“我就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就在剛剛我家老爺已經醒了,這回是真醒了,還跟我們說話來着,真的太感謝了。”
虎杖提議讓他再檢查一下,酒井太太遲疑了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卧室內,老人閉目依靠在床頭,見到他們點頭致意,十分禮貌地謝過,并表示之後報酬肯定不會少。
“這個以後再說,”虎杖并不關心錢的事,而是直視酒井的雙眼,毫不避諱地詢問道:“酒井先生不解釋一下工廠裏的屍骨嗎?”
酒井動作一頓,淡淡地表示,“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
虎杖冷笑,将收集到的信息展示出來。
那是1978年的一份舊報紙,上面刊登了四名工人,在盜取化工廠財物後畏罪潛逃的新聞。
“事實上,他們是因為化學事故意外喪生了是吧,只不過當時酒井集團在起步階段,不能沾染上醜聞,所以你将這四人埋在工廠裏,還請了神像鎮壓。”
結果這四人死前的怨念經過四十幾年的成長徹底變成詛咒,在接觸到酒井的瞬間爆發。
眼見事情敗露,酒井索性也不裝了,譏諷地勾起嘴角,“是又怎麽樣呢,幾十年過去了,難道還想抓我嗎?”
“确實,沒那個必要。”虎杖看着面前的老者,平靜地開口,“你還沒發現嗎?”
“自己已經死了這個事實。”
老人呆住,之後大怒,“你說什麽!你這家夥!來人,快把這幫無理的東西趕出去!”
酒井太太與兒子想要上前勸說,然而才走兩步就不動了,只見酒井老爺身上冒出陣陣黑煙,隐約間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慘叫。
虎杖搖頭,用【解】将咒靈切得粉碎。
是的,其實酒井在巡視工廠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那個咒靈的怨念太重,附在其身上是為了報複整個酒井家族。
剛開始由于詛咒跟本人混合在一起,虎杖雖然察覺到異常,但也沒往這方面想,直到在廢棄工廠找不到咒靈本體方才反應過來。
失去咒靈的支撐,酒井的身體仿佛被抽去骨架,軟塌塌地倒了下去,酒井太太發出一聲尖叫,飛奔上前。
“不用害怕,現在咒靈已經被我祓除了,你們家族裏剩下的人不會有事,只要……”虎杖出聲安慰,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憤怒的女人打斷。
“你都乾了些什麽啊!?”酒井太太扭曲了一張臉,眼睛裏帶着徹骨的恨意,“他是活死人也好是僵屍也好,有那麽重要嗎!?現在完了,家裏的遺産還沒修改,我以後可怎麽辦!都怪你們這些混蛋!”
虎杖愣了愣,一旁的繼子直接沖了上來,他比女人更生氣,老頭子兄弟姐妹私生子一大堆,原本還想着趁這次表現表現好多分點,現在一切都毀了。
眼看拳頭就要砸到少年,後方的日車寬見擡腿沖着他就是一腳。作為經常鍛煉的高大律師,打一個被酒色掏空的二世祖還是很輕松的。
繼子吃痛地在地上打滾,此時三浦光也十分不滿地開口,“喂喂,這是要乾嘛,真想跟我們過兩手嗎?那我也奉陪好了。”
兩人這才想起對面似乎是超能力者,飛檐走壁跟玩兒一樣,紛紛不敢張口。
虎杖悠仁又交代了下注意事項,便将場地讓給三浦光,自己跑到院子裏坐着。
沒一會兒,日車寬見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抱歉,做了多餘的事。”
“啊?”虎杖悠仁回身,有些不明所以。
“關于那個酒井,應該讓你親手揍飛他吧。”
“哈哈,”虎杖笑着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其實我們咒術師是不能随便對普通人動手的,因為容易控制不好力道,所以還是多謝你了。”
看着笑得一臉陽光的少年,男人問出來一直憋在心裏的話,“你不會後悔嗎?幫助了這樣弱小醜陋的家夥,對方非但不感恩還這樣對你。”
“嗯……怎麽說呢,其實我覺得那兩個人也不是真的對我發脾氣,只是在掩飾即将面對未知的恐懼。”虎杖擡頭望天,“況且,我這個人呢,就是沒辦法對陷入困難的人置之不理,別人什麽态度無所謂啦,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是嗎,”日車寬見覺得長期壓在身上的石頭似乎被人暴力地推倒,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坐在虎杖身邊,兩人聊了許久。
最後,男人表示等他的律師執照恢複,自己會根據化工廠的案子起訴酒井集團,“雖然證據不足,追溯期也是個問題,但我會堅定地做下去的。”
他緊盯着少年清澈的雙眸,“這就是我做律師的初心,謝謝你,幫我找回來了。”
虎杖彎了彎眉眼,揮手沖他示意,“啊,加油啊,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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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日車分別後,輔助監督開車帶着他們離開了千葉。
路上,三浦光偷偷觀察身邊之人的臉色,有些不自在地表達了歉意,“哎,我也沒想到酒井這家看着人模狗樣的,結果這麽極品,要不是最後一個勁兒說對不起,我非得把我土撥鼠亮出來給他們好看。”
“……不是鼹鼠嗎。”
“都差不多,不提這個。”三浦光比了個金錢的手勢,“這回報酬确實不錯,咱倆五五分,當然了,比例還可以商量,畢竟你出力更多嘛。”
虎杖悠仁婉拒了,“我執行的是上面委派的任務,這個錢跟我沒關系,三浦先生都拿走吧。況且,某種意義上,你也是被我拉進高專的,想必以後這種機會不多了吧。”
三浦光得到了意外答複,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撓了撓頭,“說實話,以前我挺看不上你們這些正規軍的,但假如高專裏都是你這樣的人,就這麽加入也還行。”
虎杖笑了笑,“比我好的可有太多了,等之後給你介紹。”
“行,說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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