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晦暗 虎杖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章 晦暗 虎杖悠
虎杖悠仁勸完這個勸那個, 好說歹說,總算把兩人按住。心累地扶住額頭,注意到角落裏不斷朝自己發射求救信號的伊地知, 嘆了口氣, 轉身促催五條悟趕緊去開會。
“诶——我走了我天真無邪的寶貝學生們豈不是要一直跟這個家夥在一起, 不要不要!!”五條悟開啓耍賴模式。
“別說這種任性的話了。”虎杖給他戴上眼罩,像哄小朋友一樣,“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那麽多人都等着老師, 沒有你怎麽能行呢,老師去開會, 我在網上買了材料, 等到了給你做拿破侖蛋糕好不好。”
五條悟得寸進尺地提出要求, “那我要栗子味的。”
“好~好~, 老師快去吧。”虎杖笑着将人送走。
伏黑惠與釘崎野薔薇都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指出好友太慣着某人了。唯獨甚爾沒有說話,眯着眼睛盯着五條悟的背影,又打量了下虎杖, 流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雖然煩甚爾煩到不行, 但總歸是學生老爹, 五條悟還是與上層溝通了下,禪院家同樣收到消息,家主禪院直毗人也幫着說了幾句話, 最終高專決定不追究伏黑甚爾,甚至由于對方實力出衆,極度缺人的校方提出了就職邀請。原本以為按照甚爾的性格肯定不予理會,結果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竟然同意了。
于是就這樣,甚爾莫名其妙變成了大家的同事。好在咒術師們平時工作繁忙,也見不到幾次,除了伏黑惠,其他人倒是無所謂。
……
這日虎杖悠仁休假,正在高專裏無所事事,思考着要不要找兩部電影看,脹相突然找了過來。
“我在大街上遇到一起詛咒事件,悠仁要不要過去看看?”
“啊?”虎杖有些懵。與兄長們相處久了,他經常勸脹相幾人沒事兒的時候多出去走走,現在他們屬于人類一方,經常接觸人類社會有利于迅速融入。對此壞相血塗倒是接受良好,唯獨大哥,因為腦回路清奇鬧出了不少笑話。所以,現在這一出是怎麽回事?
“你之前不是說想要早點當上一級咒術師嗎,這樣的話有助于升職吧。”脹相嚴肅道。
“那時候手頭不寬裕,确實是想多掙點錢,但這種沒報備過的沒……”虎杖剛想解釋,就對上了脹相“幫到大忙了,快誇我快誇我”的眼神,頓了頓,輕聲笑道:“确實呢,多虧了脹相,我們一起去吧。”
既能幫助別人又能讓他高興,對于自己而言比升職加薪更值得慶祝。
歐尼醬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多出門果然是正确的。
兩人乘電車來到附近的一家醫院,據脹相所說,他是在醫院門口偶然撞見的,只一眼就察覺到不對,上前搭話後對方可能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情,想讓自己的孩子少遭點罪,脹相說什麽都同意了。
得知涉及到小孩,虎杖悠仁收起來輕松的心情,也認真起來。
進到醫院大廳,門口坐着一對年輕的小夫妻,瞧着打扮還挺時髦,母親懷裏抱着個一歲左右的嬰兒,看到脹相,連忙起身相迎。
“先生,你總算回來了,你才走沒多久,寶寶又犯病了!”
女人焦急地将孩子展示給人看。虎杖也是第一次,在嬰兒身上見到“呆滞”兩個字。原本應該活潑好動的小朋友兩眼發直,呆呆地望向某處,不哭也不鬧,詭異到有些滲人。
虎杖順着視線看去,在不遠的地方發現一只低級咒靈蠅頭,随手滅了,果然,孩子将頭正了過來。
“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吧。”醫院裏咒靈聚集,看樣子對小孩影響頗深。最重要的是,才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幾位醫護人員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了。
日本各種迷信行為還是挺嚴重的,為了避免極端宗、教妨礙醫療,各類福祉機構、兒童保護部門随時待命,他也不想又被警察帶走。
雖然虎杖一看就是未成年,但他們連神秘煙熏妝男都相信了,現在也顧不上什麽,幾人找了一家私密性比較好的餐館。經過介紹,得知夫妻倆姓馬場,兩年前剛從老家搬到東京,現在正在雜志社上班。
聽到這個少見的姓氏,虎杖下意識皺眉,旋即詢問他倆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馬場洋介,是外公給取的,難道是名字有問題?”
果然,虎杖望着那小小的嬰兒,覺得有些好笑。
馬場洋介,他上輩子的弟子之一,在穿越前還承諾過請他吃飯,只是沒想到再見面雙方都縮水了十幾歲。
既然是學生的事,那就更得管了,遂詢問了下具體情況。
“這孩子,才出生就跟其他人不一樣,很少開口,原本我們也沒太在意,嬰兒本身什麽性格都有。結果就在上個月,家裏突然出現怪事,”馬場太太猶豫了下,還是說出實情, “擺放的玩具經常自己飄起來,電器有時候會莫名短路,最重要的是寶寶會想剛才那樣,直勾勾地望着一個地方不動彈,我和丈夫跑了好幾家醫院,檢查都說什麽問題,我們實在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他們也是遭遇了靈異現象,所以才如此絲滑地接受了對面兩人。
對于小洋介的毛病,虎杖只思索片刻心中就有數了。馬場洋介的術式,算是破産版咒靈操術。只要跟咒靈對上視線,就能夠控制它轉身攻擊同伴。相較于手段多樣的咒靈操術,它每次只能控制一只,而且如果沒有攻擊目标,很容易遭到反噬。嚴格來說,更像是植物大戰僵屍裏的魅惑菇。
這種跟咒靈息息相關的術式,一般覺醒得都比較早,而且異常反應會更大一些,只不過嬰兒時期就爆發的确實罕見。
見少年不說話,馬場太太又補充了個信息,“我父親,幾年前在東京郊區與人合夥開了家火葬場,有時候人手不夠了我會去幫忙……”
虎杖恍然,難怪了,火葬場這種地方,确實比較容易誕生咒靈,在外界刺激下,提前也是正常的。
“是不是以後不能帶着寶寶見他了。”馬場太太察言觀色,立刻反應過來兩者可能有關聯。
虎杖搖頭,哪有剝奪人天倫之樂的道理,況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做什麽也改變不了。
思考了半天,最後叫過脹相,詢問道:“我記得,你血液中的毒,對咒靈也管用來着。”
脹相沒有否定,九相圖本就是人與咒靈結合的産物,嚴格意義上說他們不屬于任何一方,甚至對于詛咒而言,毒血的效果更明顯些。
虎杖翻出了之前做的禦守,經過他幾個月堅持不懈的改良,如今這東西已經能稱得上高級咒具了。
“嘗試着把你的血融進去。”
脹相依言照做,用咒力形成血液球,放到禦守上。兩者相碰的瞬間,禦守迅速将血液吸收,刺目的紅光在上方亮起,緊接着消失不見。跟毒血融合和,咒具明顯有了變化,上面的花紋更加複雜,而且即便是普通人,也能隐約察覺到其中傳來的危險氣息。
虎杖将禦守挂到嬰兒脖子上,一直呆愣的孩子突然哭出了聲。
“洋介!”馬場夫妻欣喜若狂,抱着兒子不撒手。
利用九相圖的特性,禦守可以一定程度上驅逐詛咒,只不過平日維護比較麻煩。
“每個月,要在上面加100毫升的血,必須是你們倆的,因為父母跟孩子血脈是最近的,而且得持續個三五年。”等到洋介懂事,知道控制力量了就差不多了。
奇跡就發生在眼前,夫妻倆不信也得信了,每個月一百毫升血雖然不少,但兩人輪流的話也勉強能堅持。好在馬場家物質條件不錯,工作不那麽辛苦,平時盡量多補補也能補回來。
送走了痛哭流涕對着自己千恩萬謝的一家人,虎杖也沒收他們錢,只是看着他們的背影不禁感慨,以前跟馬場洋介相處,只知道這孩子是普通家庭出身,小時候父母因為自己的原因經常吵架。後來咒術界徹底暴露并且公開招生,他也是第一時間就被送走,導致跟家裏人親緣很淡。
不管怎樣,希望他的童年能比上輩子順遂些吧。
虎杖回頭,見脹相欣慰地抱着胳膊,也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忍不住笑道:“好吧,我承認你的血還是挺有用的。”不過拿來賺錢什麽的還是算了。
再次被打消念頭,脹相有些不服氣,但看到弟弟的笑臉,也跟着輕松起來。
算了,悠仁開心最重要。
……
入夏之後,各地咒靈頻發,再加上開不完的會議,和蒼蠅一樣不斷在眼前蹦噠的爛橘子,五條悟差不多半個月沒回高專了。
“即便是我,三天去十個地方是不是也太多了,那幫老不死的真把人當跑腿的嗎?啧,早晚把他們都宰了。”男人煩躁地走在路上,“不知道悠仁在乾什麽,好想見他。”
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了,估計睡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高中生正常不都是通宵的嗎,現在去找他說不定還能一起吃個飯。
五條悟打算回頭,旋即又頓住了腳步。
自己這是在乾嘛,不是已經決心不參與到那孩子的青春裏了嗎。保持距離,守護對方直到成人,看着悠仁步入社會,正常結婚生子,或許那時候,兩人還能坐下喝一杯。
雖然他不喜歡喝酒,但如果是關于悠仁……
嘆了口氣,五條悟轉身,才要立刻,突然感受到什麽。
高專門口,虎杖悠仁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與司機打了聲招呼,對方也跟着下車,似乎說了些什麽,把少年逗得哈哈笑。兩人就這樣在原地聊了許久,最後,男人将手裏的東西交給虎杖,雙方揮手告別。
五條悟站在高空中,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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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小野清弦,虎杖心情還算不錯,伸了個懶腰,計劃着沖個澡美美睡上一覺。
“悠仁。”
驀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五條悟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五條老師!”虎杖眼前一亮,像只歡快的小狗一樣跑了過去,“老師忙完了,哎呀,感覺又好久沒見到你了,我聽伊地知先生說最近工作特別多,辛苦啦!”
“怎麽這麽晚還出門?”出乎預科的,對面沒有像往常一樣用浮誇的風格搭話,而是平靜地反問。
虎杖笑着回道:“任務結束遇到了小野先生,之前為了脹相不是麻煩他了嗎,所以就送了幾個禦守,結果沒想到小野先生這麽客氣,非要拉着我吃飯,完了還自己開車送我回來,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是嗎。”
“啊,都快十一點了,老師也要休息了吧,那麽明天見,我……”話沒說完,對方猛然将他拉進,一只手強硬地捏住他的臉,強制性地擡起。
“我說,這是什麽?”五條悟指了指少年的脖頸處,那裏隐約間能看到一條紅繩,“我之前送你的呢?”
校園老舊的燈光下,成年男性高大的身軀幾乎将光源全部籠罩,拉長的黑影映射在地面上,沉沉的,仿佛朝着自己覆壓過來。
由于戴着眼罩,虎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深邃冷硬的五官輪廓以及居高臨下帶來的壓迫感。這樣的五條悟讓他覺得有些緊張,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是、是脹相給我的,薨星宮的忌庫裏有很多類似的咒具,天元大人也同意了。因為要出任務,老師送的那個太貴了害怕弄丢,就放在寝室了。”
“弄丢了也不要緊,以後戴着那個。”五條悟淡淡地開口,手依然鉗在學生的下颌。
少年的臉很小,骨頭還帶着明顯未長開的青澀,被指尖施力後,臉頰上的軟肉微微隆起,輕輕摩挲了下他細膩的皮膚,能感受到對方由于緊張略顯慌亂的鼻息,連帶着睫毛都輕輕顫抖。
周圍一片死寂。
只要再近一點……
“老師,”虎杖沒有掙脫,而是反握住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男人的身影,“是我哪裏做錯了嗎,對不起,你告訴我我一定會改,不要生氣了好嗎。”
霎時間,所有的晦暗都在這幾句軟綿綿的話語中煙消雲散。
五條悟松開手,半天,懊悔地捂住臉,自己都在乾什麽啊!?
啊啊啊啊——!!!
虎杖不懂五條老師又是怎麽了,只覺得他情緒起伏好大,難道工作真将人摧殘成這樣?
看着一臉懵懂的弟子,五條悟收拾好心情,無奈地開口:“我是生氣悠仁太遲鈍了,那個小野清弦明明對你不懷好意,在打你的主意,你卻還傻乎乎湊了上去,對待外人要多長點心啊!”
“哈?”虎杖震驚,“怎麽可能?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
那張臉上的神情自己每天照鏡子都能看到怎麽可能出錯!
五條悟氣呼呼地別過頭。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以後會跟他保持距離的行了吧。”虎杖拉着他往宿舍方向走,同時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什麽呢,原來就這點事,你下次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不過話說回來,小野先生一個普通人想要宿傩乾什麽,雖然宿傩威力堪比核、彈,但是那是他能控制的嗎?這也太符合電影裏野心政、治家的刻板印象了吧。”
“宿傩?”五條悟疑惑了。
“對啊,打我的主意不就是打宿傩的主意嗎?還能為了啥……呃,老師你笑什麽?”
虎杖費解,不明白五條悟怎麽一邊笑一邊生氣。
“沒什麽,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樣也好,他只希望這孩子能快快樂樂地長大,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傷害。包括外界的,包括宿傩。
……也包括五條悟。
作者有話說:
壞消息:五師依然無法攻略悠仁。
好消息:別人也不行。
其實偶爾也想趕趕時髦寫一些流行的男鬼陰濕強、制片段,但由于我是光之屬性的同人女,還是比較喜歡包餃子的輕松內容,還有兩三章兩人的感情也應該迎來轉折了,不過都是戀愛小學生進展肯定還是很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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