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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夜美島【上】 虎杖悠仁覺得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夜美島【上】 虎杖悠仁覺得自己……
虎杖悠仁覺得自己應該收回之前的話。
什麽叫“只要不太過分,我忍耐些就是,”事實上,禪院直哉這個人,已經不是過分兩個字能形容的了。
經過山田茜的提醒,虎杖悠仁意識到兩人上輩子打過照面,貌似他是奉命來殺自己的,後來禪院家被真希學姐屠了他也隐約知道一點,可是戰後事情太多,他年紀又小,完全顧不上這些。現在重逢,就只當陌生人看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總監部會讓宿傩的容器當上一級咒術師,但我也想借此機會讓禪院家跟悟君搞好關系,只要你乖乖聽話,一切都好說。”禪院直哉翹着腿,悠閑地坐在夾板上的躺椅上,旁邊山田茜小心翼翼地為其斟酒。
抿了一口,男人嫌惡地皺起眉頭,“難喝,這是什麽?”
“因為您指定的牌子附近的商店買不到,所以……”山田茜低眉順目地道歉。
“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嗎?也難怪都這把年紀了還在窮鄉僻壤流放。”禪院直哉的關西腔很華麗,但吐出的話語卻刻薄得驚人。
虎杖悠仁看不過去了,先要站出來反駁,然而卻被山田茜攔了下來,注意到對方眼中的請求,少年愣了下,半晌,輕聲嘆了口氣。
确實,目前的咒術界,禦三家掌握了大部分權力資源,自己當然可以不管這些,但山田小姐作為輔助監督,真得罪了上層,以後在職場上一定會很困難。
為了讓直哉不繼續說下去,虎杖悠仁主動接過話茬,咨詢起此次任務的具體情況。
“即将前往的地方叫夜美島,根據統計,島上一共有居民四十二人,基本都是些中老年,世代捕魚為生,幾乎與世隔絕。就在一周前,有名三級咒術師經過這裏,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咒力殘穢,與上層彙報後,登島調查,之後人就聯系不上了。為了尋找他,總監部又派了一名二級咒術師,同樣音訊全無。”
虎杖聽完後問了最關心的問題,“那名二級咒術師失蹤多久了?”
山田茜面色凝重,“已經超過六十個小時了,是否存活還不确定。”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禪院直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嘛,身為二級咒術師竟然栽在這種窮酸地方,也是活該,你可不要拖我後腿哦,宿傩的容器。”
虎杖悠仁:“……”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理這種人,虎杖繼續開口:“山田小姐有發現什麽蹊跷,或者咨詢過當地村民嗎?”
“不,因為輔助監督能力有限,總監部也說過不要靠近。”山田茜有些尴尬,頂着禪院直哉嘲諷的眼神繼續硬着頭皮開口道:“另外夜美島七十年代當過美國人的雷達基地,當地漁民多多少少有點混血,交流起來比較困難,戒備心也很強。我詢問過,都說不知道。這些人身份敏感,政、府也拿他們沒辦法,還是少接觸為妙。”
感覺是個很麻煩的任務啊……虎杖悠仁揉了揉眉心,倒不是覺得有多棘手,而是憑借經驗,這種大概率沒法快速完成,也就是說自己得跟那家夥待上幾天。
回頭看了眼盛氣淩人的男人,苦笑一聲,希望這段時間能平安無事吧。
等天完全黑下來,船只也到達了夜美島。才剛靠近,兩人就察覺到異常,附近海面死寂無浪,霧氣濃稠到仿佛凝固,整個島嶼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十分壓抑的咒力殘穢。
“不像是普通咒靈啊,”虎杖悠仁皺眉,有些疑惑,旋即又晃了晃頭,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夜美島分東西兩個部分,八十年代最熱鬧的時候,島上一共生活着近三百人,随着人口凋敝,居民逐漸都搬到西面,東部則廢棄下來,而那兩位咒術師最後都是在那裏失蹤的。
三人上岸後,更加切實地感受到了此地的荒涼,現在都不到晚上九點,附近大部分房屋卻已經熄燈,偶爾也能遇到零星幾個人,但都用一種非常詭異的目光盯着他們,那眼神透露着恐懼與警惕,令人十分不舒服。
“垃圾看什麽看,”直哉充滿惡意地回視,成功将一幫人吓跑。
虎杖欲言又止,本來還想找漁民問問話的,你把他們趕走乾嘛……不過确實像山田茜說的,遇到的人面上都帶點混血特征,估計交流起來也不方便。
順着破舊的小路走了一個小時,來到夜美島東側,已經徹底荒廢的居民區,再往裏就是調查區域,輔助監督不太好繼續跟着,交代了幾句後,只剩禪院直哉與虎杖悠仁共同前行。
大概是經歷過幾次臺風災害,此處的房屋保存的都不怎樣,昨天下了場雨,導致四處都是積水,還有一股若隐若現的腥臭味。
“啧,”直哉嫌惡地看了眼被弄髒的鞋襪,他下裝穿的是寬松的日式袴,搭配着木屐,雖然看上去休閑貴氣,但在這種環境下卻非常難受。
虎杖忍不住偷偷地幸災樂禍了下,轉身繼續檢查四周,最後,在個屋頂還算完整的房子內,發現了一黑色雙肩包,看款式應該為高專統一提供的。
雙肩包外表并沒有破損,打開後裏面除了兩瓶礦泉水和幾盒壓縮餅乾,就只剩一本記錄手冊。手冊內容同樣也很簡單,主要寫了登島的時間,搜尋結果,以及最後一行的“感受到有海洋系咒靈路過,海域不太平靜,我将前去調查一下,希望能找到失蹤的同伴。”
虎杖悠仁心中微沉,如果是這樣,可就不好辦了。
的确大部分咒靈只會停留在某個地方,但那些誕生于海洋中的,卻能随着海水四處漂流,遇到船只小島什麽的,襲擊後漂走的情況也有的是,完全就是随機作案,遇到了只能算自己倒黴。
“啊哈,這麽說的話差不多能回去了吧。”禪院直哉勾起嘴角,他實在不想在這個鬼地方繼續待了。
虎杖悠仁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個所以,再加上對方是帶隊人,他又不好反駁,只能提議道:“要不,咱們再環着島搜尋幾圈,萬一還有幸存者呢?”
禪院直哉嗤笑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少年抿了抿嘴,也知道機會渺茫,畢竟已經六十個小時。最後表示對方可以先回去,其餘的自己來負責。
直哉懶得管他,什麽都沒說轉身就走。然而沒一會兒,男人又回來了。
“直哉先生?”虎杖愣住了,心想難道是良心發現?想要幫着一起找人?
“不見了。”
“啊?什麽不見了。”
“那個輔助監督,姓山田的,人不見了。”禪院直哉面色十分難看。
虎杖身形微頓,腦子裏閃現了無數種可能,片刻,沉聲道:“也許去其他地方調查了,再找找吧。”
這回禪院直哉沒有反駁,夜美島不大,兩人沿着海岸線搜尋了半天,依然沒找到任何咒力殘穢,別說殘穢,就連腳印之類的生物痕跡都沒有,好似整個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要知道虎杖和直哉,兩個一級咒術師就在不遠處,山田茜自己也老資歷的了,雖然不會術式,只能擔任輔助監督,但能負責好幾塊區域,說明結界術水平和能力都非常出衆,如此怎麽可能原地隐匿?
難道遇到了什麽實力超凡的咒靈?
兩人都拿不準,禪院直哉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上報,結果發現根本沒有信號,更要命的是,頭頂淺灰色的烏雲慢慢聚集,很快,暴雨傾洩而下。
狼狽地躲進廢棄的老屋,虎杖心中感嘆怎麽會這麽巧,所有事都集中在一起,這下子船也暫時用不了了。
雨越下越大,海風夾雜着濕氣從房屋的漏洞中穿梭而過,樹葉沙沙作響,帶着風雨轟鳴,浪濤嘶吼,一起籠罩了這座孤寂的小島。
“直哉先生,你要吃點東西嗎?我帶了壓縮餅乾和飯團。”虎杖注意到男人神色陰郁,想着這裏就他們倆,左右也走不了,還是別把氛圍搞得太僵。
禪院直哉嫌棄地別過頭,用行動表達了拒絕。
哦,那算了。
虎杖自己就着礦泉水填飽肚子,眼見雨沒有變小的趨勢,便四下尋了幾把椅子,并在一起合成一個簡單的床鋪,自顧自躺了上去。
禪院直哉看着他忙裏忙外,完全當自己不存在,心裏有些不順,冷冷道:“你做什麽呢?”
“睡覺啊,你不困嗎?”虎杖打了個哈欠,顯然眼下沒有其他辦法,能做的只有養好精神,等雨停了再想辦法。
這副随遇而安、冷靜到極點的模樣讓男人更加煩躁,高傲地擡起頭,命令道:“你,脫衣服。”
“哈?”虎杖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在确定對方不是開玩笑後,霎時間,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爬滿全身。雖然以前也隐隐聽過貴族們私生活糜爛,但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腦子那點東西全寫在臉上,禪院直哉當然能看懂,肆無忌憚地将少年打量了個遍,在對方即将炸毛前發出一聲嗤笑,“你想的倒美!我冷了,把你外套給我。”
虎杖悠仁:“……”如果沒搞錯,自己才是未成年吧,你還是人嗎?
面對這種明顯的霸淩,他當然要拒絕,然而此時一道閃電劃過,将昏暗的屋內短暫照亮。虎杖怔了怔神,沒說什麽,脫下校服遞了過去。
他身體素質堪比超人,從小到大連病都沒生過,此時就穿了件連帽衫,也沒覺得冷。又在周圍轉了幾圈,十分幸運地找到一小袋煤炭。
“呀,我看這兒還有用老式土竈的,就想着會不會有煤炭木柴之類的應急,沒想到還真有,這麽點上感覺回到了昭和年代呢。”虎杖笑眯眯地将火盆往直哉身邊推了推。
在炭火的溫度下,男人覺得自己已經僵硬的身體稍微緩和了些,連帶着面色也不像方才那麽慘白。
少年再次拿出飯團遞了過去,這次直哉沒有嘴硬,默不作聲地吃光。
“等雨停了,我就去村子裏問問,我始終不相信山田小姐就這樣無影無蹤,到時候直哉先生可以先回去,你應該會駕駛船只的吧。”虎杖悠仁曾經觀看過禦三家的訓練表,發現他們從小不光要學習咒術、禮儀,就連各種樂器、機械操作,甚至外語都有,堪稱卷王培訓機構。
“廢話,”禪院直哉冷哼,“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憑借我的經驗,這個島上的情況必須得特級咒術師出馬,交給悟君解決吧,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總監部那裏我會給個好評價。”
怎麽能什麽事都麻煩老師……虎杖苦笑一聲,他算是知道五條老師為什麽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了。看了眼對方依舊難看的面色,少年遲疑了下,詢問道:“直哉先生,這個島是不是讓你覺得不舒服,還是因為術式的原因,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哈?能被環境影響的廢物術式,你覺得會出現在我身上?”禪院直哉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半晌,有些沉悶地開口道:“你聽過水俣灣事件嗎?”
“這個……雖然我才上高中,但日本人很少有不知道的吧。”虎杖悠仁回答。
水俣灣位于九州熊本縣,是一個半封閉的淺灣,上世紀六十年代,當地化工廠在那無任何處理,不間斷地排放了上百噸喊汞廢水,致使當地村民患上水俣病,造成無數人痛苦地死去。
“這種地方,很難不誕生詛咒吧,”禪院直哉面無表情,最要命的是,随着媒體的推波助瀾,水俣病被穿得越來越離譜,甚至許多人堅信那裏是被詛咒之地。
咒靈這種東西,本身就誕生于人們的負面情緒中,類似上輩子的東京,水俣灣在那些年也在源源不斷地冒出特級咒靈,禪院直哉成年後就曾經駐紮在當地讨伐,幾次生死一線。
水俣灣三面環海,環境跟小島很相似,所以他如今也算是觸發某種PTSD了。
也許是因為身子太不舒服,禪院直哉破天荒的将以前的事情簡單陳述了下,然而才說完他就後悔了。從小生長的環境告訴他,不要對別人流露出軟弱,這只會成為其他人手中的把柄。
可惡,都怪這個臭小鬼,禪院直哉憤憤不平地想着,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抱歉,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少年十分溫和地開口,“我明白直哉先生說的有道理,但是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确實沒辦法安心離開,你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一起去村子裏,我保證,如果查不出什麽,咱們馬上就走。”
禪院直哉沒說話,半天,別過頭,“你這家夥還真是固執啊,算了,就聽你一次,畢竟你……作為跟班的話,還算勉強合格。”
虎杖悠仁好脾氣地笑了笑:“直哉先生才是,原本我還以為你十分不好相處,想不到還是可以交流的嘛。”
他一放松,不小心将心裏話說了出來。
禪院直哉聽後呆了下,旋即大怒,“誰跟你這麽說的?真希那廢物?”
“不不不,跟真希前輩沒關系,你聽我解釋……”虎杖自覺說錯話,連忙想要補救。
然而一涉及到禪院家,男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态,輕蔑地勾起嘴角:“你似乎跟真希很要好嗎,雖然廢物喜歡抱團也不奇怪,但是那家夥性格也很讨厭吧,還是說你是她男朋友?”
說完伸手擡起少年的下巴,“不過你這張土氣的臉,跟她還真是絕配呀,真希臉蛋和胸部長得還可以,但完全不懂得站在男人身後,只不過爸爸一直慣着她,如果真找了宿傩的容器,家裏那幫老東西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聽完他的話,虎杖悠仁的眼神越來越冷漠。
“說完了嗎?說完該我了吧。”
“啊?”禪院直哉沒反應過來,忽然,只見少年拽着他的衣領,狠狠的給了他一頭錘。
“喂,你怎麽對待我無所謂,但是請不要侮辱我重要的人可以嗎。”虎杖語氣平靜,态度卻和之前判若兩人。
雖然他也知道真希學姐在家族裏過得并不順心,但是當真面對的時候,一股怒火還是直沖心頭。
男人跪倒在地捂着額頭,一句話不說。大概幾分鐘,緩緩的擡起臉,大量的鮮血順着精致的發絲流了下來。
“啊這……”
虎杖悠人愣住了,他好像也沒出那麽大力吧,對方好歹是1級咒術師,怎麽能這麽脆?!
他不知道的是,雖然咒強與身體防禦息息相關,但是禪院直哉繼承的是他父親的投射影法,這種術式簡單的說就是将1秒分成24個動作,速度奇快,在咒術界大概僅次于五條悟。當然,有舍就有得,如此誇張的速度導致的就是身體防禦偏弱。再加上被雨澆濕後狀态不好,面對少年也沒什麽防備,簡單一個頭錘就被擊倒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禪院直哉扭曲了一張俊俏的臉,他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這麽受辱過了,直接攻擊了上去。
“喂,你怎麽連術式都用上了?”虎杖悠人慌亂招架,不過他身體防禦夠高,反應又敏捷。直哉雖然動作快,卻也一時間拿他沒辦法。
“好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先給你包紮,你這樣一動血流的更厲害了!”虎杖一邊打一邊退,眼看屋子的牆面都開始搖搖欲墜,沒辦法嚴肅了神色:“直哉先生,你再不停手,我就要認真了。”
直哉沒有回話,動作越發兇狠。
說不通,這家夥社會化程度堪比一只成年拖鞋。
虎杖嘆了口氣,在對方再次想使用投射影法的瞬間,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而投射影法的招式都要提前在腦海中想好,如果被破解,施術者則會像陷入僵直。
直哉停頓了下,虎杖抓住這個空檔,一拳砸了過去。
禪院直哉感覺自己好像被一輛大運碾過……
作者有話說:
話說禪院家簡直堪稱們咒回第一神人家族,在這個遍地都是精神病的世界也神的獨樹一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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