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雪山兇靈 虎杖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雪山兇靈 虎杖悠
虎杖悠仁站在料理臺中央, 生無可戀地捧着一堆材料。
“我說,好歹我也是男的,這種日子不應該是安穩地坐在教室裏等待情義降臨的嗎, 為什麽要跟你們一起做啊。”
“少啰嗦, 誰讓整個高專會這東西的只有你一個。”釘崎野薔薇與禪院真希埋頭往巧克力上寫字, 然而由于分心說話,導致又寫錯了。
“啊啊啊!可惡!”釘崎憤怒地一拳将巧克力錘爛,“到底是誰發明的情人節,日本人只需要過正月就好了吧!”
……你自己非要湊這個熱鬧, 虎杖心中吐槽。
是的,今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情人節。高專就這幾個學生, 原本不太将這種日子放在心上, 結果早上乙骨憂太收到了曾經救過的任務委托人郵寄的巧克力, 瞬間在校內炸開了鍋。
男人的攀比心是很可怕的, 熊貓狗卷幾人紛紛暗示關系比較好的女性朋友,情人節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然而結果令人心碎,大部分人都将這些當成小孩子們的玩笑話,其餘更是納悶那是什麽。之前也說過, 咒術師們的腦回路不能用常人推測, 在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氛圍下, 成家的都寥寥無幾,更別說過洋節了。
真希和釘崎将同窗們的反應看在眼裏,納悶他們這麽想要巧克力怎麽不來找自己, 虎杖在旁打趣,“你們倆一看就和這種東西絕緣吧。”
誰知這句話卻惹怒了二人,買了一大堆材料,要求虎杖教她們怎麽做。
拿起被打得稀碎的巧克力胚, 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将其重新融化,之後放在模具裏定型,塞了點夾心,又在周圍撒上五顏六色的糖。
“如果實在寫不好,就在旁邊放張卡片好了。”總不能連字都讓他幫忙代寫吧。
看着他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釘崎真希都沉默了。
虎杖想也知道她們腦子裏在吐槽什麽,連忙開口道:“我爺爺的朋友是開糖果店的,小時候經常過去幫忙而已!”
“不用解釋,我們已經習慣你時不時表現出的女子力了”釘崎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真希更是直接了當地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人妻。”
虎杖悠仁:“……”太過分了吧!
最後的結局當然是皆大歡喜,收到巧克力的男同學受寵若驚,紛紛贊美釘崎真希的手藝,兩人心虛地別過頭,沒敢說一大半都是虎杖做的。
當然了,作為酬勞,虎杖拿到的是最多的,抱着整整一箱子糖果走向寝室,他不禁露出苦笑,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多受歡迎。
“悠仁?”
突然,身後傳來道熟悉的聲音,虎杖興奮地回頭。
“五條老師!老師今天沒工作嗎?”
“這就要走呢。”五條悟嘴角上揚,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少年懷裏,“悠仁挺能乾的嗎,情人節收到這麽多巧克力,真是青春啊。”
“啊,這個嘛……”虎杖有些不好意思,實在不想說出真相,只好轉移話題,“老師呢,老師這種超級大帥哥,這種日子一定很忙吧。”
“诶?一個都沒有哦~~”五條悟笑着擺了擺手指,表示自己幾乎年年情人節都在出任務,上學的時候只有硝子一個女同學,每次跟她要,她的反應都是“給你們兩個人渣不如拿去喂狗。”
“好過分,狗明明不能吃巧克力的吧。”五條悟做傷心狀。
……重點在這兒嗎?虎杖哭笑不得,接着又問那高中前呢,老師身為舉世無雙的六眼大人,追随者想必很多吧。
“可能吧,”五條悟似乎不太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比起追随者,可能要我命的更多呢,畢竟五條家主剛出生賞金就有一億。因為無下限不能屏蔽所有毒,我小時候很讨厭吃那些手工糖果。”
“啊,老師也是很不容易呢。”虎杖低頭,似乎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小盒費列羅,“這個,是商店的贈品,老師要是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原本有六個,我吃了一個,所以保證不會有毒。”
五條悟愣了下,嬉皮笑臉地接過,“thank you啦,不過情人節給班主任送巧克力,怎麽想都太糟糕了吧~~”
“是義理巧克力,代表着我對老師的尊敬,老師真是的!”虎杖抱怨了幾句,接着歡快地轉身離去。
直到對方徹底消息,男人才收回目光,看了眼手裏的巧克力,半晌,嘆了口氣。
“哎,這可怎麽辦呢。 ”
……
虎杖悠仁原本以為,在得知九相圖回到高專後,羂索那邊會有所行動,但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動靜,甚至于高層都十分平和,沒有絲毫找茬舉動。
虎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思來想去,打算來一招引蛇出洞,于是主動跟高專申請任務,而且強調要那種單人的,最好地點偏遠一些,有難度的就更棒了。
對此上層倒是沒多管,虎杖身為準一級咒術師,實力已經夠了,就差經驗,想要努努力在畢業前升職也是正常的。剛好現在缺人手,于是虎杖如願度過了一段十分繁忙的日子。
這天,他又接到一個遠距離任務,地點在青森縣,做新乾線都要四個小時,于是一大早便出發。
青森位于本州的最北端,與北海道隔海相望,大半個縣被森林覆蓋,冬季極為漫長。虎杖才下車,就被風雪糊了一臉。
“哇,馬上要三月份了還這麽冷,真不愧是青森嗎。”狼狽地系好圍巾,當地的輔助監督已經早早地在外面等待。兩人彙合後,對方詳細介紹起了這次任務的目的地——八甲田山。
八甲田山并非是單一山峰,而是一整片休眠火山群,其中北部的主峰大岳是著名景點,周圍建有旅館纜車滑雪場,現在還沒過旅游旺季,附近的外國人特別多。
“好在咱們要去的是南八甲田山,山路很崎岖,人跡罕至,不過依舊要注意影響。”輔助監督有些歉意地表示,因為附近要辦冰雪祭,他必須全程跟随以防有詛咒出現,所以只能讓虎杖獨自登山了。
虎杖悠仁倒是無所謂,或者說這樣反倒更好,背着對方給準備的物資,踏上了旅途。
南八甲田山的主峰名叫栉峰,海拔不到兩千米,由于是火山噴發形成,經常能聞見淡淡的硫磺味。
虎杖原本以為這種野線,又是寒冬,大概率沒人來,結果才走幾步,就看到全副武裝的一對男女,此時正激烈地站在雪地裏争吵。或者說,是男方單方面對着女人怒吼輸出。
他有些看不下去,在正義感的驅使下上前阻止,“麻煩您小聲一點,女士,需要我幫着報警嗎?”
“哈?”男人回頭,露出半張被抓得傷痕累累的臉,“報吧,趕快幫我報警。”
虎杖呆住了,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
女的有些讪讪道:“謝謝你,我們倆是夫妻,互相鬧着玩呢。”
“啊、哦。”虎杖尴尬地應付了兩句,參與進入家家事總覺得不太好意思,接着表示現在冬季雪深,之後的路可能不太好走,勸兩人要不要改天再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十分無奈道:“不行啊,我們有必須得去山頂的理由。”
看了看兩人身上單薄的羽絨服,虎杖遲疑了下,自己的話往返四五個小時就差不多了,但放着他們不管總覺得可能出事,于是提出要不要同行。
夫妻登山經驗都不多,看少年全副武裝的樣子,以為是什麽高手,自然答應,經過介紹,兩人一個叫白井流生,一個叫白井定子,都是岩手縣人。
聽到岩手這個熟悉的名字,虎杖也沒多想,然而等中途休息,雙方摘下面罩,把臉全露出來後,他與女人都是一驚。
“河村姐?”
“悠仁?”
白井流生納悶,“你們認識?”
“是小時候經常一起玩的弟弟,我們倆爺爺是好朋友。”定子解釋道,十分感動,“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記得我啊。”
虎杖雖然是仙臺出生的,但因為爺爺工作的原因,六歲之前一直生活在岩手,河村定子的爺爺在當地開了家糖果店,他小時候經常跑去玩。
“爺爺在去年11月份就已經去世了,死之前還在念叨着倭助先生。”定子有些傷感。
虎杖點頭,上輩子自己在大決戰前去參加了對方的葬禮,這回收到消息後,由于在外地做任務,就只送了花。
定子是個開朗活潑的人,很快就打起精神,雖然爺爺不在了,但是糖果屋由自己繼承,如果悠仁想去光顧可以打折哦。
虎杖輕笑,兩人敘了一會兒舊,之後他問起來十分在意的問題,“定子姐姐,你現在是新婚對吧,所以,你們是來這裏度蜜月的?”好特別的方式。
定子搖頭,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半天,還是旁邊的白井流生開口道:“我說吧,本來就是我的事。”
他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頂着兩個非常明顯的黑眼圈,配上之前的抓痕,瞧着有些可憐,“我跟定子是在上個月結婚的,在認識定子前,我也沒有正經工作,整天混社團游手好閑的,現在痛改前非,在一家搬家公司上班。”
白井流生父母早亡,加上定子要經營糖果屋,乾脆把房子賣了跟着妻子生活,然而事情就發生在這之後。
“最開始是在家裏,我自己的時候總能聽見異響,門框經常晃動,當時還以為是地震,結果越來越嚴重,還有家裏的天花板也會莫名出現污漬。後來漸漸的,已經開始跟到我公司來了,有回搬櫃子,擡到一半,突然一顆人頭從裏面滾出來,雖然眨眼功夫就不見了,但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幻覺!”
白井流生吓得夠嗆,不過比較奇怪的一點,這些靈異事件,當妻子在他身邊的時候,從來都沒發生過。所以他知道,鬼就是針對他的。
“我思來想去,覺得源頭還是在八甲田山上。”
白井流生是十月份在栉峰峰頂跟定子求婚的,因為對方爺爺的死,兩人婚禮還推遲了一陣子。據他所說,兩人正打算看日出,他想給女友個驚喜,所以走在後面。當時太陽還沒升起,周圍黑乎乎的,男人太緊張,也沒看清,直接就下跪求婚。
半天,只聽對面傳來聲簡短的“好”。
那聲音很粗,而且飄忽忽的,一聽就不像定子。白井正打算伸手去确認,突然聽到身後響起定子的呼喊。
“我冷汗都下來了,如果不是定子,那這人是誰?”還好他反應很快,也不管景色了,抓起女友就跑。回去之後,當然也擔驚受怕了一陣子,但時間一長無事發生就放下了,偶爾喝酒了還會當成談資跟朋友談起。
然而如今卻笑不出來了,生活工作被攪得不得安寧。
白井紅着眼眶,抽抽搭搭道:“我自己在維基百科上查了,那個鬼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雪女,想要找路過的男人結婚,剛好就看上我了,定子啊,前面那麽危險還是我自己上去吧,要是回不來你就再找個好人嫁了。”
“說什麽呢!還想挨揍是不是!”定子狠狠錘了他兩下,“不是約好了一起解決嗎,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夫妻倆淚流滿面,緊緊抱在一起。
“那個……”虎杖悠仁有些無奈地打斷這溫馨的時刻,“能不能聽我說兩句。”
“雖然尚且不清楚全部,但我想白井先生遭遇的應該不是雪女。”
關于雪女這種日本國民級鬼怪傳說,肯定是會形成大咒靈的,最起碼是一級,正面遭遇了一級詛咒,普通人別說是逃脫,能留下全屍都是極其幸運的了。
見兩人不信,虎杖想了下,擡手揮向不遠處的樹枝。
只聽一聲脆響,樹枝憑空折斷。
“如你們所見,我是個超能力者,這次進山也是要解決一些事情,剛好順路,幫你們看看吧。”
定子懵了下,旋即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個設定,畢竟她可是親眼見過五六歲的小小虎一蹦兩層樓那麽高,當時自己也小,只會感慨好厲害,現在回憶起來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兒好吧!
白井雖然懷疑,但都到這個節骨眼了,秉持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原則,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休整一會兒,三人繼續爬山,最後終于在天徹底黑下之前到達頂峰。此時已經下起大雪,周遭萬籁俱寂,遠處連綿的山群隐藏在雪霧裏,空氣中的硫磺味都被寒風吹散。
“這附近沒有小屋,只能原地紮帳篷住一晚了,”虎杖雖然不是專業登山者,但當這麽多年咒術師,戶外經驗還是挺豐富的,自己幾下子準備好,回頭還去幫那兩人忙活。
簡單對付一口,雙方都回去休息。
不過才睡了一會兒,少年就聽見外面好像有人徘徊,拉開門簾,只見定子抱着棉睡袋,羞愧地詢問自己能不能跟着擠一擠。
虎杖:“我是無所謂,但是你丈夫那邊……”
話沒說完,白井也尴尬地走了過來,“我也想擠一擠。”
于是夫妻倆把虎杖夾在中間,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眼。
虎杖悠仁:“……”
沒多久,兩人就進入夢鄉。高專準備的設備都是最專業的,防風保溫能力絕佳,即便外面雪再大,帳篷內也非常乾燥暖和。
虎杖原本也打算再睡一覺的,突然間,感受到什麽氣息,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深夜的風更大了,碎雪砸在臉上,好像無數冰針刺進皮肉,不過這點疼痛對于自己這種超人體質來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沿着咒力殘穢,虎杖悠仁持續向前,終于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标。
這是一幫穿着整齊的軍人,扛着槍在冰雪中行軍,一邊走一邊喊着口號。
說到八甲田山,除了滑雪場,最出名的恐怕就是明治三十五年那場慘劇了。
當時國家為了訓練士兵,模拟嚴寒,特意組織了210名步兵橫穿八甲田山,無視了當地向導獵戶的警告,結果遭遇雪災,僅僅11人生存。這也是近代全球規模最大的山岳雪災之一,從而衍生了大量靈異傳說。而衆所周知,詛咒正是誕生于人類的情緒中,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高專就要派人來此清理一波。
這些咒靈士兵雖然數量不少,但基本都是二三級的雜魚,虎杖三兩下就處理完畢,有的甚至沒反應過來面前是咒術師,只是機械性地重複着“好”、“遵命”之類的口號。
見此虎杖悠仁也明白過來了,當時白井遭遇的咒靈估計就是他們。
這樣一來的話,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第二天,他叫起了睡得昏天黑地的夫妻倆,讓他們收拾下準備出發。
“啊?去哪兒啊?”定子茫然。
“還能是哪兒?”虎杖笑了笑,“回岩手。”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