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牛郎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牛郎店
虎杖悠仁在食堂吃早飯, 見到釘崎野薔薇打了聲招呼。
“伏黑呢?怎麽沒見他和你一起過來。”
“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有任務,真奇怪啊, 我記得他和我一樣是下午來着。”虎杖納悶。
釘崎翻了個白眼, “是暫時不想面對你和五條老師吧, 昨天一天都渾渾噩噩的,好歹給他點時間。”
“啊哈哈……真這麽大打擊嗎?”虎杖苦笑。
“當然,監護人和自己的男同學兼加友談戀愛,正常人都難以接受吧, 更別說伏黑那家夥平日裏性格一板一眼的。”
釘崎端着餐盤,坐到虎杖對面, 犀利的目光來回打量着他, “所以, 你跟那個淫、行教師發展到哪一步了, 進本壘了嗎?”
“本本本壘?!”虎杖臉一下子變得通紅,“你在說什麽啊!”
“哈,”少女嗤笑,“你該不會認為, 所謂的交往就是牽牽手逛逛街吧。”
“怎麽可能!”他好歹也三十歲了, 哪怕沒談過戀愛, 但該懂的全都懂好吧!
看了下左右兩邊,确定沒人注意到自己,小聲道:“五條老師跟我說了, 在我滿18之前是不會對我出手的。”
“18?為什麽是18?”
“诶?釘崎不知道嗎?”虎杖拿出手機給她看了下新聞,“去年六月份國會通過了法案,将法定成年年齡從20正式下調到18。”
“呃……這麽迫不及待心思太昭然若揭了吧!”釘崎無語,同時暗地裏松了口氣, 還好,最起碼在高專這幾年不用保衛好友的貞、操。
希望五條悟說到做到吧。
……
歌舞伎町,一個神奇的地方。
坐落于新宿站北側,號稱東洋第一歡樂街,娛樂風俗業高度密集,而虎杖悠仁今天的任務地點,正是這裏規模數一數二的牛郎店。
“哎呀,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真是不太習慣呢。”虎杖拉了下兜帽,好奇地打量着周圍。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在大廳,暗色的絲絨沙發散發着暧昧的氣息,今天似乎是有人在辦生日派對,到處都是粉白色的氣球,牆上貼滿了顧客和牛郎們的合照,歡笑聲、碰杯聲此起彼伏。
虎杖悠仁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只覺得自己灰撲撲土的冒泡,跟來往衣着打扮精致的男女格格不入。一定要說的話,倒是五條老師莫名适合這兒啊……
想到老師摘下眼罩露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打扮得花裏胡哨輕浮地大喊:“香槟call~冬佩利來啦~~”不由樂出了聲。
“怎麽了,有發現鬼怪的蹤跡嗎?”旁邊工作人員緊張兮兮地詢問。
掩飾性地輕咳兩聲,虎杖點頭,“看到一些,但都比較微弱,不像你們描述的。”
風俗店這種地方,本身就容易誕生負面情緒,有咒靈也不足為奇,但是接連造成三人死亡的詛咒就不得不重視了。
能在東京開這麽大店的,想也知道老板背景不簡單,給高專捐了一大筆錢,但只有一個要求,祓除得秘密進行,不許引起騷動打擾到他們生意。
這點其實很苛刻,畢竟想要讓詛咒現身必須得是營業期間,假如是什麽實力強勁的咒靈,戰鬥起來不可能不鬧出動靜。沒辦法,高專只能派出強戰力虎杖悠仁出馬,可能是為了安撫,在此之前還特意給他升了職。
如今的虎杖已經正式成為一級咒術師,身份的提升不光是待遇增加,一級咒術師已經勉強能被稱為咒術高層,以後哪怕五條悟不在,想要對其動手也不太可能了。
這些虎杖其實不怎麽放在心上,随手清除掉一些雜魚咒靈,繼續在附近轉悠。
他所在的這家牛郎店很大,一樓是普通的指名區,二樓是VIP半隔斷,三樓則是卡拉OK室。将前兩層徹底打掃乾淨,虎杖看了下手機,已經晚上10點了,還有3個小時閉店,他得在這期間處理好,不然會打擾到明天跟老師的約會。
來到三樓,果不其然,才踏入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咒力殘穢。
“哇,這得有一級了吧。”虎杖鼻子動了動,感覺不止那麽簡單,如果沒猜錯,咒靈還在進化中。
“可怕,得是多大怨念。”順着氣息,來到一間包廂。
才推開門,就見房間角落裏站着個人形咒靈,穿着牛郎店統一的西服,面色慘白,看到虎杖悠仁,兩眼流出血淚。
啧啧啧,真成鬼片了。
虎杖感慨,人形咒靈比較稀少,像這種外表和人沒有差別的就更少了,大概率是業績不好的牛郎怨念形成的吧。
才剛想布下帳,突然,門被一把推開。七八個穿得光鮮亮麗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們互相攙扶,滿身的酒氣混雜着濃郁的香水味彌漫在包廂內。
“什麽啊,這不是有空房間嗎。”為首的女子臉喝得通紅,高跟鞋磕磕絆絆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笑聲尖銳張揚。
服務生來不及阻止,她們已經一屁、股坐下。
“山崎小姐,這裏已經被人預定了,您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開口。
山崎高傲地仰起頭,“我每個月在你們這兒開幾座香槟塔,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是、是,”服務員陪笑,知道得罪不起大客戶,只能給虎杖悠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穩住,自己等下叫人過來。
虎杖都無奈了,這種牛郎店的包廂有規定,不能鎖門,來往人又多,一個沒注意就把她們放進來了,現在可怎麽辦呢?
山崎見少年杵在那兒,以為也是牛郎,看了幾眼,皺眉道:“店裏進新人了嗎?陽光正太和視覺系啊,不太是我的菜呢。”
虎杖微愣,自己勉強算得上正太,視覺系是怎麽回事?他下意識回頭,指着角落那只咒靈:“你們看得見他?”
“啊?你在說什麽啊,當然看得到。”女人們嘻嘻哈哈。
虎杖面色凝重起來,少部分人在離死亡特別近的時候,由于比較敏感,察覺到是正常的,但這裏所有的都能看見,只能說明一件事——咒靈的生得領域正在形成,半只腳邁入了特級。
麻煩了啊……
虎杖上前一步,想着将她們護在後面,結果一個黃色丸子頭女孩和一個短發女孩突然強行伸手強行拉過他,一左一右将其夾在中間,親昵地湊了過去。
“吶吶,小哥是在玩cosplay嗎?怎麽還穿着校服?娃娃臉呢,今年多大了?”
周圍被她們逗得大笑,紛紛起哄,山崎十分豪爽地掏出張卡拍在桌面上,嚷嚷着把自己姐妹服務好有的是小費,旋即醉醺醺地打開音箱,打算高歌一曲。
顯示屏亮起,首先是一段很長的廣告時間,現在KTV都搞這套,大家也沒太在意,但漸漸的,她們察覺到不對了。
只見電視內一群面無表情的男人一動不動地排成一排,沒有背景音樂,沉默地沖着前方張開嘴。他們的嘴越來越大,最後到達了一個正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什麽玩意兒!”山崎吓了一跳,下意識用遙控器關掉,然而剛才還能用的遙控好像一下子壞掉了,怎麽按都不行。
有人受不了想要開門喊服務員,結果發現本應無法上鎖的房門也打不開。
房間裏陸陸續續傳來“好可怕、好可怕”的小聲嘀咕,不過直到現在,大部分人還都以為只是機械故障,山崎叫過虎杖悠仁,讓他給店裏的維修部打電話。
虎杖其實也好奇像這種還沒完成的生得領域能不能聯系到外部,于是拿出手機試試。
屏幕亮起,映入眼簾的是五條悟的笑臉,這是他們交往後對方強烈要求的。
山崎掃了一眼,頓時來了興致,“這也是店裏的嗎?怎麽沒見過,好帥,是王牌吧。”
“不是,”虎杖搖頭,順口道:“是我男朋友兼同事。”
“……你們倆一起乾這行?”山崎無語,接着端詳了下少年“小弟弟,看你年紀不大,不會是被渣男騙了吧。”
“沒錯,這種花哨的男人最能騙人了!”
“你父母呢,聽口音不像東京人,鄉下來的嗎?”
“可憐啊……”
女人們聽他這麽講,紛紛來了興致,也不顧得害怕,圍着虎杖開始八卦。
虎杖悠仁:“……”
哭笑不得地謝過她們的好意,之後拿起手機展示了下,完全沒有信號。
“這也太倒黴了,”直到現在,山崎依然沒多想,這種地方,為了保護顧客的隐私有時候确實會放些屏蔽器之類的東西。
“算了,估計等下就得來送酒,到時候就能出去了。”山崎看了眼角落,沖着那只咒靈招手道:“你乾嘛一直站那裏,我們這麽多人呢,來陪着說會兒話。”
咒靈擡起頭,露出兩只血紅的眼睛,嘶啞着嗓子慢悠悠地開口:“冬…佩…利……”
山崎當場就不樂意了,“連服務都沒服務呢,就讓我給開酒,有沒有點職業精神啊,妝還畫那麽濃,長相都看不出來。”
可能是嫌棄的态度刺激到咒靈,突然,頭頂的射燈閃了兩下,發出“滋滋”的聲音,緊接着那咒靈雙腳離地,漸漸飄了起來。
“啊——!!”
女人們沉默了下,放聲尖叫。
此時就算再遲鈍也都察覺到不對,酒瞬間就醒了。
虎杖嘆了口氣,知道也是瞞不下去了,上前擋住衆人,同時大聲道:“自己圍個圈,都別靠近牆壁!”萬一被生得領域吞進去傳送到什麽莫名的地方就遭了。
詛咒死死盯着他,由于誕生于牛郎的怨念,此地算是主場,四周卡座一陣扭曲,無數只慘白的手從裏面伸出來。為了保護普通人的安全,虎杖先是兩發解下去将手全部切斷,旋即沖向咒靈。
接近特級終歸不是特級,這家夥比少年院的咒胎還要弱一些,兩發黑閃下去就消散得差不多。即便如此,它試圖掙紮想要抓個人質,虎杖當然不會如其所願,十分利落地祓除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女生們剛開始很害怕,但見少年一通暴揍鬼魂把這玩意兒血虐也就漸漸平靜下來。
随着詛咒的消散,周圍一切也回歸原狀,服務生領着幾個長相帥氣的牛郎走進來,“山崎小姐,您要的人來了。”
山崎哪還敢停留,丢下錢後跟虎杖道了聲謝就領着姐妹們跑路。
這位貴客脾氣向來不好,工作人員以為他們太慢了惹得其不高興,也沒多在意,反而是詢問虎杖這裏的鬼解決了嗎。
“解決是解決了……”虎杖悠仁心虛,不過最終還是暴露了,好在只有幾個人,應該不影響什麽。
簡單交代了下,虎杖也離開了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山崎一行人走到外面,感受着東京不算特別清新的空氣,都有種劫後餘生之感,好友湊過去,問現在怎麽辦,還去哪兒玩嗎?
“玩什麽啊,發生這種事你們還有心思嗎?都散了吧。”山崎搖頭,接着似乎察覺到什麽,有些奇怪道:“怎麽感覺人少了,那個丸子頭和短發妹呢?是你們誰帶來的?”
“啊?那倆不是你的朋友嗎?我們喝酒的時候自己坐過來的。”
“說起來,去那件包廂好像也是她們的提議。”
衆人面面相觑,都覺得不寒而栗。
-
虎杖走在昏暗的小巷中,頭頂的路燈忽明忽暗。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出來吧,周圍沒人了。”
伴随着些許聲響,兩個女生出現在後方,正是之前牛郎店裏把他架住的那兩個。
“身手不錯嘛,宿傩的容器。”丸子頭少女神色複雜,“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
虎杖沒回話,這兩人上輩子被宿傩借着自己身體切碎的畫面一直印在他腦海,所以在看到的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無所謂菜菜子,反正也只是來和他做交易。”短發少女阻止了姐妹的追問,“你是在收集宿傩的手指吧,能殺了真人他們,你的實力想必也很強,只要能幫我們殺了羂索,讓夏油大人安息,我們可以給你。”
說着主動遞上一根,“這是利息,事成之後還有。”
虎杖接過,沉默許久,嘆了口氣,“你們現在還在高專的詛咒師名單上,我這次不追究你倆,趕緊走吧,不管去哪兒都好,離開咒術界,這裏不适合你們。”
言罷,轉身離去。
菜菜子美美子急了,失控得大喊:“混蛋!你個騙子!把手指還給我們!如果、如果你不還,我們就去找五條悟告發你,你們是戀人吧,你想讓他知道你做的事嗎!”
少年身形微頓,半晌,開口道:“羂索也好,宿傩也好,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解決,讓你們遠離咒術界只是個建議,想要怎麽樣都随你們自己,只是有一點。”
“絕對,不要去打擾五條悟……懂了嗎?”虎杖回頭,平日裏溫和柔軟的笑意徹底褪去,眼底好像結了厚冰的寒潭。
被這樣的目光盯上,女孩們只覺得刺骨的冷順着脊柱上爬,連呼吸都沉重了起來,直到對方消失,才劫後餘生般地喘着粗氣。
看向虎杖悠仁的背影,神色複雜。
作者有話說:
我最近重溫動畫才反應過來,美美子菜菜子跟宿傩說她們還有是騙宿傩的。
也就是大傩老師天生叛逆不吃威脅,不然詛咒之王就讓兩姐妹耍了,這倆人膽子也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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