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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聖缇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聖缇亞…




四月是克納爾雨季最多的一個月, 陰雨連綿,潮濕的氣息一路彌漫在賽場,今天的天氣實在算不上好, 甚至有幾位參賽選手都是頂着感冒發燒而來的, 他們戴着口罩,在入口處被安保攔了下來測量體溫、消毒。




他們焦急的等待着是否要被隔離的結果,三四個人齊齊的站在門口往裏望,随雲起身去往預備區,攝像師非常上道的将鏡頭對準随雲,大屏上投放着他的側臉,門外的這幾個人焦躁的心情竟奇跡般地被撫平了。




對很多各學院的選手們來說, 随雲在淘汰賽的演講視頻堪稱典範, 不少人接連刷了十幾遍、幾十遍, 逐幀逐句學習随雲演講時的技巧。這一輪進入決賽的選手們甚至學習了随雲那種雲淡風輕的态度,事實上他們在入場時看見随雲, 卻又無處遁形。




克納爾全國青年精英大賽的官網有過往精彩演講以及人氣選手的集錦, 随雲被他們放在了第一個, 官方的剪輯師将随雲最精彩的部分放在了開頭,點贊數、評論、轉發量都已經達到了官網顯示的最大數量。




而熱評第一,是精英大賽特邀作為評委的一位教授。




他寫道:




很難想象到這是一位還未升入到高二的學生, 随同學的整個團隊思維非常先進,每位成員的參賽前準備的手寫資料我都看過一遍, 随同學和兩位裴同學的考慮得更為全面, 後兩位同學同樣優秀。但随同學能作為演講人的最大原因便是他與生俱來的自信與淡然, 我自認為已經是這五屆評委裏犀利嚴苛的一位了,随同學面對我的質疑和提問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條理清晰。




甚至随同學在比賽結束後在後臺找到了我,他為他的失禮道歉,他說,畢竟他還只是個學生,我提出的質疑是對的,他沒有我見多識廣經驗豐富,所以他會将我的建議聽進去,并進行修改。克納爾創世母神在世,這是多麽一位謙遜有禮的少年,仿佛世間最閃耀的一顆珍珠,一顆寶石。後面我了解到,他在聖缇亞學院的成績同樣耀眼,恭維的話我便不多說了,期待随同學在決賽的表現。




…





期待你成為精英大賽最年輕的金獎得主。




這位教授還十分接地氣的在自己的熱評上貼上了其他幾位教授對随雲評價的帖子鏈接,就像聖缇亞學院的學生們在論壇裏為随雲應援一樣。




這位看起來古板嚴苛的安德森教授,還學習了怎麽控評,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随雲。




熱評第二和第三全是他不知道從哪兒複制來的文案。




聖缇亞學院的學生們還在論壇讨論過這位老教授真的很趕潮流,便商量着一起在他的評論底下團建,時髦老頭一枚來着的。




熱評第二:




你在搜聖缇亞學院的男神?[愛心]聖缇亞四榜第一[王冠]達成榜單allkill人氣第一的校草大人[愛心]預備學生會會長,劍術馬術烹饪通通拿手[王冠]




熱評第三:




克納爾官方認證的天使少年[愛心]克納爾最帥面孔榜一[火花]受邀參與慈善基金會,多次代表家族實地考察,實績與人氣齊飛[王冠]




随雲知道這件事情,他沒想到這位在淘汰賽這麽針對他的教授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他只記得後面去休息室找過一次教授,誠懇道歉後,随雲還以為教授在生氣,便快速溜走了。




有關安德森教授的這件事還是謝晏知告訴他的,在皇城特區的這兩個月,謝晏知偶爾來看他時,便會和随雲說着最近學院發生的趣事。




譬如褚寒聲在上城區商圈的大海報被人惡意撕毀潑油漆,霍琰則回到霍家一直沒有回來過,除了随雲之外的所有人都猜測霍家是要宣布重大事項了,裴凜則……




“停。”随雲打斷,“我不想聽他們的事情,很無聊。”




随雲只記得當時謝晏知笑得很開心,他甚至憋笑到嘴角抽搐,最終忍不住說道:“好小雲,那你想聽什麽?”




“你愛說什麽說什麽。”




“哦…那就是你在上城區最喜歡的一家甜品店上了會員套餐,是你經常回購的套餐,店主說這是校草大人同款,剛上線的第一分鐘,直接給人家庫存乾售罄了。店主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再來一趟,他想讓你試試新品。”




“你最喜歡的那家私人餐廳在單人套餐裏增加了一份烤布蕾,和一份莓果冰,你比賽結束我就帶你去吃。”




“讓我想想——對了,老板娘問我你最近口味有沒有變?面包店要上春季新品,她也想讓你嘗嘗,南希和那只橘貓都挺想你的。”




思緒拉攏回來,随雲起身時和不知何時出現在觀衆席的謝晏知對視上。




按理說,精英大賽的學生觀衆篩選都需要報名或者有過往大賽經驗的,在座多是各自學院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外人看來謝晏知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人竟然能坐在觀衆席的第一排。




随雲:“……”




他很快別過頭,謝晏知用口型說了一句“加油”,被另一側觀賽區的裴凜、沈宙目睹,兩人氣得牙癢癢,這個謝晏知怎麽陰魂不散的?




第一、二位的參賽選手都來自塞爾學院,也是當時同樣和随雲在A區的兩位選手,相較于男性選手,來自塞爾學院的這位女生,表現力都在另一位之上。決賽的八位評委都給出了高分,末了,這位女生還在結尾表達了對随雲的感謝。




“我原本是一個很容易在大場面緊張的人,多虧了來自聖缇亞學院的随雲選手分享的演講經驗,希望你能獲得今年的個人賽金獎。”




是對他美好的祝願,随雲點頭致意。




第三位上臺的選手壓力很大,前兩位是和聖缇亞學院争第一第二的塞爾學院,他的後一位還正是聖缇亞學院的。




好在進入決賽的選手們都經過了專業的培訓,随雲在前一周更是一邊參加學院的線上考試,一邊備賽,沈宙更是不敢再去打擾他,在淩鑰提供的宮殿裏,他能更好地去準備,這是淩鑰對他的“保護”。




第三位選手的得分比前兩位選手要少了五分,但每一分都代表着一位評委教授的不滿意,第三位選手戰戰兢兢地結束了。




和随雲擦肩而過時,他還說了一句“加油”。




輪到随雲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暴雨如注,澆毀了不少人的好心情,雨點打在窗戶上,像是為随雲專門演奏的協奏曲,就好像這場雨停下後,随雲能帶給他們劈開雨幕般的驚喜。




随雲緩步上臺,一如先前般彬彬有禮,攝像師對準他的起身、彎腰,直播間的彈幕頓時刷得更快了,随雲還是上次那套黑西裝,與之前不同的是,決賽的随雲帶着必勝的信心。




少年的臉龐已經褪去了青澀,許是壓力原因讓他的線條更為淩厲,在這暴雨天氣裏也能讓人感受到冰天雪地裏的寒冷,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則對準面前的幾位教授。




随雲鞠了一躬,“各位教授們好,我是來自聖缇亞學院的四號選手,随雲。”




觀衆們按捺住想要為随雲鼓掌的心情,乾擾選手進行比賽可是會直接被抓走的。




随雲聲音平靜,面容冷淡,從容不迫地點開PPT和其他文件,開始一一為教授們介紹。




決賽的随雲彌補了上次的不足,他在上次的PPT中迫切地想要為小組的項目證明,實際上一開始提出這個問題頗有些喧賓奪主了。




這也是沈宙根據幾位教授們的喜歡和他分析的,開頭解決了,現在是至關重要的中間部分。




需要選手們有理有據地為自己的項目提供數據和理論支持,必須要驗證真實性與可行性,還不能把理由塞得太滿,必須詳略得當。




——這些,随雲全是正面教材。




底下的選手們驚嘆着随雲這組,或者說是随雲一人的處理能力,他們心想,原來還能這麽解釋、論證啊…




随雲的演講到了結尾,他沒有像其他學生一樣在結尾的演講部分非要來一段生硬的升華,上升到家國情懷。




他則是在結尾留白,畢竟…随雲也會在想,他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他一個靠着這個所謂“系統”的人才擁有現在的身份的人,竟也會因為朋友而産生的情感,導致他有了最初的動力。




淩予安也好,淩鑰也罷,除去她們淩氏的身份,回歸最初的身份,她們同樣也是普通人,随雲來到這個世界被迫先接受了“系統”所謂的人物。




他以為自己還和以前一樣,是一把冷心冷情的劍,直到擁有新身份後,家人的愛,朋友愛,讓他相信這個狗屁世界才不是什麽瑪麗蘇小說,他所經歷的這些也根本不是狗屁作者筆下的炮灰劇情。




他能走到現在,做到這個程度,帶着随家一步步跻身上層社會,成為人氣第一,成為學生會長……




這些,包括現在站在克納爾全國青年精英大賽決賽上的他,是在原劇情裏根本就不存在的部分。




現在,他相信,這個世界是屬于他的。




因為他的到來,原本的劇情開始瓦解,身邊的人物關系打亂,但他們無一例外的都站在了随雲的身邊,世界是他的,那麽這些人……




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随雲收到的家人的愛、朋友的關心都是讓他察覺這個世界真實性的關鍵信息,如果只是一個小說角色,為什麽會對他這個外來者這麽好?




那不就說明,這些——




原本就是他應得的。




所以,随雲發自內心的輕松笑了,無論是他大腦此刻飛速運轉回答着教授們犀利的提問,還是對這個世界運轉以及真實性的猜測。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反正,世界是他的。




人們的愛慕屬于他,學院、國家的榮譽屬于他,財閥想要的權力也最終将落到他的手裏,至于…愛,這是他最先察覺到的東西。




他或許什麽都不懂,但他什麽都懂,愛讓随雲對這個世界的冷漠開始分崩離析,他能夠站在這裏,他自己是一大部分,而家人和朋友愛同樣占據着極大的位置。




“所以,來自聖缇亞學院的随雲選手,你們小組所認為的有關‘人’的理念,是否不切實際?你單方面将自己以及組員的家族們與舊概念保守派劃在了對立面,是否考慮過未來?”




此話一出,全場的觀衆選手們被安德森教授的這個提問給怔住了。




教授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不是在談論新型材料落地克納爾西部的事情嗎?怎麽扯到派別了?




可,只有随雲知道安德森教授是什麽意思。安德森教授對他展現出喜愛與欣賞不假,更重要的是謝晏知和沈宙告訴他幾個教授的背景,而安德森教授來自于一個古老的、被四大家族剝削過的家族,一個被人們淡忘的,情況類似于原劇情裏謝晏知……




等等。




這個安德森不會和謝晏知還有什麽千絲萬縷的關系吧?




随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在其他人看來他則是被安德森教授的問題給難住了,不少選手臉上已經浮現出嘲諷意味,他們臉上的表情仿佛就在說,看啊,這個聖缇亞學院的家夥,也不過如此。




随雲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原本想摒棄原劇情,現在安德森這麽一說,一切竟然奇跡般地圓了起來,那謝晏知能來到決賽現場也有理由了,這個古老的家族最終扳倒了占據克納爾四大家族近百年的獨權。




“教授。”




随雲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我想,現在的我已經擁有與之抗衡的能力,不論保守派與新興派,我和我的組員們都将跳脫出這兩層桎梏,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有信心讓我、我們組的理念或者是我手中的這份材料,落實在每一個因為獨裁專制而受苦的人們身上。”




随雲這麽一說,很多出身大家族的選手們這才明白安德森教授的意思,他們不是不知道随雲被刺殺的消息,也知道他前兩個月在被大公主“囚禁”。




安德森這是在撕開決賽的背面,問随雲有沒有和四大家族對抗的能力,能不能承受住後果。




随雲繼續進行後面兩個部分,面對提問質疑,他絲毫不懼。




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評委席的每一位教授臉上都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可他們都一樣,為随雲鼓着掌。




由教授帶頭,那麽底下的選手和觀衆們自然一起鼓掌,掌聲甚至蓋過了窗外的暴雨。




一輪結束,随雲走下臺,他匆匆瞥了眼窗外。




雨,停了。




耀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亮了他前面的道路。




決賽持續了整整三天,第一輪是團體賽第二輪是個人賽,随雲第二天還要繼續比賽。在第三天下午,一個依舊暴風驟雨的時間段,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着結果。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聖缇亞學院,随雲,團體賽金獎。”




“——聖缇亞學院,随雲,個人賽金獎。”




掌聲、鮮花、贊美,紛至沓來,演講臺的小型禮花對于随雲來說,這應該是他世界裏的最後一次雨,随雲迎着掌聲上臺,兩個金色的獎杯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手裏,随雲接住了,再重他也能接住。




至此,他的未來,明亮燦爛。




作者有話說:




抱歉前兩天腸胃炎去吊水了嗚 嗚嗚嗚,終于寫到這裏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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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劍靈誤入貴族學院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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