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第十二章 你也是被他可憐過的狗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十二章 你也是被他可憐過的狗嗎?
醫療中心四層。
裴凜嫌棄消毒水的刺鼻氣味,硬是要到第四層開一間單人休息室。随雲沒轍,加上身後有不少學生們跟着,但也只将送他到四樓。
他今天還得去行政中心一趟,在學院官方軟件提交離校申請後,還需要他本人去簽字。
裴凜站在窗前,注視着随雲離去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眼前。
沒如他所願,他手掌的擦傷已經結痂,現在他倒想不出什麽辦法留住人了。
整潔寬敞的休息室裏,屬于随雲的冷淡香氣漸漸消失,裴凜躺回床上,枕着柔軟的靠墊,竟生出一絲委屈。
裴凜給遠在克納爾西部的好兄弟霍琰發去一條消息。
——【阿琰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很快對面回複:【沒有回來的理由】
裴凜思來想去,乾脆發過去一條語音:“我和褚哥他們去給霍叔叔求求情,正好你下月底生日,給你辦一場大的。”
霍琰氣笑了:“平時也不見你們對我噓寒問暖,怎麽一開學一個個都想我回去?”
裴凜摁滅手機,離開休息室。
他勾起唇角,只期望賽馬會明天就能舉行。
申請很快通過,聖缇亞的辦事效率比随雲想得要高,只要沒課他便能回到俱樂部,月底他還有幾場比賽要參加,獎金豐厚。
下午只有一節歷史課,随雲帶上教材來到主教學樓B棟,路上遇到一群人圍在樓下的公告欄旁。
“數學競賽的校隊這麽快就出名單了?上午才考完的吧。”
“是啊,但薛教授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讓我看看名單有誰……”
“怎麽有一個特招生?!”
這句話在人群中炸開。
竊竊私語如浪潮般湧入随雲的耳朵,系統的聲音随之而來。
【宿主,這個劇情節點是主角受寧昭言會被其他貴族學生們誣陷作弊,他去求助身為學生會長的褚寒聲,最後洗清嫌疑成功入選,并在學院競賽中取得三等獎。比賽結束後寧昭言便想請褚寒聲吃飯,裴凜得知将這場邀約變成三人行】
“他倒是倒黴……”
随雲看着這群貴族學生們圍在樓下,心裏湧起一陣厭惡。
聽到這段劇情,他神色近乎無情,即沒有憤怒,也沒有憐憫。
而是一種近乎生理性的排斥,這是他以前作為劍靈從未有過的感受。
這些貴族學生們享受着理所應當的權力,認為自己是天生的上位者,姓氏、家族賦予他們可以肆意踐踏他人尊嚴的資格,一次次的對下位者的欺淩只是飯後消遣。
當然了,他知道寧昭言不是什麽好人,在他眼裏寧昭言和這些貴族學生們沒有什麽區別。一顆過熟的果實,遲早是要腐爛的。
他倒是可以利用寧昭言,來試探褚寒聲這個人。
褚家掌握的資源,很難不讓他産生巨大的野心。他在原劇情裏主導多次對寧昭言的霸淩,以一種救贖者的姿态來精神控制寧昭言,這種人反而是最危險的。
課程結束,随雲來到空無一人的公告欄前。
舉報信上寫着,寧昭言被人指正在數學競賽校隊選拔中作弊,他在公共體育課間隙潛入教授辦公室竊取答案,以此通過上午十一點的選拔考試。
不少D、E兩個等級的學生們作證寧昭言不在場,反而他的舍友為他了兩節課的假。兩節課的時間足夠他到教授辦公室搜尋一翻,恰逢薛教授辦公室走廊的監控失靈,給了寧昭言得逞的機會。
一切水到渠成。
随雲從始至終都知道原委,只是……
寧昭言比他想得難纏。
【哥哥,你現在可以來一趟學生會長辦公室嗎?拜托你了】
消息是在五分鐘前發來的。
他怎麽不去找褚寒聲?
寧昭言整個人被無措裹挾,沈宙的報複來得太快,他還處在熾熱的妒火中,被舍友帶來的消息潑了一盆冷水。
他幾乎是被沈宙的人押着去到學生會長的辦公室,沈宙撐着手臂,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欣賞他掙紮憤恨的眼神。
“真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手段,我還以為你會乖乖地在裏面待上一晚。”
沈宙琢磨着寧昭言的動機,他聳了聳肩,語氣輕佻,只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我說過,我攔截了你的申請,你會跪下求饒嗎?”
寧昭言垂着頭,眼神如一潭死水空茫茫的,沈宙說的話對他來說只是一顆普通的石頭投入其中。
忽而他聽見門口有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他眼皮猛地跳了下,灰蒙蒙的眼睛裏終于漏出一絲亮光,像快熄滅的炭火被一縷微風撩了下。
褚寒聲坐在正中央,手指輕敲着桌面,綠眸微眯,神情玩味的看着寧昭言,“你說的證人,怎麽還未到?既然如此,你的參賽資格……”
“砰——”
學生會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來的會是寧昭言的特招生同伴。
沒有人會想到來的人是他。
空氣在這一瞬凝固。
傍晚的暖光 為随雲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可他眉眼依舊冷冽如霜,目光平淡,冷靜地看着站在衆人面前孤立無援的寧昭言。
褚寒聲放下茶杯,視線滑過随雲的眉骨,往下,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呵。”褚寒聲餘光看見寧昭言的眼神倏地亮起,他低低笑了一聲,喉結滾動,“你來做證人?”
“嗯。”
随雲冷聲開口,簡簡單單一個字,讓沈宙的眉頭直跳。
“開什麽玩笑!”
沈宙壓着脾氣,從沙發上站起,他将視線重新落在寧昭言身上,質問着寧昭言。
“你确定這個時間點你們兩個在一起?而不是你偷偷趁着體育課潛入教授辦公室。”
他語氣越來越輕蔑,根本不相信兩人私底下有過交集。
“證據。”随雲修長的手指從制服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輕夾着放在褚寒聲桌上,“截圖、音頻都在。”
褚寒聲垂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冷白的手背,帶着粉意的指尖,瑩潤如玉石般的手在昏暗的屋內宛如一只貓爪在他面前揮動了下。
“真是令人意外啊。”沈宙幾乎咬牙切齒的說,“既然如此,寧同學請回吧,有關你作弊的事情我們會給你一個清白的。”
他意不在此,随雲的到來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寧昭言這個人。
特招生的手段就是如此下賤。
寧昭言站在原地不動,直到許思凡見氣氛不太對,扯着寧昭言的衣角逃也似的離開。
沈宙像是想到什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銘牌,像只小狗邀功叼着骨頭。
他走到随雲面前,放緩語氣,将做工精致的銘牌遞到他眼前,“原本想當面還你的,我卻連見你的機會都沒有。”
随雲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沈宙變臉的速度倒是快。
沈宙手指捏着銘牌靠近,“随同學……”
他可憐巴巴地擡眼看着随雲,極有攻擊性的臉呈現在沈宙眼前,他竟從中得到餍足。
“昨天不是故意讓你生氣的,為表歉意,可以請你吃頓飯嗎?”
随雲有些不耐煩,他拿回銘牌,塞到制服口袋,“今天有事。”
沈宙的臉色不太好,随雲當着衆人的面拒絕了他,他上前兩步跟上随雲步伐。
随雲掃了沈宙一眼,這人表裏如一,心黑得要命。
“下次吧。”随雲說。
聞言,沈宙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在原地看着随雲離開學生會辦公室。
随雲側身瞧見寧昭言站在陰影處,兩人目光對撞,寧昭言的眼神便如見着貓的老鼠慌亂逃竄,直到随雲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他攥緊衣角的手這才松開。
沈宙從房間內跟了出來,在辦公室走廊拐角撞到一旁走神的寧昭言。
寧昭言吃痛皺眉,看到是沈宙,臉色頓時一黑,眼神直視着眉梢染上喜悅的沈宙,他毫不客氣的輕嗤一聲。
“啊,原來你也是被他可憐過的狗嗎?”
作者有話說:
申請了這周的榜會壓一點字數攻們多數都是貓塑寶寶,寶寶校外會交很多朋友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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