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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第二章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随雲剛來到這個世界,處處都透着不适。
金碧輝煌的裝修晃得他眼睛生疼,山珍海味讓他味同嚼蠟。
原因很簡單。
……他以前沒吃過好的。
這副拘謹的樣子落在父母眼裏,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随雲這才知道,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救下了被綁架的程家小姐程闕。
正是這段淵源,直接導致了程家一路扶持随家,程闕同樣是他玩得最好的朋友,父母更是把他當作福星。
起初随雲不會玩智能手機,不會使用一切電子産品,為了不露破綻,他一面要随系統學習适應現代社會,一面要根據劇情發展,想出對應的決策。
随家只有他一個孩子,他注定是要學會經商理財的,他更不能讓家族重蹈覆轍,毀在他人手裏。
他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政治架構和他理解的差不多,依舊擁有皇室。
克納爾可以簡要分為皇城特區,上城區,中城區和下城區。處在上城區的四大頂級財團,幾乎掌握着整個克納爾的經濟命脈。以皇室和四大家族為首,次級便是依附于他們的貴族,接着便是中産,最後是平民。
四大家族依次是東區褚家,南區裴家,西區沈家,北區霍家。
而他們随家,有幸處于上城區。随家雖然借着程家的扶持勉強跻身上流,但随家的實力、人脈資源都太單薄,只要四大家族動動手指,他們家便會像原書中結局一般。
随雲翻了全書,他若想要讓随家安穩且一步步往上爬,他必須要拉攏一些勢力。
并且,他不會按照書裏的劇情走,更不會去刻意陷害寧昭言。
他反而想讓寧昭言成為刺向四位少爺的劍。
随雲很是慶幸自己在書中的劇情不過寥寥幾筆,系統更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他的十四歲生日禮物是父母送的一塊地,如今三年過去,當初雜草叢生的廢土已然轉變為中城區最奢靡的銷金窟。
他的俱樂部明面上是一處普通的供貴族子弟消遣的娛樂場所,提供了劍術切磋、品酒、畫覽等活動,私底下程家或多或少為他提供了不少幫助,将地下三層打造成格鬥場。
即使現在的俱樂部流水都夠他活好幾輩子了,可上一世窮慣了的他,依舊會選擇去打工。
沒錯,自己給自己打工。
沒有任何中間商賺差價。
有些情報和資源,倘若是用随家少爺這個身份,是換不來的,他聽到的可能永遠都是客套和謊言。
這些貴族們的真話,往往只對同類說。
倘若他是一個毫無背景的需要攀附其它貴族的打手呢?
那便說不準了。
因此,随雲偶爾會穿着一身簡單的裝束,戴着面具,隐去姓名,在格鬥場打比賽。在這兒,沒人知道他是随家的小少爺,只當他是一個身手不錯,需要金主的平民。而這些日常裏從貴族們口中獲取的碎片般的情報,都會成為他手中無形的籌碼。
“想什麽呢?”
“不會是被入學測試難到了吧?”
程闕端起一杯顏色漂亮的果汁放在神色冷淡的少年面前,瓷杯與桌面相撞,發出清脆聲響。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地下一層,裝潢與她在上層常見到的都不同。
“那倒沒有。”随雲擡眼,他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在想四大家族的事?”
程闕習慣了他這幅樣子,接過一旁侍者端來的一杯低度數的果酒,精致的果盤随後被放到桌上,程闕輕抿一口果酒,視線落在随雲身上。
“嗯。”随雲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打着,“如果我們就讀于聖缇亞,肯定會和他們有接觸,程家被褚、霍兩家針對多年,少不了摩擦。”
“怕什麽?”
這位大小姐語氣隐約透露着不屑,她說着,便拿起銀叉刺穿一顆櫻桃,送入口中。
“就算聖缇亞階級制度分明,我們兩家至少能拿到銀徽章。”
“當然不是怕。”随雲給程闕的手機發去一條消息。
“我只是想知道,他們互相撕咬到什麽程度,才會從金字塔頂端跌落。”
程闕正了神色:“入學測試在下周日,隔日就是開學典禮,免不了和他們接觸。所以……”
“我不會出席開學典禮。”
程闕有些驚訝:“什麽?”
“我會讓程叔幫我請假,所以到時候要麻煩小闕你和他們周旋了。”
随雲找系統确認過,寧昭言在開學典禮上只是作為特招生代表發言,還未引起F4注意。
況且他特招生的身份是既定事實,他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随雲最不擅長的便是和這些貴族子弟打交道。他嘗試過社交,努力三年還是聽不懂這些貴族們客套話,往往會引起一些矛盾,不是在揍人就是在揍人的路上,都得靠程闕手快把他拉住。
程闕松了一口氣,擺手笑道:“沒事,這有什麽,我還以為你要放棄入學呢。”
聖缇亞學院學院是克納爾所有貴族和平民夢寐以求的地方,學院階級更和社會階級息息相關,上城區的貴族子弟需要和其他家族合作,攀附于四大家族,還避免不了奪取資源。更別提生活在下城區的平民,只要能往上爬一層,他們的金錢地位都能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
程闕在地下一層待了會兒,打算再逛兩圈。
随雲則讓侍者給她上了些合她胃口的甜點,他很便起身離開。他從秘密通道進入單人更衣室,換了身輕便的衣服。
根據前置劇情,他會在俱樂部遇到來這裏打工的主角受寧昭言。寧昭言的學費雖被免去,但他是孤兒,除了學院少得可憐的補助外,沒人給他錢。
他在入學前就已經被不少貴族少爺們盯上,以至于入學不到一周,寧昭言便開始被其他學生們欺負。
随雲看向全身鏡,從櫃子裏取出面具,開始了今日的“打工”。
來到這個世界前,随雲對世間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興趣,可能他性格随了劍主。
好不容易找到個打拳的愛好,他的父母在發現他手上的擦傷後連夜叫了兩名家庭醫生,随雲哭笑不得。
他在手上纏完幾圈繃帶,便來到黑拳賽場的簽到處,前臺小姐已經對他十分熟悉,随雲登記了代號,前臺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依舊是打到這個賬戶上嗎?”
“照舊。”随雲點點頭,露出的下半張臉白得晃眼,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下颌線淩厲。
他的唇色很淡,像他整個人的氣質一樣,淡漠。
随雲簽到完畢,前往休息區,等待入場。
不少觀衆區的貴族少爺小姐們神色各異地打量着這位風頭正盛的打手。
黑色勁裝将他包裹得嚴嚴實實,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身和筆直的雙腿。
這一場,他的對手是體重足有兩百斤的肌肉男,裁判話音一落,對面便像一堵肉牆朝他沖了過去。
而随雲身形輕盈,打出的拳頭更是快、準、狠,烏發随着他的動作不斷揚起,在燈光的照射下,一絲一縷皆勾人心弦。
“砰!”
對面突然俯身突進,試圖想用體重來扳回一局,随雲身形一閃拳頭直擊對面肋下,将對面擊退到場地邊緣,一雙漂亮的琥珀瞳,毫無感情地看着對面惡狠狠盯着他的人。
難纏。
随雲看了眼他的狀态,估計這人還能撐得下兩回合。
很快,血珠濺上他的面具,對面傷口噴出的鮮血引得臺下不少貴族驚呼。
随雲偏頭躲避時,視線注意到出口處有個少年被人圍了起來,按照劇情時間…
他猜是寧昭言。
對面的選手轟然倒地,裁判宣布勝利時,随雲正用纏着繃帶的手擦去下巴濺到鮮血。
烏黑、灰白、猩紅的視覺沖擊無不想讓底下的人掀開那張面具,去窺探面具之下的真實容顏。賽場的燈光更襯得濺在臉頰、脖頸處的血更紅,皮膚更白。
比賽結束後,尖叫聲依舊不斷,人群如潮水般湧動,推搡間,一個穿着侍者服飾的瘦削身影被推倒在地。
寧昭言根本沒有想過地下一層會是這般景象。往日,他只在上層宴會廳穿梭,為那些矜貴少爺小姐們端送香槟與茶點。
今天他運氣不好,遇上一個刁鑽的少爺,用投訴威脅,非要讓他來地下一層取酒。
寧昭言沒辦法,來到地下一層,卻見到了暴力的一幕。愣神之際,他已經摔在地上了。手掌磨過粗粝的地面,傳來火辣辣的刺痛,他端着的酒杯早已在地上炸裂開,噼裏啪啦濺起一地碎渣,酒漬在他的侍者制服上暈開一片暗色。
周圍的貴族們一哄而散,沒有一人想去扶起這位侍應生,寧昭言撐起身子時,玻璃渣劃破掌心,就在這狼狽不堪的瞬間,他忽然感到一道視線落在身上。
他擡頭望去,那位被人群擁簇着的戴着面具的勝者,正踩着階梯,一步步向他走來,越過人群,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一截冷白的手腕從黑色袖口中露出,那只手骨節分明,連指尖都泛着瑩潤光澤,若不是繃帶上的血跡,任誰也想不到這雙宛如藝術品的手,剛把一個兩百斤的肌肉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謝、謝。”
寧昭言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他鬼使神差地牽上這雙手,借此起身。
他能感受到身後那些人的眼神,嫉妒、怨恨、厭惡,猶如實質釘在他身上,似要把他燒出一個洞來。
他聽見那人冷冽的嗓音,不帶任何情緒,說:
“和我去包紮。”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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