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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靠,還錢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第三章 靠,還錢啊!
離入聖缇亞學院的入學測試還有三天。
随雲的心情愈發煩躁。
他煩躁的根源很簡單,他是個純粹的文盲。這三年,他不僅要适應現代的電子産品,還要硬着頭皮學習繁瑣的貴族禮儀,參加社交活動。馬術和劍術對他來說輕而易舉,除了為每一次劇情進展做準備外,他還不能露出一絲破綻,為此,随雲推掉了不少邀約。
聖缇亞每兩個月都有學業測試,由掌握實權的學生會負責評定,每一位學生的成績與家世挂鈎,最終将學生分為A到E五個等級,每個等級都擁有相應的徽章。A級是黑金徽章,往後依次是銀徽章、銅徽章,D、E兩級是普通的灰色徽章,以及特招生獨有的紅色徽章。
每個等級的學生都會被分配到相應的班級,在每兩個月的學業測試,以及校園排行榜中取得不錯名次的學生,則可以申請升級,調換到更高級別的班次,這樣學生的地位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倘若成績退步,輕則被踢出原班級,重則直接被勸退。
随雲在研究原劇情時,還在想着這群人在如此嚴苛的制度下居然還有精力。
校園排行榜則涵蓋了德智體美勞五個部分,大致可以分為四個重要的榜單,學術榜包含了成績、論文發表,體育榜則是學生在格鬥、馬術與劍術上的表現,藝術榜體現的是貴族修養,以及最重要的人氣 榜,是最關鍵的權力指标。
而聖缇亞采取學分制,每個等級都一樣需要修滿學院官網所需的必修和選修分。
理解這些倒不難,現在難的是他的入學測試成績必須及格。
家庭教師連着四天都在給随雲惡補基礎知識,試題主要為三門,數學、寫作以及對随雲來說猶如天書般的英語。
他現在真希望自己是一名邪修,看兩眼這些資料他就能打通任督二脈。
哎,資本。
随雲學到傍晚,婉拒了家庭教師繼續教學的邀請,和父母簡單交代去向,就讓司機開車送自己到俱樂部。
這個寧昭言的人,倒黴程度遠超他的預期,從那天叫來醫生為寧昭言包紮後,他正要返回宴會廳,卻被半路醉醺醺的纨绔潑了一身酒水。而他在員工更衣室裏帶來的衣服也不翼而飛。
最後,随雲只好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他身上,寧昭言則執意要在今晚六點将衣服還給他。
随雲沒打算要這件外套,他得減少在寧昭言面前出現的次數,以免後續寧昭言在學院裏認出他。
他則和程闕有約。
外頭都在傳裴家的二小姐裴安青,想在上城區這家俱樂部的頂層辦一場私人畫展。但裴小姐不知道俱樂部的負責人到底是誰,找了不少人詢問。
恰巧問到程闕這邊來。
因此,兩人需要好好地規劃,不,應該是好好地敲詐一筆裴家。
程闕笑出聲,她不希望随雲一開始就對裴小姐這麽狠,話裏話外透露自己對這位裴小姐的興趣。
兩人談論完,随雲看了眼腕表,離九點還差幾分鐘。
他打工要遲到了。
送走程闕,随雲起身往地下一層去。
臨近各大學院的入學季,這些俱樂部的貴族常客們大多忙着考試,很少選擇待在這兒,倒顯得地下格鬥場有些冷清。
随雲轉身,眼看在拐角處即将撞上一個人,他不動聲色地遠離幾步,退至無人角落。
那人背影清瘦,懷裏抱着一件疊得整齊的黑色外套,這正是他那日借給寧昭言那件。
随雲眸色一暗。
他還沒走?
而且……他為什麽要抱着自己的衣服在這兒徘徊?
随雲等着寧昭言從地下一層離開,确認他的身影不在後,這才從繞到側門去私人更衣室,戴上面具,開始今天的比賽。
寧昭言站在空蕩的走廊裏,遠處的喧嚣和他無關,他低着頭,将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掩藏。
他的指尖卻比他本人更要大膽,幾乎是貪婪地蹭過每一寸上好的布料,上面的氣味淡了些,若有若無的雪松氣息混着薄荷的冷香,寧昭言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思緒被一旁員工休息室裏侍應生吵鬧的笑聲打斷。
寧昭言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他把外套帶了回去。
就當…今天從沒來過。
入學測試結束,随雲當晚便收到測試結果。他擦線及格,聖缇亞的入學通知書更是馬不停蹄地送到随家。
随父随母都有些擔憂,叮囑了随雲幾句,讓他不要為第二天的開學典禮緊張。
随雲輕笑,緊張倒不會,他壓根沒打算去。
他在學校官網查過開學典禮的規定,便拜托程父為自己請了個病假,一切流程麻煩程闕為他代辦。
為此,程闕還打趣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不去開學典禮。
随雲抿着唇,沒有給出正面解釋。
這是原書裏的一處伏筆,在開學典禮當天,一個重要的原書人物會出現在下城區的黑街。
這位被人暗算差點死在黑街的小少爺是謝家獨子,謝晏知。劇情進展到三分之二處,是謝家私底下協助寧昭言扳倒裴家,他要在寧昭言之前,結識這位小少爺。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着,如細密的蛛網,籠罩着下城區。
司機看見随雲的裝扮,暗自驚訝,他沒想到這樣矜貴的少爺會親自去往下城區。
“您好,黑街就在前面。”司機恭敬道。
随雲付了錢,讓他在原地等着,司機連忙應下。
随雲撐着黑傘,踏入一條狹窄潮濕的巷子,空氣中彌漫着鐵鏽味,混着腐爛的氣息。
雨水與暗紅色的血水一路交織,淌在他的腳邊,随雲擡眼望去,巷子深處正躺着一個滿身血污的人。
他走上前,蹲下,正要伸手試探那人的鼻息,被一只血污的冰冷的手死死扣住手腕,這人聲音微弱得幾乎要消散,“誰……”
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話音未落,他的手指慢慢滑落,最終陷入昏迷。
随雲皺了皺眉,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塞進車輛的後備箱,冷聲道:“去最近的一家醫院。”
司機吓得臉色發白,不敢多問:“好嘞,您坐穩。”
等到了醫院,随雲是真的後悔了。
後悔掏錢了。
“需要住院觀察一周,傷口每日換藥……”護士念着醫囑,随雲的思緒早已經飛遠。
病房裏,謝晏知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
随雲靠在窗邊,煩躁地翻動着腦海裏的記憶,想破頭,也沒找到要害謝家的是哪方勢力,難不成……是皇室?
護士推着換藥車進來時,随雲瞥見了那些猙獰的傷口。最深的傷口又開始滲血,鮮血慢慢滲透紗布,護士連忙為他止血、包紮。
開學典禮結束後的第一周,劇情就要開始推動了。
系統還在問他要怎麽保護主角受寧昭言,随雲擺擺手,說:“別慌,我有自己的節奏。”
好在謝晏知的傷有所好轉,只是還陷入昏迷中。
但随雲這邊,還有一天就要入學了,他怕謝晏知被人找到,弄死在下城區的醫院,只能偷摸着趁着天黑,将謝晏知安置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等第二天天一亮,他再将謝晏知送到私人醫院。
忙碌了将近一周,随雲泡完澡,定好鬧鐘,很快便睡下。
黑夜裏,一直緊閉着的墨綠色眼眸倏地睜開。
謝晏知無聲地坐起身,打量着周圍環境,目光最終定格在床上那位熟睡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容貌清俊得不像話,烏發散落在枕頭上,淡色的唇微微張着,随着呼吸輕輕顫動,少年的睡袍寬松,露出如玉般的肌膚。
謝晏知的喉結滾動了下。
他捂着傷口緩步靠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就這樣站在原地看着少年。
良久,他低聲一笑。
這樣的人,居然會為他在雨中駐足。
謝晏知的目光貪婪地逡巡着,從輕顫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從淡色的唇到白皙的鎖骨,某種陰暗的欲望正在胸腔裏瘋狂生長。
謝晏知的指尖最終停留在半空,他眼底的癡迷漸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态的紅暈,眼神似要将人拆吃入腹。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最後,謝晏知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推開窗戶,趁着夜色,離開了這裏。
随雲被鬧鐘叫醒,起床發現沙發上的人早已沒了蹤影,他忍不住罵了一句現代髒話。
靠,還錢啊!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應該是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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