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四十章 寒心,真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四十章 寒心,真正
“終于舍得來了?你和霍琰的合照在論壇都傳瘋了。”
程闕和裴安青坐在對面, 她遞來菜單,不經意瞥了眼為随雲貼心拉開椅子的謝晏知,她留了個心眼。
這家私人餐廳很難預約, 據說餐廳老板極其厭惡貴族, 對顧客身份要求尤為嚴格。謝晏知一出手,便能定下大包間,程闕只覺得他身份不簡單,且居心叵測。
她知道随雲的絕大部分想法,卻不知道随雲對他身邊的這群人有什麽看法,簡直是…群狼環伺。
她和裴安青不止一次探讨過,除去她哥哥裴凜是在追求随雲, 其他人對随雲到底是有什麽想法?
裴安青對此無奈搖頭:“你信小雲會對他們開竅, 不如信他會把這些家族全收了。我哥還想走純愛路線呢, 結果連小雲的手都沒牽到。我只能說,任重而道遠。”
程闕和裴安青竊竊私語, 謝晏知為随雲倒了一杯溫水, 他摩挲着杯壁确認好溫度才給人遞到嘴邊:“頭暈嗎?要不要我幫你點?”
“不用。”随雲翻着菜單, 回拒道。
“好,你們先聊,我去趟洗手間。”謝晏知說着, 離開包間。
見謝晏知離開,裴安青這才松了一口氣, “話說我們仨在這兒約飯, 我哥還不知道呢。”
“這有什麽?我們确定好去哪兒玩再通知他就行了, 而且你哥有點煩。”
裴安青點點頭,贊同道:“是啊。他最近還很奇怪,突然和我說, 他要是裴安青就好了。我當即給了他一個爆錘,我可不想成為裴凜。”
“要不要帶沈宙?”程闕側身,問随雲。
随雲還在回裴凜的消息,突然被點到,有些茫然擡頭,“不帶,他更煩。”
兩位女生頓時松了一口氣。
“小予安呢?聽說大公主給她請了長假,從學業測試過後便很少看見她了。”裴安青問道。
“她被淩鑰保護着,她怕褚家先動手。你們剛開始和我說的是…我和霍琰在球館的照片嗎?”
随雲見程闕和裴安青欲言又止的模樣,便問:“什麽照片?”
裴安青遞過手機。
照片裏,人群中最為矚目的随雲正被霍琰掰過肩膀,面對面擊掌。對面的霍琰呲個大牙笑得開心,他一手拿着獎杯,另一只手貼上随雲的手掌。兩只手大小分明,膚色差更是明顯,襯得随雲的皮膚冷白如雪。
随雲坦然道:“我是去套他的話。”
随雲把霍家和褚家的關系一五一十和兩人說清楚,既然霍琰這麽誠實,他當然不會“辜負”霍琰的好意,将隐匿在背後的故事全都抖出去。
聞言,裴安青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小雲你是說原油洩露那件事嗎,媽媽和我說過,所以我才有印象…”
“裴家這麽多年便一直在醫療醫藥等方面發展,正是十年前抓住了這次機會,裴家将大批得了感染病的人們轉入裴家私人醫院,免費治療。事與願違,整個西部地區三分之二都被污染,實際上能夠得到救治的人很少,裴家的醫院集中在上城區,很多人在中途便…得到治療的人們或多或少都落下了病根,還需要一直吃藥做檢測,裴家借此成立慈善基金會,不少家族來投資,裴家才逐漸有了自己的經濟圈。”
程闕輕拍着裴安青的背,裴安青看着程闕和随雲兩人,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才緩緩道:
“當年我摔了一跤,出院時,經過感染病房,見到過一個腿受傷的女孩,她的的整條右腿幾乎潰爛…她腿上的膿包像是會不斷再生,我就看到醫生拿着刀,一個個将她的膿包剜去…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只是…醫生說她再也不能跳舞時,她才放聲大哭,哭着說好疼。後面我去看了這個女孩,讓母親為她免去所有治療費用,承包她後續的藥品。她一開始并不感激我,只是哭着說我們這樣的家族到底有沒有把底層平民的命當命,即使現在這麽好心,依舊是和其他家族是同路的……”
“後來母親告訴我,我的一條項鏈就能抵上這個女孩的所有治療費用。”
程闕輕聲安撫,她和随雲對視一眼,程闕了然,低低哄誘着裴安青:“現在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其他兩家倒是和褚家撇不清關系,褚家同樣不會放棄拉你們當墊背。但之前,裴凜至少還敢和褚寒聲叫板,說明褚家依舊在忌憚裴家。裴家只要不放棄和我們這些小家族合作,肯定是能和褚家摘乾淨的。”
“嗯…母親父親也都有這個想法。他們害怕的是以西部地區多數居民為首的反抗軍,上城區有不少家族繼承人被綁架的案子。但褚家既然選擇兩路通吃,肯定會…… ”
“遭報應的。”
三人異口同聲。
裴安青輕輕一笑,她的臉色終于緩和許多。
精致可口的菜肴止住他們想要繼續的話題,謝晏知也在這時回來。
謝晏知在随雲身旁坐下,為他舀了一碗湯。
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抛出的話卻是一顆地雷,“我在大廳遇到了褚寒聲。餐廳老板是我朋友,讓我去婉拒這位大少爺,這才耽誤了些時間。”他說着,将湯碗推到随雲手邊。
對面二人的臉色都有些精彩,她們莫名有種小團體商量扳倒頂頭上司被抓包的錯覺。
程闕吐槽着:“褚寒聲怎麽會找到這家餐廳的,他最近應該沒這麽閑吧。”
随雲安靜吃着飯,他似乎是習慣了謝晏知的投喂,或許是這些菜都符合他的胃口,此刻吃了不少菜,謝晏知同樣樂在其中。
裴安青聳聳肩,“是啊,聽說不知道哪個家族突然給褚家使絆子,把褚家在中下城區設置的慈善基金會全部舉報了,褚寒聲最近有的忙了。”
“我乾的。”
一句話讓飯桌上的四人都擡起了頭,看向門口。
裴凜推開包間的門,目光落在随雲身上,神色複雜。
他眼神游移,看着随雲身邊的謝晏知,沒好氣道:“不是說要一起計劃行程?怎麽還有一個外人,他不是我們小組成員吧。”
裴凜的語氣夾槍帶棒,來者不善,他拉開裴安青身旁的椅子,徑直坐下,語重心長地和裴安青說:“妹妹你什麽時候和哥哥都這麽生分了?”
“出了學院也不發個消息。”
他意有所指。
程闕見狀,瘋狂給裴安青發消息。
程闕:【裴凜是瘋了嗎?】
程闕:【救命啊,我的晚飯不會變成火藥拌醋吧?】
裴安青尴尬一笑,“我們決定商量完再告訴你的。”
“哦。”裴凜垂下眼簾,看不清表情,聲音低沉,“原來旅行這麽重要的一件事都能和外人商量了,看來我這個做哥哥的在你心裏也沒有這麽重要,真是心寒……”
“你快閉嘴吧!”裴安青連忙夾了一個雞腿塞進裴凜嘴裏,堵住他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裴凜的脾氣正要發作,他卻看見正對面的随雲因為他而輕輕笑了笑。
那雙澄清的瞳孔裏正倒映着他窘迫的模樣。
随雲很少大笑,多數都是唇角微揚。他此刻臉上帶着笑意,總是冷淡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卧蠶浮現飽滿的弧度,顯得眼中笑意更濃。
少年輕笑着,餐廳的水晶吊燈打下明亮的光,也不及他此刻眼中光亮半分。
謝晏知和裴凜看得有些癡了。
在裴凜的注視中,随雲緩緩轉頭,對謝晏知說:“你要不要一起去?地點定在中城區。”
“啪!”
裴凜氣得掰斷了裴安青的筷子。
裴安青:“?”
掰我的乾什麽!
她低頭連忙給程闕發去消息,表示認同:
【你說得對,我哥瘋了】
【氣瘋的】
“這家甜點不錯,試試?”謝晏知沒有先回答,他端來一塊裝飾精致的布丁,問着随雲。
他對裴凜揚了揚下巴,眼中滿是得意,語氣卻像是在和随雲告狀,挑釁意味明顯:“我也想,可是小雲的另一個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不能因為我而壞了你們旅行的心情。”
仔細一聽,直接把鍋甩在裴凜身上。
随雲低着頭,沒去理這兩個人,他滿不在意的說:“你們都是我的朋友,約等于你們兩個是朋友,一起去得了。”
“誰和他是朋友!”
“誰和他是朋友。”
反應大的是裴凜,他掰斷了另一根裴安青的筷子。
随雲不懂他們兩人怎麽就吵起來了,即使他正處在風暴中心,仍平靜地吃着飯後甜點。
謝晏知見狀,起身去買單,短暫離開。他并不想和裴凜吵,沒意義。
“哥啊,你少說幾句話吧。”裴安青扶額苦笑。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
“哥哥你別念了,你想讓褚寒聲發現我們在這裏嗎?”
裴凜頓時噤聲,正了神色,語氣透着不耐,“他來這裏乾什麽?”
“不知道,但準沒好事。或許是褚家發現我們倒戈了呢。”
程闕适時打斷,“你們這不叫倒戈,這叫機智的投資。”她正要繼續說,聽到包間外的動靜,臉色一變。
門外響起褚寒聲的聲音。
“你進去。”
“讓随雲出來見我。”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預告是褚道歉不成反被扇抱歉今天來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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