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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野狗馴養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野狗馴養手
裴凜、霍琰二人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霍琰手裏的酒杯更是沒拿穩,酒液撒了一地。
随雲是怎麽知道他們在這間休息室的?
他們四人之間…出了叛徒?
只能是沈宙或者褚寒聲。
沈宙和他們兩個沒有什麽矛盾,四家的交易都是正常來往。
褚寒聲?
同樣不太可能, 但……
自诩是褚寒聲兄弟的霍琰、和裴凜更是拿不準褚寒聲的想法。
譬如近期, 褚家再次和裴家開展了合作。
裴家大部分事務還是由裴父裴母在掌權,裴凜想要拒絕,但他的父母不能拂了褚家的面子。
這兩天,裴凜還在擔心随雲看見他們兩家的新聞後會不會生氣,如今看來,是必然的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
大屏幕裏的随雲一臉不耐地站在門口,垂眸回着一個人的消息。
霍琰煩躁地揉着頭發, 小聲問道:“怎麽辦?”
裴凜無奈聳聳肩, “還能怎麽辦, 裝死呗。”
随雲的敲門聲如同警鈴,時刻提醒着他們只隔着一扇門, 不管是他們出去, 還是随雲進來——
一切都只會回到關系的原點, 而與之而來的是随雲的懲罰,他們的關系肯定回不到從前。
這次是真的連“朋友”的頭銜都沒有了。
他們兩個已經沒有任何回頭路,裴凜知道霍琰的性子, 霍琰易怒,會為兄弟兩肋插刀。
他把謝晏知的形象塑造得如同寧昭言那樣, 只想借霍琰之手去除掉謝晏知。
那樣, 他的雙手依舊乾淨, 他在随雲眼裏依舊扮演着一個友人的形象。
然而,霍琰透露過謝晏知和他之間的談話,謝晏知同樣以“正宮”姿态對他們說了一些話。
兩人一拍即合, 霍琰本就是條瘋狗,直接派保镖将謝晏知從白塔的秘密通道帶走。
……真是招笑。
需要他謝晏知教他們怎麽追求随雲?
他謝晏知是什麽東西,也配站在随雲身邊?
嫉妒讓人變得面目全非,尤其是患得患失的裴凜。
他只想讓謝晏知這個人在世界上消失,之後再有這樣的人出現在随雲身邊,他見一個,殺一個。
至于如何賠禮道歉,裴凜願意把整個裴家給随雲賠罪。
明年,裴家的主導權便會交給他和裴安青。
“這樣,你先從側門溜走,順便去看看謝晏知死了沒。我留下看看能不能再勸勸小雲。”
“行,你最好祈禱随雲能輕點揍你。”
霍琰一臉誇張,繼續道:“我看到他的冷臉,我的肋骨就開始隐隐作痛。”
“別貧了,你先走。”裴凜催促着。
“好。有事你打電話給我,哥們先溜了。”
霍琰還沾沾自喜,他從側門離開,一路乘坐電梯離開白塔,他可不想在随雲落得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形象。
殊不知,他倆在随雲眼裏的形象,從來就沒有好過。
霍琰一走,随雲便開始砸門。
休息室是密碼鎖,随雲不知道密碼只能靠武力,他拿起走廊兩側的盆栽就往門上砸,名貴的盆栽砸完了,随雲就在走廊內搜尋着一切能砸的東西。
噼裏啪啦,聽得屋內的裴凜心驚肉跳。
“裴凜。”
随雲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數三下,你不開門的話,好自為之。”
“三。”
“二。”
“一。”
咔的一聲。
門開了。
裴凜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還是得要面對面欣賞,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随雲,一如他初見時,被潑了一身水的模樣,冷心冷情。
“為什麽帶走謝晏知?”
裴凜笑了,舌尖不滿地頂了頂腮。
“為什麽,因為我看他不爽啊。”
“我裴凜想殺一個人還不容易嗎?”
“小雲,別忘了——我姓裴。”
随雲懶得回應他,裴凜在他心中本就不重要,完全兩面派的家夥,之前他在舞會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尤其是現在還光明正大地綁人,随雲更厭煩了。謝晏知對他還有大用處,不能白白就這麽死了。
裴凜突然叫他,垂眸,眼裏帶着渴求的神情,“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謝晏知在哪兒。”
“好不好?”
他語氣帶着十足的惡劣,他靠近一步,随雲就退一步,直到随雲被堵在桌前,裴凜直接整個人壓了過來。
“滾。”随雲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記耳光。
這是裴凜第二次被打。
這次,他發自內心的笑了。
完全是被打爽了。
随雲的手依舊那麽冰涼柔軟,淡淡香氣撲面而來,裴凜抓過随雲的手腕,一把扣住,也不管随雲的掙紮,強硬地把随雲的手放在唇邊。
他貪婪地嗅着随雲的味道,嘴唇觸碰到柔軟,他變本加厲地将唇貼在随雲的掌心。
“惡心!”随雲皺着眉,他的腰被桌子硌得生疼,偏偏裴凜還一直往他身上施加力氣,不過一瞬,随雲的手腕已經泛紅,滿是裴凜的抓痕。“你放開我!”
“惡心,我惡心?那謝晏知呢,他就不惡心嗎?”
“小雲,你是真的不在乎我嗎?”
“你就沒看出來謝晏知對你的感情嗎?”
“他看你的眼神赤裸且下流,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剝了,他喜歡你啊。”
裴凜的眼神愈發偏執瘋狂,他開始輕啄着随雲的掌心,迷戀着一塊小小的溫熱肌膚。
随雲想抽回手,無果。
他強忍着惡心,別過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對!”裴凜的情緒突然激動,“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才變成這樣。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我根本忍不了。”
“你的身邊開始出現寧昭言,沈宙,霍琰,還有褚寒聲,接着是一個不清不楚的謝晏知。結果到頭來,你和謝晏知兩人在外度過一天一夜!那我呢,我算什麽?!你的朋友?”
“你有這麽多朋友,謝晏知是你的朋友。你能答應他一起去下城區,那我呢?我想邀請你一同游玩,你看過我一眼沒有?”
裴凜越說,聲音便越抖,幾乎是把壓抑着的情緒全部袒露。
“我嫉妒謝晏知,我想讓他去死,我想讓你的身邊只有我一人。”
裴凜的另一只手緊緊擁着随雲的腰腹,觸感讓他癡迷一瞬,他很快便明白待會兒這個人會怎麽和他撇清關系。
裴凜深吸一口氣,語氣從憤怒,最後轉為哀求:“你有這樣打過他嗎?”
“他有牽過你的手嗎?”
“他有像我這樣親過你嗎?”
他逐漸靠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随雲的臉上,随雲睫毛顫抖,被裴凜氣得呼吸都有些急了。
眼前的裴凜,恐怕才是真正的裴大少爺。他終于摘下了僞善面具。
也難怪,随雲在和他相處時,總會覺得裴凜的好太刻意了,以至他經常拒絕裴凜。
裴凜和褚寒聲他們一樣,是草菅人命的,踩着平民骨血的冷漠貴族,在他們眼裏,低賤的平民和特招生只能淪為他們的欺淩對象。一個普通學生的命,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張最便宜的鈔票,花掉就是了。
裴凜的唇馬上就要貼上随雲的臉頰,他的呼吸盡數噴在随雲的頸側,瘋狂的,熾熱的,試圖讓随雲無處可逃。
可。
真正掌控着裴凜,掌控着他們幾個人的情緒的,是随雲。
裴凜會因為随雲的舉動而崩潰,霍琰會因為随雲的話語而憤怒,沈宙會因為随雲的态度而自卑。
從始至終,處在上位的,掌控着他們所有的都是随雲,他有權力去摘除不需要的關系。
就比如,現在的裴凜。
随雲什麽都沒做錯,反倒是這群人先開始争着搶着求随雲看他們一眼。
“裴凜。”随雲深吸一口氣,他聲線冰冷,像看垃圾似的瞥了眼要吻上來的裴凜。
“別讓我恨你一輩子。”
“呵。”裴凜笑得連心髒都在鈍痛,“恨我吧寶寶,恨我吧小雲。我寧願你在心裏恨我,我也不要讓你心裏沒我。”
“我到底哪裏比不上謝晏知?”
裴凜閉上眼睛,将唇貼上肖想已久的——
随雲很快轉頭,另一只手瘋狂推着裴凜的胸膛。
裴凜的吻只落在随雲的喉結上,他似乎是在洩憤,在懲罰,又不太敢繼續。
裴凜用牙齒輕輕叼着那一小塊皮膚慢慢研磨,他在喉結上親了親,正打算一路往上——
“啪!”
他又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裴凜眼神暗了暗,頭被打偏了過去,臉頰一陣發麻。
随雲用了十足的力氣。
接着,裴凜整個人被随雲撂倒在地,他的後腦勺重重砸在地上,大腦一陣發懵,似乎在高速他:随雲是真的想殺了他。
想象中的拳頭像一陣暴雨一樣落在他的臉上,骨頭上。
随雲冷着臉,狠狠地踩在他的胸膛,再也不顧往日情面,他再次猛踹了兩腳,用衣袖擦着脖子,最後丢下一句:
“裴凜,我讨厭你。”
看似冷冰冰的一句絕交的話,實際上對裴凜來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
良久,反應過來到底做了什麽的裴凜躺在地上捂臉嘆氣,他的手指不自覺摸上嘴唇,試圖在找尋着上面殘留着的屬于随雲的味道。
唉。
随雲連罵人都只會說讨厭,叫他如何割舍。
作者有話說:
下章揍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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