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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小貓睡着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小貓睡着了




謝晏知在和随雲分析着下城區各個小鎮的情況, 他偏頭去看随雲。




随雲捧着杯子小口抿着,帶起唇邊一圈淺棕色的液體,像小貓胡須。




随雲拿過謝晏知在擺弄的手機, 上面羅列着下城區各個城鎮的問題, 以及試圖“幫扶”這些小鎮們的貴族們。




他滑着屏幕,看到一些數字後,突然開始有些頭暈,他不會是對數學過敏了吧?




随雲喝了小半杯的熱可可,對謝晏知的分析表示肯定。




過了會兒,随雲已經打着哈欠,正無聊地撐着下巴, 用勺子去攪已經融化的棉花糖。




窗外的雪還在下。




“困了嗎?”謝晏知, 瞥了眼大雪, 突然笑了,他問。




随雲放下杯子, “還好。”





熱可可并沒有消融掉随雲身上的冷意。




因此……謝晏知偷偷往裏加了點能讓随雲睡得更好的東西, 讓他短暫忘記這些身外之物, 忘記那些惹人厭煩的貴族,忘記他身上肩負着某些人的希望……太重了。




他需要休息。




“…你訂酒店了嗎?”随雲問,他打着今晚第二個哈欠, 空調熱風吹着,他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斷帶來困意, 他的眼皮在打架。




謝晏知見狀, 如實回答:“沒有。”




“那我睡哪兒?”随雲沒好氣的說。




“我家, 就在附近。”




随雲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可困意上頭,他這幅模樣落在謝晏知眼裏倒沒有什麽威懾力, 更別提是待會兒要進入深度睡眠了。




謝晏知舉手做投降狀,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解釋着:“有打掃過的客房,很乾淨的。而且外面雪下這麽大,我們現在也不方便打車。”




“好吧。”




謝晏知打包好剩下的餅乾,關了空調和燈,鎖好店門,帶着随雲穿過一條小巷後,沒多久,便抵達了他為随雲布置好的小小天地。




謝晏知打開門,輕車熟路地為随雲拿出棉拖鞋,他放在玄關放好東西,指了指左手邊的房間,“這邊是客房,被套都是新的。櫃子裏有新的厚睡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在浴室左邊的櫃子裏,客房的空調遙控器在床頭。”




“晚安,小雲。明早我叫你起床,我們再去拜訪鎮長們。”謝晏知堂而皇之的說着,試圖消磨掉随雲的警惕。




随雲換好拖鞋,點點頭,往左邊房間走去。




暖黃色的裝修,透着溫馨,房間不算大,随雲從衣櫃裏裏拿出新睡衣,拆開,進了浴室…東西的确都是新的。




就是這種一切都準備好的情景讓他有些困惑。




他換好睡衣,開了空調。




這回,他頑強的意志力終于抵抗不過睡衣,沾上枕頭幾秒後,沉沉睡去。




下一秒,謝晏知在門口等着他睡着後,直接推門而入。




他直勾勾地盯着陷入柔軟被子裏毫無防備的随雲。




在這裏,随雲暫時不是什麽聖缇亞學院的校草,也不是什麽被寄予厚望的小少爺,更不是要接受這些追求者情感的天之驕子。




今晚,他暫時只是一只需要溫暖被窩的小貓。




睡吧,小貓。




謝晏知關上身後的門,走到一旁打開燈,他調高了空調的溫度,再次走向床尾。




謝晏知站在床尾,看着這一幕。他的喉嚨緊得幾乎無法吞咽,血液在血管裏奔湧的聲音大得像潮水,淹沒了窗外所有的蟲鳴和風聲。




他見過随雲在圖書館低頭看書的側臉、在辯論賽上冷淡而鋒利的眉眼、在劍術課裏被汗水浸透的額發,但沒有一次像此刻這樣。随雲毫無防備地躺在一張床上,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從那個永遠隔着一層冰殼的會長變成了一個會呼吸的、溫熱的、近在咫尺的人。




謝晏知往前邁了一步,地板在他鞋底發出極其細微的吱呀聲,他整個人僵住了,屏住呼吸盯着随雲的臉。




随雲的睫毛動了一下,眉心微微擰了擰,像被什麽擾了一下,但很快又松開了。他把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往枕頭方向縮了縮,手指蹭過枕套邊緣,留下一道淺淺的褶痕。




謝晏知蹲了下來,他的膝蓋碰到床沿時地毯的絨毛蹭過他的褲管,發出窸窣的輕響。




他蹲在床邊,視線和随雲的臉平齊。這個角度他能看清随雲閉着的眼睛,睫毛很長,在月光裏投出兩排細密的、邊緣柔和的陰影。




他能看清随雲眼尾那顆極淡的、幾乎和皮膚融為一體的痣。




謝晏知擡手,他的手指懸在随雲的臉頰上方,指腹距離皮膚不到半寸。他能感覺到随雲臉上散出的溫度,于是他輕輕觸碰。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很難不懷疑他早有預謀,好吧,他想做這麽久很久了,從夏季等到冬季。




思索再三後。




他垂眼,連指尖都帶着不容忽視的溫度。




他極其緩慢地注視着随雲鎖骨處的皮膚,他跪在床邊,低着頭,胸口劇烈起伏着,他的指尖還殘留着那一點溫熱的、微微發硬的觸感,像一枚被捂熱的石子。




他的耳膜裏全是自己的心跳聲,重而急,幾乎蓋過了窗外所有的夜聲。




他等了大概半分鐘,直到随雲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均勻,眉心松開,嘴唇恢複成那條微微張着的平直線,才敢重新擡起眼。




随雲的臉在月光裏安靜得像一尊雕塑,謝晏知看着他,忽然覺得胸口裏那股又酸又脹的情緒堵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




謝晏知蹲在原地,手還維持着剛才交握的姿勢懸在半空。




他等了很久,久到随雲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久到他的膝蓋從發麻變成刺痛,。




直到窗外樹葉的沙沙聲重新占據了他的聽覺,他慢慢站起來,腿因為蹲了太久而發軟,他扶着床柱穩了一下,低頭看着随雲仰卧的臉。




月光從窗縫裏斜進來,落在随雲的眉心、鼻梁、嘴唇上,謝晏知站在床邊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把随雲滑到被子外面的那只手輕輕放回被子裏,把被角掖好,動作很輕。




然後他把手松開,把随雲的手慢慢放回去,放回被子上原來的位置,手指一根一根松開,最後把那只手擺成和他拿起來時一模一樣的姿勢,手指微曲,搭在被子邊緣,指尖朝着窗戶方向。




埋藏在心底的情緒在這一刻迸發,畢竟想要和随雲獨處的時間太稀少了。




思來想去,今天的一切都太難得了,下一次,随雲這麽放心地喝下熱可可不知是在哪個冬季。




謝晏知雙手撐在随雲身側,久久地盯着随雲,腦海內似乎有什麽情緒在爆發。




他看着随雲,用眼神感受皮膚下跳動的脈搏,細細描摹,如同惡狼的獠牙深深陷入獵物的喉間。




仿佛他只要…只要…




不行。




那樣會傷害到他。




謝晏知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萦繞在鼻尖的淡淡香氣,吞噬掉了他的所有理性。




記憶逐漸回籠,一如他當時在随雲房間醒來的那樣,都被面前這人輕易俘獲。感官刺激沒有把他拉回現實,而他只是沉溺在這情緒之中。




看啊,他比随雲身邊所有的追求者都要惡劣,他無法控制住對随雲的喜歡,無法控制對別人的嫉妒。他才嘲笑過裴凜的無用,霍琰的莽撞,到頭來,他才是最可恥的那一條惡犬。




他輕輕地用視線掃過随雲的眼睑,從顫抖的睫毛一路向下,接着是鼻梁,最後堪堪停在脖頸。




謝晏知捏了捏他的臉頰,沒什麽痕跡,以随雲對情感的遲鈍程度,他只會認為這是睡衣劃痕,這是蚊子包,或者是他在睡夢中自己抓的。




“別躲,寶寶。”




他帶着壓制性,撕開所有僞善,将惡劣的表現敞開在白雪皚皚之下,他剖開這顆心髒後,只有難以言說的情感。




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謝晏知在狼狽地喘着氣,随雲逐漸平緩的呼吸昭示着謝晏知剛才的罪行。




随雲仍然沒有要醒的跡象,他的臉頰還殘留着一片暖意,仿佛剛才的都不是幻覺。




謝晏知盯着他沉靜的睡顏,這一定是一場美夢,他無端的想。




“小雲。”




謝晏知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他仔細地盯着随雲,謝晏知低頭認真的神情近乎虔誠,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注視着随雲。




“晚安。”




“……”




剩下的話被融化在雪夜裏,連同見不得光的欲望,一同被埋藏在這個不可言說的冬季。




謝晏知拉開門走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走廊裏的空氣涼得多,湧進肺裏時他整個人像被解凍了一樣,後背抵着門板慢慢滑下去,蹲在走廊的陰影裏,把臉埋進膝蓋裏。




他的右手還殘留着指縫交扣時那種嚴絲合縫的契合,和随雲指尖擦過他掌心時留下的那幾道細微的癢。




他不敢。




他太清楚了——随雲那道防線有多薄,就有多脆。




一旦他跨過去,要麽被徹底接納,要麽被永遠推遠。他不敢賭。




所以他只能站在這裏,攥着自己空蕩蕩的手,等掌心裏的溫度一點點散盡。




他松開拳頭,掌心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他只敢想象自己還在那裏,在随雲需要一杯茶水的時候、在晚香玉該換盆的時候、在走廊盡頭那盞感應燈滅了之後,還有一個人站在暗處,替他把所有微小的、不值一提的事都做完。




如果未來能一直這樣,謝晏知願意永遠做那個站在光外面的人。




可走廊裏的風灌進肺裏時,他又覺得胸口那個被撐得發脹的空處不肯罷休。




它像在說:不夠。遠遠不夠。




他攥緊空蕩蕩的掌心,把那個念頭壓回去,壓在心底最深處,和那把絨布裹着的鑰匙放在一起。




然後他睜開眼睛,走廊盡頭,天快亮了。




作者有話說:




手快嬷一下,且看且珍惜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鎖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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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劍靈誤入貴族學院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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