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好,明天我将繼續舔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好,明天我将繼續舔你
裴凜和寧昭言在B班烹饪課結束後發生的那點争執被人添油加醋發在論壇上。
結果顯而易見。
随雲誰也沒答應,他和程闕禮貌地和助教道別,并肩離開教室。
程闕有些好奇,她問:“裴家好歹是我們的合作對象,三天裏你拒絕了裴凜八次,他倒是樂此不疲。不過,我聽說你答應了他參加明天裴家的賽馬會。”
“比賽那天我見到霍家的幾個打手,得知霍家少爺下月底便會從克納爾西部回到學院,那兒有一處未開放地,我先前便在給淩鑰的方案裏寫了随家和程家的對于這片區域的規劃。霍家早有預謀,只有拉攏裴家或沈家,我們才有機會。”
“而且……”
随雲的視線游移,“他們幾個都挺煩的。”
這是實話。
“你想看他們…狗咬狗?”程闕笑了,眼神落在遠處。
半晌。
随雲才說:“當然。”
周六,裴家馬場。
上午十點剛過,受邀的貴族們早早到場,裴凜站在人群之中,視線始終落在貴賓看臺中央。
他特地為人留的位置。
看到熟悉的身影落座,裴凜這才松了一口氣。
随雲。
他依舊是那一副冷淡的樣子,像一座矜貴的雕像,無視周圍不少人的恭維與谄媚。
很顯然,裴凜認為他真的是單純來看比賽的。
通過報名的特招生此刻已換上侍者服飾恭敬地為貴族們端上茶點,裴凜早就看見寧昭言的報名申請。
于是,他單方面克扣了寧昭言一半的薪水。
他接過一杯侍者遞來的果酒,淺粉色的酒液晃動,裴凜眯起眼睛,他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奇怪了。
他的目光無法從随雲身上移開。
裴凜正要端着酒杯去找人,帶着譏诮的嗓音從看臺入口處傳來。
“這位就是裴少特別邀請的…客人?”
一個穿着騎裝的年輕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到随雲面前,嚣張跋扈的看着他。
見随雲無動于衷,他故意提高音量,“不如這位貴賓賞個臉陪我周放比一場障礙賽,好讓大家都看看……”
“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
周放語氣随意,話尾刻意加重,引得看臺上不少貴族側目。
裴凜瞧見,少爺脾氣馬上發作,上前兩步想要教訓這人,被一旁的褚寒聲拍了拍肩膀,褚寒聲對他搖頭,眼裏意味不明。
裴凜立即讀懂了他的意思。
褚寒聲,甚至是他自己,都想要知道随雲會是什麽态度。
哪怕為此犧牲一個微不足道的…
随雲緩緩擡眼,惜字如金道:“你很無聊嗎。”
裴凜忍不住笑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凜就在對面,你自己去問他。”
清冽的嗓音讓整個看臺瞬間安靜,随雲身後的兩位貴族甚至驚訝的捂住了嘴。
周放不是沒看見裴凜,這次賽馬會,甚至連褚寒聲都來了。
對面兩人的視線甚至還齊齊落在他的身上。
“好熱鬧啊。”沈宙緩步走來,他瞥了眼周放,“不如添點彩頭,這位小少爺和我比一場吧?”
“周少爺既然這麽愛開玩笑,那麽我就放心了。”
“小少爺贏了,周家和沈家在西部港口的合作項目就送給你。”
沈宙走到随雲面前,藍眸暗流湧動,衆目睽睽下,對随雲做出一個标準的邀請姿勢。
“我贏了,你當我的舞伴。”
“如何?”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滞了一瞬。
聞言,周放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他原以為這個随家少爺是和他差不多的角色,能夠任他拿捏。
結果…
連沈宙都為他出頭。
局勢反轉,上位者依舊是随雲,可憐的周家被沈宙玩弄于股掌之間,成為這場結局已定的博弈中,一個不重要的犧牲品。
“可以。”随雲說,忽略沈宙伸過來的手。
兩個字擲地有聲,引得周圍驚呼聲不斷,慌亂間,寧昭言手中的托盤掉落砸到一旁貴族的鞋上,他狼狽地道歉,卻死死地盯着随雲的方向,心裏那點隐秘的情緒幾乎要破土而出。
好一會兒,沈宙舔了舔虎牙,笑意漸濃:“那請吧,小少爺。”
随雲起身,跟在沈宙身後。兩人和裴凜、褚寒聲打了個照面,立馬便有人帶随雲去換騎裝。
裴凜見狀,湊近沈宙,狠狠地朝他背上打了一拳,咬牙切齒道:“這是你家開的還是我家開的。”
“別裝。你不也很想看他比賽嗎?我只是比你大膽些。”沈宙聳聳肩。
裴凜啞然。
是這樣沒錯。
沈宙拍拍裴凜的肩膀,跟着侍從離開。
裴凜回頭,眼神晦暗不明。
褚寒聲唇角斂了笑意,語氣不似安慰:“至少知道了他對什麽感興趣。”
“你是指……”
褚寒聲沒有回答他,裴凜心下了然,兩人走到看臺中央,坐下。
馬廄旁。
沈宙壓低聲音,帶着幾分刻意,他在随雲耳邊低語,呼吸撩過随雲耳畔,“這裏的每一匹馬,都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你随便挑。”
随雲側身,拉遠兩人距離:“你也姓裴?”
沈宙笑了,血液裏的惡劣因子幾乎在作祟,現在他倒是有些明白裴凜為何會如此執着邀請随雲。
他很想看随雲因為他而産生的某些情緒反應,這似乎要比任何事情都要有意思。
直到進入第三圈障礙賽,他對随雲的實力有了實感。
随雲快出他大半圈。
可以把随雲投上體育榜一了,沈宙這麽想着,輸掉了比賽。
比賽結束,随雲回到更衣室。
他看到了寧昭言,這才想起劇情裏有這麽一段,但和寧昭言獨處的應該是褚寒聲才對。
他猝不及防對上寧昭言濕漉漉的視線,寧昭言身上套着被酒淋濕的侍者服,發梢還在滴水,他面露茫然,想等随雲開口。
随雲直接忽略了他。
“哥哥…”寧昭言張着嘴,好半晌才說:“你上次答應……”
他話 沒說完,更衣室門口響起腳步聲,寧昭言有些後怕地攥緊衣服:“哥哥,不能被裴少發現我……唔!”
随雲垂眸,毫不猶豫地擡手摁住寧昭言的肩膀,将他推進了一旁空着的儲物櫃。
寧昭言的後背撞上木櫃,悶哼一聲,他怔住,沒想到随雲會是這樣的反應。
随雲換完衣服,迎面撞上在門口等待的褚寒聲。
褚寒聲比他高半個頭,身形幾乎遮擋住門口光線,他幽綠色的瞳孔透着一點危險的意味,像是盯上了感興趣的獵物,視線落在随雲的腰身。
“下周學院會舉行一場……”
“你們一個兩個很閑?”随雲打斷他。
褚寒聲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正要上前,門口響起裴凜的聲音,“哥哥,你在裏面嗎?”
“啧。”随雲皺眉。
褚寒聲反而更近一步,欣賞随雲警覺的反應。
随雲乾脆利落地擡膝頂向褚寒聲的腹部,對方吃痛,本能彎腰,随雲沒收力,直接揪住他的領帶,把他推到最裏面的單人更衣室。
“砰!”
門關上的剎那,裴凜應聲而來。
黑暗中,褚寒聲揉了揉肩膀被撞疼的肩膀,唇角卻勾起愉悅的弧度——
貓爪子還挺利。
裴凜走近,彎了彎眼,他特地換上一身淺色衣服,連耳釘項鏈都換成低調的款式,像只精心打扮等待被主人誇獎的小狗。
“比完賽餓了吧?”
随雲想起程闕的提醒,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裴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給你的。”
盒子蹭過随雲的手背,他接過,卻沒有打開。
多天沒出現的系統告知他,這原是裴凜送給寧昭言的禮物,兩人在更衣室見面會被在暗處的褚寒聲撞見。
現在倒成了裴凜送給他的東西。
他雖然不懂寧昭言和他們四人之間的拉扯,但他接受裴凜的示好無非是利益捆綁。
餐廳燈光明亮,裴凜的視線一直黏在随雲臉上。
面前的少年低垂着眼,冰冷且漂亮的眼睛裏充斥着直白的不滿與嫌棄。
侍從端來兩盤海鮮意面,随雲只是輕抿了一口果汁,“我對海鮮過敏。”
裴凜立刻讓侍從端走,他目光灼灼,“我記住了,以後你的喜好我都會記清楚。”
“不必。”
裴凜盯着随雲的側臉有一瞬間的晃神,随雲看着他的眼神帶着審視,不屑,甚至是輕蔑。
而他只是被這樣的眼神看着,竟然……
生出了異樣的心思。
裴凜輕咬舌尖,呼吸都有些紊亂,按照他的性格,他應該質問,應該惱怒。
甚至是立即翻臉,可他看着眼前的人,平靜的目光在看見侍者端來的甜品時,幾不可見地一頓。
這樣的反差只會讓裴凜覺得有趣。
随雲渾身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清和疏離,始終帶着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想觸碰又不敢唐突。
裴凜笑出聲,将手邊的方案往前一推,“現在它是你的了。”
随雲終于擡眼,眉頭微蹙,像是困惑,又像是不自知的撩撥。
裴凜喉結滾動,克制住想伸手的沖動,他說:“看完再簽字吧,只要你想,整個周家我都能送你。”
裴凜的語氣就像是讨論送一束花那樣輕描淡寫,或許他自己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好不容易能和随雲拉近距離,無形之中自己将路堵死。
他這樣的少爺,學不會最基本的尊重,骨子裏都帶着傲慢,話一說出口,就又變成了居高臨下的施舍狀态。
周家還不至于……
裴凜沒有捕捉到随雲眼裏一閃而過的厭惡,他見随雲簽完字,提出要送他回去。
随雲拒絕,側身避開,在裴凜的注視中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的外套落在更衣室,他停在門口。
透過開着的窗戶,他看見褚寒聲擋住了寧昭言的去路。
寧昭言沒有搭理褚寒聲,他的目光越過他,反而緊緊盯着離褚寒聲身後的沙發上。
那是随雲的外套。
褚寒聲的眼神冷得駭人,“讓你走了嗎?”
“有事?”
“別碰不屬于你的東西。”
褚寒聲話音一落,寧昭言已經拿起了外套。
“物歸原主而已。”
寧昭言是餘光捕捉到褚寒聲異常專注的視線,那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鎖住窗外的某個身影。
寧昭言頓感不妙,他幾乎是本能地往門口看去。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窗外,午後的暖光為那有着冷冽輪廓的人平添了一份奪人心魄的漂亮。
寧昭言倉皇轉頭。
他卻在褚寒聲眼中看見了翻湧着的興奮,赤裸裸的驚豔。
還有——
貪婪。
作者有話說:
貓:謝晏知沒還我錢,裴凜打扮得像只花蝴蝶,褚寒聲板着一張死人臉,沈宙整天80別人,寧昭言和我耍心機同時還在背地裏利用我赫赫,你們五個真是讓我選不出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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