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第十四章 他這樣的人應該直接——踩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第十四章 他這樣的人應該直接——踩着……
淩鑰來後花園接自家妹妹回去,傍晚的風有些涼,她帶上一件外套,在秋千附近沒見着熟悉的身影。
卻聽見一陣久違的清脆的笑聲。
兩只小雲雀蹲在草坪上,兩顆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起,和中間的小黑貓玩得不亦樂乎。
叮咚一聲,手機消息提示音劃破暮色。
随雲垂眼,彎腰和對面的人道別。
他和淩鑰擦肩而過,點頭致意,離開莊園後前往俱樂部參加比賽。
這次比賽的噱頭打得響,霍家派來的人有意在接觸,派來多名選手來參賽。
獲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金,更能獲得隐藏在暗處的那些貴族們的賞識,無異于拿到一張上流社會的入場券。
貴族們會為選中的選手押注。
當然,随雲很願意他們瘋狂押注,不論比賽結果,贏家只會是他。
随着裁判的宣告,随雲走上臺。
數道燈光齊齊打在他身上,不少看臺上的人,用黏膩的眼神掃過他被黑色勁裝包裹的腰身,視線最終都會落在他的臉上。
關鍵在于他被遮擋住的那上半張臉,引入無限遐想。
究竟會是什麽樣的一張臉呢?
這位被貴族們押上豐厚賭注的少年此刻正仔細地纏着指節的繃帶,他的動作很慢,一雙冷冷清清的眸子掃過全場,偏偏是這樣的态度,反而讓人移不開視線。
随雲任憑看臺上的尖叫聲、口哨聲如潮水向他湧去。他只是站在賽場中央,靜靜地,不為任何人有一絲情緒上的波瀾。
比賽開始——
對方一個猛沖,拳頭砸過來的瞬間,随雲倏地側身,精準扣住對方的手腕,借力一擰,他屈膝猛踢對方腹部,另一只手狠狠砸在對方太陽xue上。
對方很快穩住身形,吐出一口血沫,重新撲了過來。
随雲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長腿直掃對方膝窩,在對方失去平衡的瞬間,他左手肘擊狠狠砸向對方脖頸。
對面的男人轟然倒地,下巴砸向地面發出的脆響全然被尖叫聲淹沒。
裁判沖上來讀秒,宣布勝者:“恭喜Y!為我們開了個好頭!!”
接下來的五場,随雲像一只餍足的黑豹,每一次出手都尤為精準、狠辣,捕殺獵物毫不留情。
随雲直起身子,輕輕甩了甩手腕。
這個簡單的動作引得看臺上一片躁動。
與他同步的是電子大屏上不斷跳動的實時賠率,伴随着他的每次出手,猩紅色的數字一上一下,調動着所有人的情緒。
“見鬼!這人是哪裏冒出來的?!”
“押他!全押!”
就這樣,押在随雲身上的籌碼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十場,全勝。
随雲再一次刷新自己的記錄。
押中他的貴族們爆發出狂熱的歡呼,甚至已經有人在向空中撒鈔票,洋洋灑灑,金錢與欲望凝結成吃人的漩渦,随雲很快便從漩渦中抽身。
他撩起有些被汗浸濕的額發,下臺時,他感受到一道與其他人都不同的視線。
他往看臺最高處望去,可看臺燈光昏暗,他只覺得那人的目光——
熱切,潮濕,異常黏膩,像要把他拉入泥潭。
他很讨厭這樣的視線。
沒找到視線源頭,他直接将那些貪婪的目光和瘋狂的尖叫聲全抛之腦後,回到個人更衣室,換下衣服後快速從私人通道離開,回到地面第一層。
程闕見他比賽結束,招了招手。
“嘭!”
她變法似的從手中變出一朵紅玫瑰,塞到随雲的上衣口袋。
“哪兒來的?”随雲問。
程闕誠實答道:“淩鑰給的。”
“在你比賽的期間,她已經和我聊完了,我便借花獻佛了。她會替你保密的。”程闕側身,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輕輕把随雲衣服裏的那支玫瑰抽走——塞回身後被沙發擋住的巨大花束裏。
随雲:“……”
淩鑰出手還真是豪橫。
除了玫瑰花束外,桌上放着一個黑色的禮盒。程闕順着随雲探究的目光看去,先一步打開禮盒,裏面躺着一只藍寶石耳飾。
随雲:“這也是公主送的?”
“真不是。”程闕擺擺手,“我們來到包間就看見這禮盒在這兒了,還以為是別人送你的。”
随雲語氣無奈:“…我沒耳洞,晚點兒叫人拿去賣了吧。”
“行。”程闕将禮盒放在沙發上,禮盒因為她的動作,內部夾層裏抖露出半張名片。
傍晚,兩人同時收到周五烹饪課的開課通知。
寧昭言在論壇裏扒完随雲的課表後,依依不舍退出學院的APP。
他站在洗手池前,接一捧冷水撲在刺激着精神,流水的涼意沖不散這些天寧昭言心中積攢的怒意。
沈宙的确做到了輕而易舉地拿捏他,同樣讓他意外的是随雲平淡的态度。
反而在他這些天的接觸裏,随雲這樣的少爺,卻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家世、背景、名聲和諸多外物。
随雲應該無視他,冷落他,甚至應該和那些纨绔們一樣——
踩着他,蔑視他。
這才是他認知裏的上位者的樣子。
可随雲完全颠覆了他十七年來裏對上位者的理解,他從論壇裏的讨論帖得知,随雲提供的證據裏有他一天完整的時間線,包括醫療中心的接待記錄,他手機裏和許思凡的聊天記錄,以及寧昭言對随雲示弱時特地放軟語調的音頻。
所有東西,被他冷淡的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衆人面前。
在這之前,他想在其他時間見到随雲,不管用什麽理由,随雲都一并拒絕,難如登天。
只有這件事。
寧昭言想得出神。
滴答。
下巴的水珠滴落在臺面,耳邊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許思凡輕輕拍着他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到學院門口。”
寧昭言是唯一一個入選的特招生,他将送寧昭言到門口後便離開了。
寧昭言和其他學生們乘坐專車去往賽區,他要有三天不能見到随雲,出發前他還拍了一張布滿晚霞的天空發給随雲。
【前兩天謝謝哥哥的幫忙,我終于能去參加比賽了】
他妄想着能得到随雲的回複。
夜晚,他已經到在酒店洗漱完畢,不死心又發去一條消息,摁滅手機,準備入睡。
叮咚一聲,消息提示音敲擊着他的心弦,不可明說的情緒在夜裏蕩漾開來,寧昭言深吸一口氣,點開聊天框。
随雲沒回複。
他輕嘆一聲,落寞爬上脊背。
近日發生的事情讓他的大腦有些混沌,他像一個卑劣、自私的小偷,不斷渴求着随雲帶給他的善意,哪怕只是對上他那雙沒有任何情感波瀾的眼眸,被他的冷漠包圍,他也想成為第一個闖進他眼中的人。
以至于他帶着這份情緒渾渾噩噩參加完數學競賽,狀态不佳,還被同隊的學生們嘲諷了一番。
周五上午,賽程結束。
寧昭言獲得了競賽三等獎,他激動得幾乎要落淚,他終于可以靠自己去還随雲的人情了。
盡管失去這筆獎金會讓他的生活更加拮據,但他不想和随雲只是冰冷的金錢關系。
校隊一齊回到學院,寧昭言被特招生們簇擁着去上公共課。
連幸運女神都在眷顧他,他的教室就在B級的隔壁。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他們烹饪課教室的門口,裏面飄出的蛋糕香氣沖昏了他的大腦,甜絲絲的萦繞在他的鼻尖,寧昭言控制不住地深吸。
他小心翼翼地問着一個要走進教室的B級學生,“你能幫我叫一下随雲嗎?”
“行啊。”
一切幸運得有些太可怕了。
随雲如願以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沒穿制服外套,只穿着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漂亮的手臂,他整個人的氣質依舊是淩厲的,冷淡的。
但他的腰上系着一條棕色的,印着一只橘色貓咪的圍裙,中和了他原本的冷意,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
柔和。
以及……
可口。
甜品香氣直沖鼻腔,進一步控制了他的大腦,讓他的聲音有些格外顫抖。
“哥哥今天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但說出口他就有些後悔,尤其是随雲的目光比較長地停留在他身上,帶着玩味和審度。
一定是蛋糕惹的禍,寧昭言正要為自己打圓場。
随雲卻收回視線,惜字如金:“可以。”
他說完就走了。
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寧昭言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确定剛才來的人是他本人後。
他摸摸臉,燙的。
作者有話說:
祝高考的寶寶們旗開得勝金榜題名馬不停蹄做飯ing 喜歡的寶寶請多多評論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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