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同情的後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同情的後果
謝晏知最擅長撒謊, 誘哄人的手段已經爐火純青,尤其是對面還是這位曾經救了自己的金枝玉葉的小少爺。
現階段的少年還是很好騙,坐在溢滿暖光的面包店時更甚, 柔和得要命。這是他沒有煩惱的一面, 單純的去做一件事。
和他在鎮上居民口中聽到的心善、慷慨不同。
和他在學院裏冷淡平和不同,和他親眼見到的淩厲、淡漠不同。
此刻像只可憐的鳥兒誤入荊棘地被纏住羽毛一時迷路飛不出去,他表情染上些許困惑,聽他講述着自己添油加醋的可憐經歷。
謝晏知很慶幸自己對下城區過分熟悉。
第一次見面。
他躺在肮髒的巷子,動彈不得,冰冷的雨滴不斷沖刷着他的意識,打在傷口處, 直到意識模糊, 讓他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很快, 腳步聲響起,一截冷白的腕骨闖入雨幕, 用傘短暫的隔開了暴雨對他的沖擊。
而這位宛如救世主般的少年沒有嫌棄下城區街道的髒污, 直直朝他走來,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一只溫熱的手撐住了他的肩膀,帶他走出雨中, 帶他走出這髒污地,帶他踏入溫暖的另一空間。
深夜, 謝晏知被醒了。
他緩緩踱步到少年的床前, 目光一遍遍地在他身體上逡巡, 貪婪的不放過任何一寸。
少年睡得很沉,對他沒有什麽防備,仿佛就是好心在路邊撿了一條狗。他的睡衣領口微敞, 露出脆弱的脖頸,冷白的肌膚,無不在引誘着他上前。
謝晏知不受控地緩緩靠近,直到他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等他回過神來,他的手掌已經貼上少年的喉嚨,呼吸清淺均勻,溫熱的皮膚在他掌心輕顫。
乖順得像一只貓。
謝晏知心頭的惡意逐漸翻湧,手掌緩緩地用上力力,感受到脈搏跳動,他甚至惡劣的想,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呢?
怎麽會有人來救他,怎麽會有人來救他這種人…
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墜入凡間才對,應該高高在上,應該永遠光鮮,而不是一腳踏入污濁,被他這種人纏上。
他應該把這個小少爺打暈帶走,鎖住關起來,讓他只有自己這一條狗。
床上的少年傳來一聲壓抑的輕哼,謝晏知後知後覺,慌亂松開手,最後落荒而逃。
再見面,是在鎮上小廣場的大屏幕上。
屏幕有些陳舊,輪番播放着這位小少爺的善舉,小少爺願意幫扶鎮上的教育,願意投一大筆錢到鎮上的醫療。
好耀眼,好遙遠。
謝晏知癡癡地想。
第三次見面,第四次見面,第五次……
謝晏知私底下見過随雲的次數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見過在賽道上肆意的随雲,氣勢淩人。見過在學院作為班級代表上臺演講的随雲,他的自信,讓人不忍直視。
見過在他工作的面包店裏平靜而放松的随雲,整個人像他剛烤好的面包一樣。
但,随雲才十七歲。
謝晏知會等到他成年,願意把他想要的一切,都送到他身邊。
…
“謝晏知,你在聽嗎?”
謝晏知收回思緒,唇角不自覺勾起笑意,他垂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提到欠錢便有些愠怒的少年。
謝晏知将自己的身世描繪得尤為可憐。企圖讓随雲可憐可憐他,可他不知道的是随雲早已了解到他的真實身份。
如果謝晏知沒有這層身份,随雲看都不會看他一眼,倒真的會讓他在那場雨裏死去。
謝晏知可不是什麽好人,所以,随雲的同情心沒有那麽泛濫。
但,現在謝晏知這麽一說,蒙在鼓裏的還是他自己,倒真顯得有點可憐了。
他和随雲說,他是出生便被父母抛棄,流落至下城區,一直在幫人送貨混口飯吃,在前不久餓暈在面包店前,店長心善留他在店裏工作。所以,他并不記得自己欠随雲錢,還是這麽一大筆錢。
随雲不想理他,打算打電話給程闕,兩人準備離開。
最後,謝晏知決定将自己賣給随雲抵債。
“我失憶了,但你給我看了票據和當時受傷的照片,這點我無法否認,所以我可以給你打工還債。”
在他懇求的目光中,随雲動容了,漂亮的嘴唇輕抿着,一張一合,說:“好吧。”
随雲細想着劇情,他是被私生子暗算丢在下城區黑街的謝家獨子,失憶暫且不提,最主要是的他想要謝家的幫扶。倘若随家和裴家的合作能順利進行下去,沈、霍兩家就不是問題。
他目前唯一解決不了的是褚家,褚寒聲不像其他人那麽好猜,後期他若是要争奪褚家的資源,他很可能需要謝家的支持。
“你是要走了嗎?那加個聯系方式吧,雖然今天閉店,但我中午多做了一份曲奇,我去帶給你,店長不愛吃曲奇,不然只能扔掉…”
“行吧。”随雲應道,他給程闕發了條消息,很快通過了謝晏知的好友申請。
随雲沒有看人動态的習慣,但謝晏知的頭像是鎮上遇到的那只小貓。
他的動态只有小貓和面包的照片,随雲很滿意。
總比裴凜大半夜不睡覺發的那些文字好。
程闕比他們兩個先到,謝晏知将兩人送上車後,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
最終,黑色車子消失在視線內。謝晏知回到店內,将随雲坐的那張桌子上的提示牌翻轉過來,取下一枚微型攝像頭。
-
好不容易送走一個裴凜,讓随雲最頭疼的沈宙最近經常出現在他面前。
即使他作為學長,随雲依舊不想給他什麽好臉色。沈宙這人,随時會在他背後捅上一刀。而前陣子那件事,周放可沒有放過他,随雲的公共郵箱在擠爆之前是有收到幾封周放發來的郵件,無非是辱罵和詛咒。
現在這個罪魁禍首,還堂而皇之地坐在他面前。
随雲默默翻了個白眼。
“小雲。”
“可以這麽叫你嗎?”
沈宙将文件攤開,自作主張推到随雲面前。
随雲一眼都沒看他,低頭忙着搶上城區一家甜品店的限量名額。
“組員都不在,學長找我乾什麽?”
“我聽裴凜和程闕都這麽叫你,但你似乎…很讨厭我?”
“嗯。”
這句是真話。淩予安很讨厭他,淩予安是他的朋友,朋友讨厭的人他自然不會過多接觸。
“我是做了什麽讓你讨厭的事嗎?我可以向你道歉。”
“很多,你說哪次?”
随雲摁滅手機,終于願意擡頭看沈宙。
他下意識皺眉,還好沒有聞到煙味。
好吧,他承認。
原來他在前兩個月裏,都沒有正眼看過沈宙。
沈宙見他擡頭,伸手示意他去看文件的內容,很是期待随雲的反應,他問:“不看看?”
“這是什麽?”随雲翻了一頁。
“寧昭言作弊的證據。你不是很煩寧昭言像一只蒼蠅一樣一直黏着你嗎?我讓他滾,讓他離開聖缇亞,你就不會不高興了。”
沈宙撐着下巴,欣賞着正對面的随雲臉上的表情從無到有,從平靜到厭煩。
很顯然,表情的變化是因為他,沈宙沾沾自喜。
“…你有病?”
随雲“啪”的一聲,合上文件。
沈宙擡眸:“你誤會我了。”
“是什麽讓你們覺得寧昭言會影響我心情的?我只當他是普通同學而已,換做任何同學來找我幫忙,我都會答應的。”
“還有…寧昭言有沒有作弊都不關我的事。不要把我拉入你們的糾紛裏。你父母沒有教你怎麽尊重人嗎?”
随雲一口氣說完,轉身欲走。
沈宙臉色一變,快步上前,三兩步就到随雲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牆邊帶。仍不忘拿手枕着他的腦袋,語氣近乎哀求的低頭喃喃,“寶寶…再罵一句。”
“你說得對。我父母可從來沒管過我,所以我學不會尊重,寶寶…你教教我,好不好?”
“裴凜能給你的,我也可以。我可以幫淩氏姐妹,因為…她們是你的朋友。”
随雲用了很大的力氣去推沈宙,沈宙踉跄幾步,仍沒松手。
随雲神色一凜。
“你就是那個一直騷擾我的…”他聽到這個詞,眉頭一跳,聲音陡然轉冷,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這個變态。”
随雲毫不客氣的扇了他一巴掌。
沈宙的頭被打得偏過去,他卻沒生氣,眼睛微眯,他舔了舔嘴角,轉過頭,将右臉遞到随雲眼前,“寶寶,這邊還沒打。”
“寶寶打完可以消氣嗎?”
“剛剛是在搶預約名額嗎?我們待會兒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神經病!”随雲一把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你為什麽要給我發那些消息。”
沈宙避而不答,将随雲的手掌輕拉到眼前,揉了揉他可能會有些刺痛的掌心。
接着,沈宙近乎虔誠地拉着他的手,在随雲有些震驚的目光中——沈宙單膝跪地,親親啄了下随雲的手背。
“阿宙,快,陪我去賽車——”
會議室的門被霍琰一腳踹開,他驚駭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後果就是…有狗有狗。可憐不是愛,小雲對謝純利用所以沈的id才是:我不是沈經病咪不怎麽會罵人請見諒,小劇場等我下班碼一個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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