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第 40 章
這次他沒被激怒, 更沒有因為一次微妙地拒絕而心生退意。
他是個聰明的偶人,會很快掌握目标的心理狀态和行為模式,而不斷調整自己的策略。
他不退反進, 展臂一把将師瑤攬進懷裏, 将她緊緊禁锢, 生怕她跑了。
“不是愛我?這點小事都不肯?”
師瑤搖搖頭:“你不是他。”
“是他你就肯了?”
師瑤想了想, 答道:“對。”
放在扣子上的手一頓, 而後嘴角勾起不一抹笑,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更加暧昧不清。
“為什麽?”
他将師瑤摟住不放往榻上去帶。
“因為……反正他已經死了?”
那榻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絨毯, 觸摸上去絲滑又柔軟,像是貓咪最嫩的絨毛, 還帶着些他先前卧過的體溫。
他手段粗魯,因為師瑤反抗,強行将人壓/在榻上,雙腿跨過師瑤的腰畔,雙手按壓着師瑤的肩頭,整個身體無限往下壓,就是不讓她掙脫逃走。
他俯身在她耳邊吹風:“這裏的燈又不夠亮, 看得清什麽?”
唇已經觸碰到了耳尖:“你把我當成他不就好了?閉上眼,好好享受, 我保證, 我比他更加能讓你舒服。”
他在她臉頰邊一停一頓地親吻了三下,每一下都帶着無限溫柔與眷戀, 纏纏綿綿, 情愫漫溢,一絲一毫地空隙都不肯留給她逃走。
師瑤承接着他的吻:“你主子在你身上施放的氣,恐怕不足以支撐你讓我舒服。”
對方笑了:“何不試試?”
吻逐漸往下落在她的肩膀還有鎖骨, 這次師瑤凝氣,将他推開。
被推撞到一邊的男人忍不住大笑起來,随後又锲而不舍地傾身壓過來,道:“你這樣厲害,感受不出來我與他很像嗎?他早已經死了,骨灰都已經被海裏的魚分食,你用古梵鐘都沒能将他救活,你早該清楚這一點的。”
“你收養他的兒子,不也是因為他長得像他麽?眼下我不糾結你究竟有幾分真心了,我只要你,要你将我也當成是他,就一次,一次總可以吧?”
屋內突然間燃起了一陣香,或許從她進門前就已經點上了,此時到此刻才燃到濃處。
那是一股淡淡的槐花香味。
就像是用槐花曬乾壓制的花餅,點燃後的味道不僅有槐花香味,還有陽光的味道。
乾淨,純粹。
師瑤頓時間就不想反抗了,甚至還有一股沖動,想要迎合他。
她此刻細細看眼前的人偶,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與符雲佑弧度一致,他動手的力度,說狠話的調調,一呼一吸,一舉一動。
與符雲佑又有什麽區別呢?
師瑤松開他落在他扣子上久久不放的手,昂首主動親吻在他的眉宇之間,往下,眼睫,鼻梁,臉頰,嘴唇。
對方閉眸感受到她的轉變,身體變得愈發地興奮,力道加大,動作更加放肆。
他很快解開師瑤的扣子,一顆接着一顆。
他的吻随着扣子一顆一顆解開也開始寸寸往下,零距離感受師瑤的體溫還有香味。
逐漸地,吻變成咬,溫柔變成洩憤,除了歡愉,還有疼痛,令人在沉迷與清醒之間來回擺蕩。
又是一吻一停頓。
那柔嫩滾燙的唇,剛落下又擡起,剛擡起又落下。
“你看,我說的,我比他更加能讓你舒服。”
“唔。”
“來跟我說,‘你就是他’。”
師瑤附和:“你就是他。”
“你就是符雲佑。”
“你就是符雲佑。”
“我愛符雲佑。”
“我愛符雲佑。”
“我愛你。”
“我愛你。”
“你愛我嗎?”
“我愛你。”
随着這一聲聲安撫般的洗腦,師瑤緊繃的身軀更加放松,随着他起伏的頻次與角度顫動。
到這一刻她似乎明白一些為什麽從前符雲佑對她如此怨怼與排斥,最後一面是無盡的争吵,她以為他會像從前很多次一樣,再回來找她。
可是他沒有。
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從極洲徹底的最後一面,兩人站到了更加徹底的對立面。
他仍舊不屈服,而她,代天下行使驅逐蕩滌的權利,親手殺死了他。
她記得最後那只鬼好像說了些什麽。
她肯定聽到了的,只是她忘了。
現下突然明白過來,他似乎說的是“風月長相守”。
那是他陪她神游出來的奇技,他多加了一個字,望長長久久。
原來愛意不必直接宣之于口,微末之處早就言明了。
彼時她以為愛是親口說出“喜歡”二字,符雲佑一次都沒說過,還常常與她作對,一次又一次挑戰她的底線,站到她的對立面。
她堅信他打心底裏是厭惡她的。
厭惡她高高在上,買了他的契,是他的主人。
厭惡她乾坤聖者的的身份,與全天下荒鬼一族天然對立。
厭惡她的利用,厭惡她的輕視,厭惡她無時無刻無所謂的态度。
兩廂對比來看,這厭惡來得猛烈,更像是愛而不得的怨憤。
他愛她,由始至終。
方才偶人一層層遞進的逼問,令她總算是看清自己,她費盡心思弄來古梵鐘是因為心中放不下符雲佑,她百遍踏過從極洲舊址是一次次希冀能與重生的他重逢。
她将符子默撿回去養着,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她就是喜歡符雲佑,所以所做的一切都顯得笨拙又無力。
符雲佑的愛意熱烈,她其實也不少一分。
只是符雲佑比她更加坦誠,她直至現在才徹底明白。
一切都來不及了。
師瑤擅自開口,未經他的引導和蠱惑。
“符雲佑,我是愛你的,你明不明白?”
對方兀地笑了,貼着她的肌膚,笑得顫動不止,笑得心滿意足。
“好,我很滿意。”
埋首之間,他的掌心突然之間變得無比滾燙,輕拂落她全部的衣裳。
屋內忽起了一陣風,揚起所有的紗幔,為夜幕宣告高點。
随着最後臨門湧入,兩人顫抖緊緊相擁,他聲音嘶啞,狂抖不止,道:
“我不怨恨你了。”
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師瑤不是很能明白。
偶人能與人共感嗎?它如何明白符雲佑對她有多恨,會這麽輕易對她滿意嗎?
然而高點之上,她沒法思考。
百條紗幔迎風垂落在她身上,或是輕柔拂過,或是極速抽刷,觸感細密而柔軟,夾雜着瘋狂與淩厲,長驅直入。
長夜漫漫,有人在懷便不寂寞。
-
“懷上我的孩子,屬于我們的真正的孩子。”
這一聲輕飄飄的,卻實打實将師瑤給吓醒了。
師瑤是在自己房間醒的。
身邊沒有人,被衾也沒有重壓過後的痕跡,然而淩亂的衣衫,滿身的紅痕告訴她,昨夜都是真的。
師瑤鈍感頭痛。
她伸手去按太陽xue,不經意間發現指尖缭缭繞繞一股金色的氣。
那是乾字天之氣,金色濃郁,光芒四射,完全不受她現下七境的限制,力量充盈到就快要突破她的身體溢出來。
她對鏡看了看唇,氣血充足的嫣紅色。
“師姐!”花逢晚适時推門而入。
她快步跑到她的床邊坐下,看起來她昨夜也過得相當愉快。
她道:“師姐,昨夜你睡得好嗎?”
想到昨夜的一切,還有渾身的印記,她不着痕跡将衣服攏了攏,道:“挺好的。”
然而花逢眼眼睛尖,立馬就看到了貼近師瑤臉頰處一塊紅色的斑痕。
她偏頭指着:“師姐,你這裏怎麽紅啦?”
她一偏頭,就見更多,頓時尖叫起來:“師師師師師師師師師姐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師瑤連忙捂住她的嘴:“我我我我我什麽,你什麽都沒看見,聽見沒有!”
語氣是威脅,手已經揚起來了,作勢要打死她。
花逢晚頂風作案,擠眉弄眼:“師姐昨夜還警告我呢,轉頭自己就享受上了,是不是看見狗符子了?”
師瑤臉頰微紅:“什麽享受,什麽符雲佑,我沒有。”
花逢晚撇開她的手,攤手道:“這有什麽的,就許男人花天酒地,還不讓我們女人釋放壓力啦?貞潔這種東西,它算什麽東西我請問?!不過是男人束縛女人的工具。”
她臉湊過來:“師姐想與誰親近,就與誰親近,誰都不能獨占師姐,從前的符雲佑不行,現在的符子默不行,未來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行。”
師瑤驚嘆于花逢晚的口才,對于昨夜的放縱,并沒有什麽不恥,只是突然想起了符雲佑。
她總覺得昨夜的偶人有些奇怪。
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甚至沒有什麽負罪感,心髒快速跳動,簡直就在告訴她,昨夜就是符雲佑本人。
定是昨夜的香有問題。
眼下她腦袋很暈,關于昨晚,她理不清思路,心裏還有腦子裏都亂亂的。
花逢晚見師瑤迷茫了,轉而催促:“算了算了,先不說這些,師姐快點收拾收拾,陸豐師兄說,他的小姑願意見我們啦。”
“願意見了?”
原本還以為還會再有接二連三的所謂“測驗”,竟沒想到,對方這樣輕易就讓他們通過了。
師瑤從床上下來,冷不防腳下一軟,差一點往前栽去。
花逢晚眼疾手快扶了她,還不忘桀桀桀取笑她。
待她站穩之後,忽感小腹一陣墜脹,也不知怎麽了,就想先去蹲一蹲廁所。
與陸豐碰頭去見他小姑,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師瑤在廁所待了很久,最後還沐了浴,裏裏外外都換過這才出門與兩人彙合。
三人相約而行,氣氛有些尴尬。
師瑤并沒有故意去遮脖頸上的紅痕,陸豐亦毫不遮掩臉上的唇印,只花逢晚蹦蹦跳跳,很是滿意昨晚的游戲。
從疏影殿出來,穿越一處斷崖吊橋,走過崎岖峭壁,總算是來到一處簡陋小屋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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