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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荒鬼的真心 師瑤穿了一身彩衣彩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荒鬼的真心 師瑤穿了一身彩衣彩裙……
師瑤穿了一身彩衣彩裙從屋裏走出來,看見符雲佑總算肯穿她為他買的衣裳,同時還對着手裏的羽毛在發呆。
笨。
她走過去從他手裏搶過羽毛,墊腳為他別在發髻上。
符雲佑本就生得美,放在滿是美人的荒鬼堆裏也是一等一的姿色,師瑤很是喜歡,無奈他平時總是一副散漫的樣子,跟着庚譽厮混将自己弄得髒兮兮的。
今日就很好。
她別好之後正要收手,符雲佑卻一把将她手腕捉住,羽毛随着他的動作飄動,一雙幽藍色的瞳仁此刻綻放着淺淡的光芒。
這是荒鬼動了生存本欲,想要将人生吞進腹中的意思。
師瑤甩開他的手往外走,嗓音清越:“乾嘛?想打架?今日我的衣服是新的,敢給我弄髒了,我将你捆到城門口的牌匾上去。”
符雲佑“嘁”了一聲,跟在她身後去跟庚譽彙合了。
學院城的中央長街兩側擺滿了美食小攤,每個小攤都代表着東古洲一地的地道美食,每一處小攤前面都圍滿了人,聽聞許多休學的弟子連夜趕回來了,就想體驗體驗學院城首屆煙火大會,有的甚至不光自己回來了,還帶了親人朋友一起來,故而此刻長街上人擠人,好不熱鬧。
師瑤擠在一處烤羊肉串的攤前面,那烤架上的羊肉粒大飽滿,滋滋冒油,孜然的味道鈎得她直流口水。
她伸拐怼了怼符雲佑:“符雲佑,有沒有錢,我要吃這個。”
符雲佑睨她一眼,“你買衣服時候的大氣呢?”
師瑤沒好氣,“你都說了,給你買衣服了啊,用完了。”
符雲佑一把扯過庚譽的錢袋子,摸出一顆遞給了老板。
庚譽瞧着錢袋子眼熟:“狗符子,你自己沒有錢麽?!”
符雲佑無奈地攤了攤手:“哎我寄人籬下,哪裏會有錢?是你師妹想吃,做師兄的不該給錢麽?”
庚譽捏了捏錢袋子,想想這倆人是他拖過來的,就忍了,三人一人拿了一串羊肉串啃着繼續往前走去。
三人吃飽喝足也到了開幕式的時間。
煙火大會在聖巢開幕,先由曲院士請來的歌舞藝人們表演。吹拉彈唱,舞蹈,雜技,這些師瑤都不感興趣,看着看着便覺得白日的困意上頭,開始打起瞌睡來,頭點了好幾次,索性扯過符雲佑的肩來靠着。
符雲佑比她高一些,她往上竄了竄,使勁往上靠,抱着的手臂也不肯放,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睡了。
符雲佑垂眸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去揉搓垂落在他手邊的一縷發,鼻尖有意無意地嗅過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試圖用聞香的方式去安撫胸口裏的那顆心。
子時一到,千百發煙火一齊沖天炸開,師瑤被爆炸聲驚醒,心髒突突地跳,緩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眼下是煙火大會,應是子時到了。
師瑤還靠在符雲佑的肩上,盯着聖巢露天頂上明明滅滅的彩色煙火,懶懶地說了一聲:“符雲佑,生日快樂。”
符雲佑怔愣了一瞬,他沒察覺到她醒了,也沒料想到她醒過來第一句話是祝賀他生日快樂。
他默了一瞬,恢複懶懶散散的态度,“生日有什麽好快樂的,明日與我打上……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庚譽坐在他倆旁邊吓了一跳,看見師瑤的腳踩在符雲佑的腳上還在不停地碾,就知道符雲佑又嘴賤了。
看完煙火大會,三人約了其他院的幾位師兄師妹們一起,去了一家酒樓喝酒。
酒家趁着煙火大會,從東古洲各地搜羅來了一批好酒,見他們幾個來,毫無保留地各樣上了幾壇子,還道說随便喝,今日打折。
師瑤很饞,從不喝酒的她沒經人勸說,自己坐上桌與師兄妹們連喝了三巡。
中途陸豐單獨将師瑤叫出去了好一陣。
倆人站在酒館二樓的平臺上吹風,樓下不時有過路的小情侶,少女手裏拿着手持煙花遞到少年面前,少年趁機吓唬她,将人吓得跌倒在地上,倆人樂得咯咯地笑。
風撩過師瑤的鬓發,她伸手将頭發別至耳後,轉頭問陸豐:“陸師兄找我來,是要說什麽?”
陸豐此刻心中打鼓,耳根逐漸感覺有些熱,手心也開始冒汗,一只手握在欄杆上,險些将橫欄捏碎。
好容易他鼓足了勇氣,壯起伸手去鈎師瑤的手,見師瑤沒躲,頓時信心大增。
陸豐生得高大,人也憨厚老實,他望着師瑤時雙眼含光,有希冀,還有一絲絲的膽怯,像向陽的花面對太陽。
說起話來,聲音有些大還有些急:“師瑤師妹,我喜歡你,從入學院城在城門口遇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恐怕喜歡師妹的人非常多,可我并不覺得他們是師妹的良配,他們大多都只是看見了師妹的樣貌,又或許是看中了師妹背後季院主,在師妹沒有理睬他們之後,轉頭目光就投向旁人了,這些人怎堪委身!”
“可我不一樣,在我的眼裏,沒有庚譽師兄,沒有季院主,只有師妹一人!我看見的是師妹的心,是師妹的靈魂,師妹追逐的亦是我在追逐的,這算得上是同頻,我同樣也願意做最懂師妹的那一個,師妹說什麽我便做什麽,總之我願意掏心掏肺地對你好。”
對陸豐來說,師瑤是真正的天上月。
他為她苦修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沒有一日不是為了破境泡在秘境當中過的,他樣樣拔尖,努力當上坎字院曲院士的親傳弟子,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離她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即便,在她的光輝之下這輩子只能做個陪襯,他也願意。
他說了好長一段,聽得師瑤愣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聽人這樣鄭重其事地跟她表白。
尋常那些也宣稱喜歡她的人,要麽是心中沒底,意欲進修個三五載再來找她,要麽都是直截了當在路上堵她,或是翻她的院子。然而以上種種,她不用說話,也等不到對方說話,符雲佑就将人打跑了。
今日這樣的感覺很奇妙,甚至覺得今夜的風別樣了些。
只是她心中再沒別的什麽波瀾,她垂眸盯着被陸豐拉着的手,莫名其妙想起來常常被符雲佑拉過去的時候——
觸感好像是有那麽些些的不同呢……
正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一根筷子飛插過來。沒等到她出手,陸豐挺身護在她身前伸手一點,筷子頃刻折斷落地。
緊接着四面各自又飛來幾根筷子,速度極快,幾根插到了師瑤的頭上,幾根打到了陸豐牽着師瑤的手背上,力道之深,疼得他連忙松開了手。
屋內傳來劃拳的聲音,誰輸了誰要吃一記筷子的打,打着打着便用上了氣,筷子漫天亂飛,紮穿窗戶紙打攪了平臺上的二人。
師瑤将頭發上的筷子拔下來,醉醺醺地對陸豐道:“陸師兄,這事兒你得跟我師兄和師父提,他們替我做主的。”
這話說得不明不白,對陸豐來說卻算得上是準允。他高興壞了,想要去抱抱師瑤,卻見師瑤早轉身往屋裏去了。
-
回去依舊是符雲佑背着師瑤走的。
師瑤又困又累,醉意上頭,反倒難以入睡,她趴在符雲佑背上玩兒凝氣,時不時還将冰冷的氣打到符雲佑頸子裏,惹得符雲佑不停罵她,她樂得在背上咯咯笑。
“再動,我将你扔進海裏。”符雲佑恨得牙癢癢。
師瑤笑得累了,玩兒着指尖越來越盛的氣,陷入了思考,半晌她道:“符雲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子,有神奇的功效诶。”
符雲佑以為她又在尋他開心,便道:“再神奇也不會給你用。”
師瑤“哼”了一聲,沒再理他。
過了好久,她又開口道:“今日陸豐師兄叫我出去,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
符雲佑頓了頓,走得久了有些氣喘,長籲道:“說什麽了?”
師瑤望着符雲佑潔白的脖頸,将指尖的氣在他脖子上掃過去掃過來地玩兒:“他說他喜歡我。”
符雲佑頓了頓,不動聲色道:“喜歡你的人還少嗎?”
光是翻她院子進來表白被他打出去的,合起來都能單獨組一個院了。
師瑤眨了眨眼睛,道:“的确是不少。”
她揮手熄滅指尖的氣,勒緊符雲佑的脖子,令他走得慢些:“符雲佑,你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嗎?”
符雲佑“啧”了一聲:“先撒手!”
師瑤悻悻松開之後,他道:“喜歡?大概就是你對土豆餅的感覺吧,頓頓都想吃,日日都想吃,恨不得長地裏,恨不能這輩子嫁給做土豆餅的。”
師瑤一下愣住,覺得他舉的例子很是形象,道:“原來如此!”
說這話的時間倆人進了院兒,符雲佑将她在自己屋前放下來,懶得再同她廢話,轉身就想回自己屋裏休息,師瑤卻将他袖子抓住了。
今夜師瑤真的醉了,話多,迷糊,雙頰微紅,眸光流轉,嗓音也比平日柔和了許多,她道:“我日日都想與你住在一起,也想這輩子都跟你住在一起,這算是喜歡嗎?”
符雲佑猛地擡眸對上她的目光,虛皺起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師瑤膽大妄為,愈靠愈近,她墊腳摟過符雲佑的脖子,舔了舔嘴唇道,眸光誘惑:“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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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氲的熱氣在密閉的空間裏升騰,衣服摩擦帶來的簌簌聲令人心癢難耐。
符雲佑單手帶着師瑤一同沒入池水當中,池水頃刻漫漲了三寸,澆濕了交疊散落在一旁的衣裳,溫熱的池水湧蕩在兩人身畔,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靠近,寸寸相貼。
濕氣令倆人的發徹底交纏在一起,難舍難分。符雲佑一掌托着師瑤的腰,一掌撐在浴池邊上,師瑤迷朦的雙眼令他智昏,他忍不住貼上她的唇,反複揉撚,心驚膽戰地品嘗他從不敢妄想的味道。
荒鬼不該與千年來最大的敵人糾纏不清,所謂正道從未看得起荒鬼過,那些自以為是的乾坤聖者們更是帶頭将荒鬼視作奴隸,無法做到将這個種族抹殺,那便世世代代奴役鎮壓。
他不可謂不恨,即便師瑤從未将他視作奴隸看待過,可當你終其一生發現無論如何都跨越不了階級與種族的時候,恨不能将世界都毀滅了才好。
攀附着這些恨意,他開始有意在師瑤唇間用力。師瑤的唇太薄,輕易就被他弄破出了血,腥甜的味道在口齒之間彌散,激發出一種趨緊于本能的欲望。
符雲佑對她是危險的,誘惑的,他身上天然的難馴氣質,驅使着她将他鎖入她專屬的牢籠當中,就像現在。
她可不是純粹為了修行而想要占有他的身體,她想她定是喜歡符雲佑的,願意與他親近,否則的話她怎麽不願去親近陸豐?
只不過她沒告訴符雲佑,他太過膽小,還笨,她來主動就成了。
池水不深,卻足以将兩人全部沒入。
師瑤一時間無法呼吸,便只能從符雲佑嘴裏去奪,窒息令她有片刻的失神,幽藍色的瞳仁近在咫尺,仿佛要攝魂。
師瑤察覺到符雲佑勾起眼角笑了,萦繞在他手間的,隐忍多時的蠻神之力在水下徹底爆發,她的手忽然就順着水流穿透了他胸口的肌膚,往深處探去。
師瑤吓壞了,掙紮着要從水裏出來,誰料對方卻将她緊緊按住。
荒鬼的胸膛與人的構造大不相同,不是預期當中的血肉骨骼,也沒有黏膩滾燙的鮮血觸感,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淵。
她的手被他牽引着游走,不多時于深淵當中摸到了一顆豌豆大小,表面粗糙的珠子。
她才剛剛将指尖劃上去,符雲佑卻像是惡作劇一般,不等她仔細觸摸,迅速将她的手從他胸膛抽出。
“摸到了麽?那可是荒鬼的‘真心’。”
師瑤咬着他的唇,眯起眼來。
“沒摸到,再來一次。”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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