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叫一聲夫君 魏一聽說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叫一聲夫君 魏一聽說過,……
魏一聽說過,從極洲一戰之後,大名鼎鼎的東古洲乾坤聖師瑤曾不明原因昏睡過月餘,這期間其餘三洲的乾坤聖聯手搜尋荒鬼首領符雲佑的荒鬼之心不得,懷疑埋藏在師瑤身體裏,故而在她身上下過一道咒術封印。
就是這道封印,令八言十二境滿境的師瑤跌落七境以下。
但是,這道咒術封印饒是集三洲乾坤聖之力,都沒能将荒鬼之心找到,他面前小小一臺荒器,定是阻撓不了她的。
他只是賭一個萬一,萬一他從師瑤身體裏驗出符雲佑的荒鬼之心,并剝除出來毀掉,那麽荒鬼之亂便能在他手底下終結,屆時他妹妹也能瞑目,他也算是變相為師瑤正名了。
若是今日她就是來鬧事的,料想她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還沒等他腹诽完。
那邊師瑤已經在兩臺儀器中間走了個兩個來回了。
衆人:“……”
符雲佑:……????我指尖的火算什麽?
但是他清楚,今日魏一在賭個萬一,他卻在賭,師瑤将那片荒地藏得夠深。
事實證明,是他賭贏了。
“可以走了麽?”師瑤歪着頭問。
魏一沒說什麽,只能讓開路,示意師瑤随意。
師瑤信心滿滿地向人群走去,拉過符雲佑的手就想走,衆目睽睽之下,無人敢對曾經的乾坤聖有再多逾矩的動作,甚至她身邊再次多了個少年,也無人敢說什麽。
“等等。”
魏一闊步走到師瑤面前來,“乾坤聖大人可以走,可我沒說還能帶個人走。”
師瑤眨了眨眼:“這樣嗎?我還以為能驗一送一呢。”
符雲佑尴尬得想原地鑽洞。
魏一禮貌笑了笑:“別人送可以,獨乾坤聖大人您不行,畢竟,曾經您身邊也有過這麽一只漂亮的小東西。”
他目光如蛇蠍,在符雲佑身上游走,像是篤定了他定是一只荒鬼,只因少年人太過貌美,除荒鬼之外,他從未見過人類有如此美貌。
他擡了擡手,幾個黑衣衛就要上前來。
師瑤“啊哦”一聲,推了符雲佑一把:“看來蒙混不過去了,乖兒子,你上去驗一驗。”
她遞給符雲佑一個小小的杯子,“咱們摔杯為號,若是不對,我這邊直接開打!”
她心想着,打起來了,支瓊他們幾個總能趁亂跑出去吧,許久沒跟人動手了,今日正好可以試試自己究竟還剩幾成實力。
符雲佑嫌棄地推開她的杯子,指了指腦子的地方,随後被幾個黑衣衛架着送入了陣。
踏入荒器的前一秒,符雲佑的心髒劇烈跳動了幾下,他回望師瑤的眼神,總希望自己生而不是荒鬼就好了,這樣就不用與師瑤生為宿敵,不用與世人生為宿敵了。
黑色的符文開始轉動,兩根指針接觸他太陽xue的瞬間冰涼,随即巨量的氣湧入他的周身,瘋狗一樣聞嗅、搜尋,不達目的不罷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符文停止轉動了,指針輕輕從符雲佑的太陽xue處松開,好像在送客,說你可以走了。
沒有氣凝結而成的大手将一顆豌豆大小的珠子送出來,被查驗的人甚至連汗都沒出。
魏一緊皺着眉,他的副将從旁訝然道:“這麽怎麽可能,他長得這麽漂亮,明顯不是……”
符雲佑揉着太陽xue從荒器中走出來,步伐散漫,鳳眼輕挑,“長得漂亮有罪麽?”
他擦身過魏一的身邊,挑釁的話語餘音未落,被挑釁者索性一把将他抓住:“人之所以延綿千年,是因為人開了智,知進退,且還擁有直覺。”
符雲佑挑眉:“直覺?”
魏一:“是啊,直覺,譬如現在,我和我的副将都直覺,你不是人。”
他故意拖長最後幾個字,聲音卻恰到好處地只夠符雲佑一個人聽見。
這是挑釁,希望對方先行崩潰。
符雲佑盯着魏一的眼眸,那眼睛裏,全是對荒鬼的憎惡,符雲佑一瞬間覺得有些心煩,他同樣也厭惡那樣的眼神。
他果斷甩開他的手,往師瑤走去:“那你得先證明,你的直覺,比這荒器還要精準,否則,你拿我沒辦法。”
師瑤站在人群中間,沒有半分的擔憂,符雲佑在她臉上,竟看到了欣慰與驕傲。
符雲佑:“……”
他走到師瑤身邊牽過手:“走了。”
師瑤:“你果然是凡人生的孩子!還繼承了你爹的美貌,除了笨了點,天賦差了些,不過這些我可以教你,師父也可以教你。”
符雲佑睨她一眼:“不救他們了?”
師瑤回望着支瓊他們,卻被魏一的眼神瞪了回來,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了,那個魏統領太兇了,我總不能直接開打給自己找麻煩吧,只能他們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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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船上下到碼頭來,便有一群車夫上前來詢問,要不要乘車前往學院城內各處。只因太一真靈院被稱作學院城,實際恐怕有一國這麽大,有的人懶得禦氣,便催生了拉車為生的人,常年在此處駐紮。
師瑤連上通訊陣,将所處的位置傳送給師父。
“師父,我和子默到碼頭了。”
季安生剛下課,身側還有幾個弟子追着他問問題,見他有事,十分恭敬地退下了。
“魏統領竟沒攔住?”季安生溫和地笑着。
師瑤托着腮:“果然麽,我就知道是師父叫人來的。”
季安生:“不是我叫人來,是他們常年駐紮在此處,每一趟船他都是這樣查驗的,就算你是我徒弟,又或是我本人,也得規規矩矩進荒器,走不了後門。”
師瑤:“魏一好歹也是您親帶過的弟子,也這麽不給情面嗎?”
季安生:“我只給他上過兩回煉氣的課,算不得親帶過,他如今也不算是學院的人。”
他注意到師瑤身邊沉默不語的符雲佑來,彎腰道:“子默竟長這麽高了。”
他手上比劃了一下,“我記得你剛被師瑤撿回來,才這麽高吧。”
手比劃到膝蓋的位置。
符雲佑恭恭敬敬地行禮:“季先生。”
從前他在師瑤身邊的時候,季安生也知道他就是一只荒鬼,卻從未苛待過他,對比起來,師瑤對他的苛待更甚,故而符雲佑對季安生除了修為上的佩服,還有為人處事上的崇敬。
季安生:“從前見你,白得像剝了殼的荔枝,如今怎麽面黃肌瘦了,師瑤苛待你了?”
師瑤急了:“我每日都給他銀子吃飯的。”
季安生:“你可知普天下的娘親都是親自做飯給孩子吃的?”
師瑤想起來狗蛋兒的娘親,的确是日日頓頓做飯給狗蛋兒吃的,她忙着神游奇技,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吃食,廚房長什麽樣她都已經忘了。
吃飯這件事上,反倒是符子默經常做飯給她吃,如此說來,的确算得上是“苛待”。
想到此處她誠懇地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師父。”
符雲佑在一旁突然覺得一陣陰風撩過脊背,上輩子加這輩子從沒見過的事情即将發生到他頭上了嗎?
許是看出來他的心虛,季安生換了個話題道:“由你來說說,你是自願來的,還是被師瑤哄騙來的?”他一慣眉眼彎彎,叫人生出親近之感。
符雲佑沒想太多:“自願來的,我亦想向先生讨教煉氣之法,憧憬着,或許有朝一日我也能成為八言滿境的乾坤聖者。”
那樣的話,他離師瑤的差距,或許就更小了一些。
季安生很是滿意,點了點頭:“師瑤告訴我你其實已經領悟了三氣,離字言訣如今已是五境,是個小小天才。”
符雲佑覺得他将自己當十歲小孩兒哄,殊不知按照荒鬼的年齡計算,他都已經八十四歲了,再過一年半他便能成年。
季安生繼續道:“既如此,改口叫一聲師父來聽聽。”
這是要收徒的意思。
師瑤訝然:“師父要收子默為徒?”
季安生:“師瑤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收他?”
師瑤搖搖頭:“不是的師父,這樣的話,子默該叫我娘親還是叫師姐?”
符雲佑:“……”
季安生笑了笑,原還想說什麽,突然頓住了,轉而對符雲佑道:“你來選。”
符雲佑望着季安生那雙眼,溫和、強大、透徹,前世他不是沒有機會拜師,但是他實在自卑,又擔心荒鬼的身份為季安生以及師瑤帶來更多的麻煩,便次次都躲過了,言訣大多是跟着師瑤偷學來的。
“師父。”符雲佑行了拜師禮。
季安生笑眯了眼:“好徒兒,往後師瑤就是你的師姐,我還有晚課,先走了。”
師瑤連忙叫住:“師父,誰來接我們去住處呀!”
季安生:“你師兄去城門口了,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到了。”
季安生解除了通訊陣,周遭的環境由黑暗恢複成街景。
師瑤兀自嘀咕着師父竟然直接叫符子默叫她師姐了,那以後符子默就更加不會叫娘親了,這一趟出來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想想當初剛把符子默帶回家的時候,白白嫩嫩,如同個糯米團子一樣,因為晚上怕黑,一口一個娘親叫得十分可人。
如今是越發不愛叫了,一口一個師瑤,語氣也越發像符雲佑。
師瑤将手放在符雲佑的頭上,臉湊近了對他說道:“師父面前你叫我師姐,其他時候你叫我娘親,各論各的,好歹,我也養了你兩年呢。”
符雲佑別過臉去,輕哼了一聲:“你叫符雲佑一聲夫君,我就叫你一聲娘親。”
“符雲佑?”師瑤聲音清脆,略帶疑問。
符雲佑時隔多年再次聽到她這樣語氣地叫他,忍不住向師瑤望過去。
少女還是少女的模樣。
少年卻樣貌骨血全變了。
師瑤有些生氣了:“那好,你往後別跟我睡了!”
符雲佑剛想說點好話找補,這時候有人在不遠處喚師瑤的名字。
兩人一齊轉過身去,見城門口出來個黑衣白襟、黑抹額的公子。
公子生得美,雙眼下各有一顆淡淡的小痣,襯得雙眼十分勾魂,還有一對小虎牙,笑起來陽光明媚,還帶點壞壞的意味。
他的美與符雲佑的美完全不同,他是剛性陽光的美,符雲佑則是幽夜妖魅,将兩人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不同的物種。
就好比現在,黑衣公子正躬着腰将臉湊到符雲佑的臉上,眯起眼來打量,像一頭成年獵豹在聞嗅中夜幽鬼,倆人中間只隔着兩張紙厚度的距離。
“聽聞你就是我師妹腦殘撿回來的好大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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