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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躁動的心 符雲佑的生日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躁動的心 符雲佑的生日在……
符雲佑的生日在十五,荒鬼一月一歲,師瑤沒那麽多錢給他過生日,便按照常人的規矩,以出生那一年的月份和日期來算,便是七月。
每年六月、七月學院城休學,弟子們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回家探親,或是去辦自己的事。也有不少弟子同師瑤幾人一樣,沒有學院城意外的親人要探,也沒有事情辦,休學這兩個月便待在學院城裏,哪兒也不去。
學院城為這些留守的弟子提供了許多便利,除了飯堂,其餘類似于書閣、煉兵房等地方也都免費開放,除此之外還開放了不同等級的試煉場,願意去修行突破的随時都可以去,不額外收錢。
奉陽城王室為這些無所依無所靠的弟子提供便捷,不是沒有私心,畢竟多年來這種方式讓這些弟子真正将學院城當作了自己家來守護,對于東古洲奉陽城也多了幾分歸屬感。
可是一年到頭都在修行實在乏味苦悶,一向提倡寓教于樂的坎字院院士曲觀春便向其餘幾位院士還有季安生還提議,開放為時三日的煙火晚會,請一些學院城外的歌舞藝人前來表演,給孩子們一個快樂的休學假期。
言罷還道說,藝人的事不必擔心,她有人脈。
說到人脈一事,大家的思路好像都打開了,也不再讨論要不要搞什麽煙火大會,讓弟子們荒廢修行,反而在人脈資源上較起勁來。
乾字院的宋玉安院士道說他在塗松城經營了一條美食街,若是需要,他可以傳信叫那條街的老板們都按排最好的廚子帶上最好的食材過來,一切費用他全包,只需要學院城肯安排箱車接送。
艮字院的烏山院士道說他幾個拔尖兒的弟子都留守學院了,若是煙火大會需要造景搭臺子,他幾個弟子可以承包,他也正好看看他們幾個山之氣掌握得如何。
……
幾個人七嘴八舌就這麽把事情定下來了,宋院士當場開了通訊陣,聯系塗松城的聯絡人将消息傳下去,事情辦得潇灑利落。
季安生全程笑着聽完,末了扶額感慨了一句:“我的院為何一個弟子都沒留下,就只剩下個庚譽、師瑤還有符雲佑,三個人合起來沒烏山手底下一個弟子好用,哎,我真是失敗。”
烏山院士是翹着辮子走出議堂的。
那一年,為期三日的煙火大會就這麽巧合定在七月十五、十六、十七三日。
-
六月初一,「學院城不良修行懲罰榜」放榜的午後,符雲佑因為師瑤幾乎逃了整個五月的早課,導致他要被迫跟她一起掃滿整個六月的大街而再次與師瑤爆發激烈争吵,怒氣上頭之後一度豪言他若是正兒八經煉氣,定能一個月速通八言滿境,到時候定要将她爆打成豬頭,再讓她跪下來喊他一聲“乾坤聖爺爺”。
師瑤冷笑着拎起他的後領子就往試煉秘境去了。
這一去出來的時間很少,即便出來符雲佑也是鼻青臉腫,或是累癱到昏睡不醒,醒了之後又繼續被師瑤拉進秘境。
一直到煙火大會的前一日,庚譽才找着機會與二人說上話。
庚譽一邊将剛買來的土豆餅塞進師瑤懷裏,一邊坐到桌邊開始吃飯。
“師妹你別折騰狗符子了。”他一筷子肘子肉塞進嘴裏,餘光瞥了一眼右眼發青的符雲佑,“你看他都給你整成啥樣兒了。”
師瑤啃了一口土豆餅,細嚼慢咽:“是他非要與我打賭。”
庚譽朝安靜吃飯的符雲佑使了個眼色,符雲佑悠悠地說:“必不能輸給你,荒漠境再讓我進一次,我離字快滿了。”
庚譽差點被一顆油潤的芋兒噎死,他拍案而起:“什麽?這才多久?離字都快滿境了?!你幾言了?”
符雲佑點點頭,雲淡風輕的樣子:“我只悟出來四言,眼下就還剩離字還沒滿,我還沒适應荒漠環境。”
庚譽擦了擦汗:只……就……
他脫口問道:“不是說一個月速通八言麽?今日難道不是最後一日?”
只聽師瑤“嘁”了一聲,緊接着符雲佑也“嘁”了一聲。
庚譽咽了咽口水,一個月速通四言滿境,已然是怪物一樣的存在。他恨得咬牙切齒,這倆人都是什麽妖魔鬼怪,師父還真的是個好人,這倆人擺在面前都沒有放棄過他欸。
師瑤一張餅吃飯,伸手又向庚譽要,庚譽趁機不給:“好師妹,好師瑤,明夜子時煙火大會開幕式,要不要一起去看?明晚的煙火可是最盛大的一波。若是你答應去,你一年的土豆餅師兄都給你包了!”
師瑤歪着頭思量了一會兒,天真無邪地道:“師兄,你沒有別的朋友嗎?”
庚譽氣得額角直跳,後槽牙都咬緊了。
符雲佑則斬釘截鐵拒絕:“不行,明日就是我與她打賭的最後期限,離字滿境我就四言修滿了,決戰定在後日。”
他邊說邊用手去摸自己的右臉,那裏一顆牙被打掉了,眼下疼得厲害。
師瑤趁庚譽沒注意,從他懷裏搶過來剩下的所有土豆餅,望着裏頭五張學院城北街王師傅家新鮮出爐的土豆餅,師瑤覺得師兄對她的愛溢于言表。
眼下他只是想讓她陪着一起去看看煙火,這樣簡單的要求若是都不滿足,自己實在是太冷血了。
于是師瑤一邊點頭一遍啃餅,道:“看在土豆餅的面子上,明日就先不進秘境了,我陪師兄去看煙火。”
庚譽感動得老淚縱橫,滿意地摸摸師瑤的頭,心道師妹果然是小棉襖。
符雲佑油鹽不進,挑起一邊眉來挑釁師瑤:“那我們的決戰呢?你要臨陣退縮了?懦夫!”
庚譽:……若是嫌命太長,他不介意幫他一二。
師瑤被他說得煩了,将咬剩下的半張土豆餅直接塞進符雲佑的嘴裏,疼符雲佑龇牙咧嘴,“過了明夜子時正好是你的生日,一并看看煙火不行麽?”
庚譽點頭如搗蒜:“是呀是呀。”
“生日有什麽好過的……”符雲佑捂着右臉。
師瑤一把子打在他腦門上,“蠢也要有個限度!”
師瑤少有這樣高聲說話,這樣說話的次數都給符雲佑了,他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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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大會的美食長街戌時正式開放運營,方便大家夥兒看表演和煙火之前吃好玩兒好。在此之前,符雲佑還是将“昏迷”的師瑤從床上扛起來,又進了一次秘境。
這次秘境闖得極快,寅時進,申時便出了。出來的時候符雲佑容光煥發,前陣子闖境落下的傷一瞬間全都好了。這是破境之後的療愈效果,意味着他在一日之內離字滿境,如今是四言十二境的強者了。
師瑤從秘境出來的時候腳都在打顫,她沒睡醒就會這樣,早起會毀了她的一天,同時她的脾氣會變得非常的暴躁。
“符雲佑!背我!”師瑤眯着眼睛頤指氣使。
她沒睡醒,現在很煩,特別煩符雲佑。
符雲佑卻高興得緊,當即半蹲下來:“上來。”
師瑤樂得他主動,也不跟他客氣,一下蹦到了符雲佑的背上。
她實在困倦,闖境的時候幾遭符雲佑差點死了,她廢了好大的勁将他從熔岩漩渦當中撈出來,又從噴火岩龍腹中将他救下幾次,還在他破境的時候行氣幫他疏通。
眼下她眼睛也睜不開了,身上的每一寸都疲憊不堪,真想立馬沐浴洗漱,窩進自己的被窩裏補覺。
沾到符雲佑闊背那一刻,她就昏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此刻就躺在一張寬闊溫暖的床上,“被子”上傳來的香味是她沒聞過的,很香,很甜,很乾淨,應該是師兄為她換了新的熏香,又或者曬過太陽。
她的臉靠着的地方是個柔軟的窩,觸感絲滑又溫熱,她忍不住反複蹭了蹭,随後将臉整個貓進去,她感覺到那個“窩”瞬間變硬了。
因為感覺到不舒服了,她開始喃喃:“符雲佑,你個壞東西,又把我的枕頭換成痰盂了,等我睡醒……等我睡醒……”
符雲佑沒好氣地“嘁”了一聲,乾脆将她往上這麽一聳,結果沒将她弄醒,反倒讓她雙手勒得更緊了。
符雲佑沒了手段,放松下來,師瑤立馬察覺到,往他的頸窩裏噌,然後呼吸均勻地睡過去。
他埋頭走着,聽到路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你看,那只荒鬼奴隸,又被咱們師姐使喚呢。他平日在我們面前作威作福,唯獨在師姐面前橫不起來。”
“或許他是裝的呢,你說,他該不會是想要用自己的美貌誘惑師姐吧?那日盧院士的課上,我還看見他在偷看趴在桌上補覺的師姐。”
“怎麽可能,如果真的是那也是他單方面在觊觎師姐吧。師姐如今已是乾坤聖,怎麽會看上一只低賤的荒鬼,還真是荒鬼開智難,我看他啊就是腦袋不清醒在癡心妄想。”
“我倒覺得師姐有點喜歡坎字院的陸豐大師兄,我常常看見師姐沖他笑,兩個人也經常在一起切磋,師姐和陸豐師兄!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師姐的親事可輪不到你來同意。”
“哈哈哈哈哈————!”
背上的師瑤挪了挪身子,柔軟的部分緊挨着他。
平常不覺得,甚至還會覺得師瑤讨厭,她将他買回來之後足足将他關了七天七夜,而後還不給飯吃不給水喝,等到他服了軟,便開始使喚他燒水洗衣做飯擦地板,還成日把“狗奴隸”幾個字挂在嘴邊,随時随地拿他練手。
可是最近師瑤很奇怪,愈加沒有邊界感了,總喜歡對他上下其手,摸進他的房間裏來,躺到他身邊要與他一起睡覺。
好幾次,他因為胸口正中的那顆心的躁動,一整晚都睡不着,她卻睡得安穩,晨起還能神游出新的奇技。
進了小院,符雲佑将師瑤叫醒去洗漱,自己也進了房間泡進了涼水裏。然而燥熱難以壓制,他索性起身,開始為晚上的煙火大會收拾打扮。
他從床底下摸出來此前師瑤給他買的新衣裳,淺紫色的長袍上有水墨山水的繁複暗紋,腰帶鑲金飾玉,十分華貴。
奇怪師瑤哪裏來這麽多錢?
而後他看着手中一根淺紫色的羽毛發起呆來。
這玩意兒,是個什麽作用?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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