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拿我小衣乾什麽 槐花樹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拿我小衣乾什麽 槐花樹下……
槐花樹下那個眉眼帶笑的少年衣衫松松垮垮,似乎剛睡醒,眼畔還帶着點微紅,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着身邊少女的發帶,說要替她剛剛神游出的奇技取個好聽的名字。
“這麽大個光球,簡直像個月亮,這些尖錐也太難看了,不過它刺出去卷起來的花瓣像風,倒是別有一番味道,不如就叫‘風月相守’。”
師瑤起身将腰帶系好,向屋裏走去。
“難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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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瑤睡醒在午後。
一伸手不小心碰落了枕邊的小劍,小劍滾落碰到桌腿停下來,正好劍柄上的槐花紋樣朝上。
師瑤看了一眼,沒去管,翻了個身并指開始凝氣。
凝氣并不費力,她很容易從身體裏剝出一股氣來凝結在指尖,這足以說明船上那晚的确是發生過什麽,促使她體內的天之氣實實在在發生了細微變化。
可眼下這股氣十分微弱,睡了一覺之後更強的精神力像是對于它毫無助益。
師瑤皺了皺眉,一指點在胸口處去查看游走的咒術封印。萬縷銀絲像個煩人的線球,在她身體的每一處監視游走,尋找什麽的同時,還有餘力去封住她的八氣。
定是咒術封印先她一步發現了這股細微的變化,然後加強了搜索和堵截。
這樣的變化發生過不止一次,但都是在符子默纏着要同她一起睡覺之後。同船上那次一樣,睡了一覺之後第二日起來她便能凝聚出一團新的氣。
并且,這種在原有氣的基礎上點上神來一筆的感覺,同此前與符雲佑接觸過後的感覺非常相似。
會是符子默麽?
莫非他同他爹一樣,那副美麗軀殼之下,蘊含着助于修行的力量。
院外傳來一串急促輕快的腳步聲。
師兄來了,身邊還帶着人。
“師瑤!還有我那新來的可愛的小師弟,睡醒了沒,起來吃土豆餅!”
師瑤在床上就聞見了土豆餅香,因為在外奔波兩個多月也不方便吃上,此刻已經到達了她饞食的臨界點,并且她知道,師兄一定會給她買學院城北街王師傅那一家的。
口水在嘴裏打轉,她翻身就起床了,經過桌腿的時候彎身将槐花小劍撿起,直接往符子默的屋子去。
“師兄,支瓊姐姐,我去叫子默起床。”師瑤邊走邊說。
師瑤的目光匆匆從支瓊身上掠過,她換了一生衣裳,依然是潔白色,只是暗紋變了些,依舊是脫俗的模樣,縱是這滿院的雨後槐花,比之她的容顏還有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眼,還是差了八分的顏色。
庚譽兩步跟過來道:“我記得那個屋有桌子,那不麻煩了,直接去他屋吃吧,小孩子跟着你在外流浪兩個多月,想必吃的苦頭不少,就不讓他出來了再折騰了,左右我們幾個大的照顧照顧小的。”
師瑤點點頭,與師兄還有支瓊一起往符子默那屋去。
屋子并不隔音,院中說的話,只要屋子裏的人沒睡着都能聽見,當然,屋子裏的動靜,院子裏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聽見符子默屋中傳來乒乓好一陣聲響,像是櫃子倒了碰倒了桌子,桌子倒了又碰到了杯盞和椅子,總之,直到師瑤快步至門前推開門,聲響這才歇下來。
屋中一片狼藉,不知道的還以為遭了賊。
靠近床邊的櫃子連同頂上的一個小箱子傾倒在地,床上的簾子被櫃子挂住一角直接被扯掉了,桌子椅子全倒了,茶壺裏的水灑了一地。
師瑤趕忙從一片廢墟當中把纏在床簾裏面的符子默撈出來,摟在懷裏左看右看摔着了沒。
見他額角磕了個碩大的紅包,師瑤顧不得其他,連忙轉身去找傷藥。
支瓊也跟着出去,道:“這麽大的包要煮個雞蛋來滾,師瑤妹妹你去找傷藥,我去煮雞蛋。”
“謝謝支瓊姐姐,廚房就在那邊。”
“怪了,我從前放這兒的傷藥呢……”
師瑤慌慌張張,從沒見過符子默何時将自己摔成這樣過,也來不及問他究竟是要取什麽才将自己摔了,今日好生奇怪。
屋子裏符雲佑還坐在地上,與庚譽面面相觑。
他尴尬地笑了笑,“師兄,我渴了,我想喝水。”
庚譽眯着眼,突然沖屋外大喊一聲:“師妹,你兒子口渴!”
只聽師瑤在她屋子裏大喊:“嗷聽見了!師兄!傷藥你給我收哪裏了?”
庚譽:“我也記不清了,應該是進門右手邊的櫃子,你仔細找找。”
那頭只剩下翻箱倒櫃的聲音。
庚譽轉過頭來,似笑非笑:“你娘去給你倒水了。”表情是一副看你還有什麽花招的模樣。
符雲佑皮笑肉不笑,放在以前直接開打了,眼下這副身軀着實有些不便了。
他一派純真:“師兄我想上廁所。”
庚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完全忽視他的虛假訴求,只道:“別跟我耍花招,我只問你,你當真是符雲佑的兒子?”
不是符雲佑本人?
這後半句他沒問出來,主要原因還是深信自己師妹絕不會失手,更加不願意去接受這樣詭異的事。
荒鬼不僅長壽,還殺不死,這不逆天了麽!
符雲佑聞言眼皮跳了跳。
想起從前他在學院城當奴隸的時候,除了在師瑤那兒每日報道,其餘時間都是跟庚譽厮混在一起的。逛吃喝酒,打架鬥毆,全都是庚譽帶着他去做的,約等于他很多路數,除了天生自帶,還跟着庚譽學了不少。
徒弟在師父面前耍花招,很難不被拆穿。
再加上庚譽這人,除了對他十分地了解之外,還謹慎多疑,并且八言皆是十境的實力,沒到十二境并不是他修為突破不了,而是他自己不想不願意。
所以,庚譽要是執意要拆穿他,他套個十層僞裝恐怕都瞞不過。
庚譽見他不說話,兀自持續輸出:“說你不像你那個爹呢,你這張臉倒是還有三分像,可誰又能保證你們荒鬼不能自如的控制樣貌和身軀呢?還有,你現在做賊心虛那樣兒,跟當年犯了錯要在我師妹面前演戲的狗符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見符雲佑面露尴尬,額冒虛汗,雙手死死背在身後不放出來,立馬覺得不對勁。
他伸手去抓那兩只手:“乖師弟,藏的什麽給師兄看看!”
符雲佑此時就是個十歲孩子,就算他有蠻神之力殘存己身也不敢放出來,放出來也打不過,自然是拗不過八言十境、渾身勁瘦的成年男子庚譽。
他一時慌了神,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仰,庚譽哪裏管他這些動作,直接單手拎着後脖頸就将人提起來了,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伸過去将東西搶了過來。
那是一片薄薄的淡紫色的綢布,因為攥得緊,看不清上面繡的什麽紋樣,也看不出來是個什麽,庚譽便一寸一寸抻開來對着天光去看。
符雲佑直接狗急跳牆,抱着庚譽的手就啃,庚譽吃痛,将手松開,符雲佑耗子似的,一落地就去搶他手中的東西,倆人你拉我扯滾倒在地,誰也不讓誰。
這時候支瓊先進來了,見一個大人一個小孩兒扭打在一起,連忙去将人分開,滿臉迷惑:“阿譽,你跟個孩子搶什麽?”
符雲佑趁熱打鐵,略帶哭腔:“支瓊姐姐,師兄看我什麽都不順眼。”
庚譽氣得磨牙,“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在藏什麽東西不讓我看!”
這時候師瑤進來了,手中還端着一碗剛調好的傷藥,見兩人扭打,還有一人拉架,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之後落在庚譽和符雲佑倆人手中那塊布上。
空氣凝固了片刻。
“你們拿着我小衣乾什麽?”師瑤坦坦蕩蕩問。
這話一出,庚譽像是被火石給燙了一下子将手松開,随後一臉地嫌棄使勁在符雲佑身上蹭手。
符雲佑倒像是做錯了事,先前争搶的勁沒了,呆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埋着頭也不說話,他的臉此刻滾燙,從耳根燒到了脖子。
他原是睡醒了,想瞧瞧自己曾經放在櫃子頂上的那個盒子裏都裝了些什麽,誰料打開來看最上面竟是這……
心中響起個聲音來,“禽獸”二字在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庚譽率先破口大罵:“你女孩子家家,這,這種東西怎麽亂放?還讓孩子翻出來了!”
說着說着他察覺到不對,這屋子可是符雲佑的房間,師瑤的小衣出現在他的房間的寶貝箱子裏,被他兒子翻出來,這是什麽意思?!
莫非————!!!
“師瑤,你跟符雲佑究竟做過些什麽!”
庚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顧不上符子默怎麽将東西翻出來的,只意識到他的師妹似乎被狗符子奪去了些什麽珍貴的東西。
師瑤将小衣拿到自己手裏,想了想道:“我找符雲佑修煉,這東西落他這兒了。”
庚譽氣得七竅生煙:“修煉?修什麽練要脫小衣的?”
師瑤覺得沒什麽好隐瞞的,直言了當:“師兄不知道麽?符雲佑的身體很不一樣,只要親過或是抱過,都能令行氣更加通暢,甚至還有不小的增益,他那年生辰我們不是一起喝酒麽,回來我就跟他去了他屋……”
“行了,你不必再說了!!不是,當時你怎麽不跟我說?!”
師瑤将藥碗遞給符子默讓他趕緊喝,道:“當初要跟你和師父說了,我不就倒大黴了麽?”
支瓊被這句話惹笑,掩唇淺笑無聲。
庚譽氣急攻心:“那你現在怎麽又肯說了?”
師瑤眼睛轉了轉:“符雲佑都死了,總不至于你們還要鞭屍?”
符雲佑端着藥碗的手頓了頓。
此刻庚譽已經對自己這個傻師妹,以及居心叵測的狗符子沒了任何力氣和手段,且這件事竟然是時隔這麽年他才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
這氣他斷不能自己一個人受着。
眼下他必須要去将此事禀報師父,讓他老人家也跟着受點氣。
支瓊并沒有表現出多麽的吃驚詫異,神色從容淡定,似乎是這樣的男女情事見得多了,也經得起一切的大風大浪。
她柔和地笑着,對着師瑤還有符雲佑一齊道:“你們師兄總是這樣大驚小怪的,不必理他。”
随後将剝好的的雞蛋放到師瑤手中,叮囑了幾句如何敷滾便轉身去追庚譽了。
屋中一時間安靜下來,符雲佑仍舊低着頭坐在地上,忽然察覺到一只溫暖的手撩起了他的額前發,将一顆雞蛋貼到他磕傷的地方。
師瑤好像并沒有将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專注着為他敷滾額頭,也沒再問些什麽。
他有些生氣,問道:“符雲佑私藏你的小衣,你不生氣麽?”
師瑤覺得莫名:“生什麽氣?”
符雲佑着急着問:“不覺得他是變态麽?”
師瑤擡眸對上他的眼睛,糯米團子一樣的臉上滿是愠色,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她清了清嗓子,道:“那是我故意留在他這兒的。”
符雲佑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來:“故意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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