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 那是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那是一
那是一群年輕貌美, 身姿婀娜無匹的女子。
與修者最大的不同,便是她們人人身似無骨,極盡溫柔可人, 與此刻冷若冰霜, 指尖凝氣的師瑤形成了最為鮮明的對比。
縱是嬌俏可愛如花逢晚, 也稍顯遜色一頭。
那群女子目标明确, 穿過花逢晚和師瑤, 直朝陸豐撲過去。
長發垂地的女子撫上陸豐的心口:“公子,今夜奴家陪你, 可好?”
陸豐立時面紅耳赤,心中暗罵小姑無恥!
然而身體的反應最是誠實。
一個年方二八, 血氣方剛,不曾與女子有過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男子,最大的尺度便是曾經拉過師瑤的手,此時此刻面對這樣一群主動的女子,已經面色通紅,手心冒汗了。
他小姑不知從哪裏給他捎來幾句話。
——好吃好喝待你,別不知好歹!
——今夜你可仔細比較比較, 究竟是我給你找的這群女子香甜可口,還是你帶來麻煩我的那呆若木雞的姑娘有滋味。
他氣急, 礙于對方是長輩他卻不好說什麽, 只好将那一番話從耳邊打散,就此撒撒怒氣。
長發女子的手都快摸進他胸膛裏面了, 他一只眼瞥向師瑤, 另一只眼看住那位亂摸的女子,連連往後退:“姑娘請自重!”
長發女子不依不饒,手不得逞, 一條腿便直接搭上身,還将自己胸前的衣襟敞開三分,露出瑩白的鎖骨來。
身子是如魚得水,歡暢地在陸豐身上游走。
“公子有什麽可害羞的?二八男兒,正是需要發洩縱欲的年紀,如何看見我們,跟看見了鬼似的?”
陸豐怒極,凝氣要将女子擊退,可那女子絲毫不懼,只見她更加肆無忌憚剝開胸前的衣裳,袒露出一片潔白來。
那片潔白之上,赫然運轉着一個金色輪轉着的咒文陣法。
法陣運轉的速度極快,在陸豐還未防備的時候便已經将紋路印入他的眼睛。
咒文由他的眼周鋪開,瞬間布滿整張臉。
原本陸豐指尖凝聚起來的氣,一下子就焉兒了。
沒了氣的威脅,女子笑得更加嬌豔,一把将陸豐雙手扣住,抵在了牆上。
“我就知道,看見我們女子這處,再硬氣的漢子,也走不動道兒了。”
陸豐一張臉通紅,沒招了,別開臉大喊:“小姑!你太過分了!”
忽地憑空起了一陣風,啪得一聲!
陸豐臉上一片嫣紅。
師瑤和花逢晚還在女子胸前一片雪白裏震驚得挪不開眼,轉頭又被陸豐臉上的巴掌印驚掉了下巴。
做到這等程度,沒人再敢忤逆陸豐這位小姑。
不等陸豐忍辱繼續聲讨,無常垮着臉上前來,恭恭敬敬:“主子交代了,要好生招待小主子和小主子帶來的上賓。”
無常一招手,其餘觀望的女子一瞬間蜂擁而上。
陸豐一副處子沒見過世面的模樣,一下子就挑起那些女子的興致。
她們紛紛學着那位主動出擊的長發女子,對陸豐上下其手,有的甚至直接捧過臉親了上去。
師瑤:啊!好直接!
花逢晚:陸豐師兄,你這可怎麽收場啊!
陸豐就這麽被人推搡着,直接摔進了屋中。
其中一個女子折返來,十分自然地關上了門。門關緊之前,還朝黑白無常了點頭,意思是今夜保證完成任務。
黑白無常很是滿意,欣慰點頭示意,拂袖比了個好。
屋內持續傳來陸豐怒罵推拒的聲音,師瑤和花逢晚對視一眼,兩人用眼神商量要不要救。
救吧,這一趟想要求人家小姑辦事肯定是泡湯了。
不救吧,顯得很不是朋友。
正在猶豫着的時候,陸豐一聲怒喊:“陸豐絕不負阿瑤!”
師瑤在屋外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想了想還是別得罪小姑先,回應到:“沒事的陸師兄,今夜你好好休息,咱們明日再去找你小姑不遲。”
陸豐啊了一聲之後,再未回應。
屋內只剩下水聲,布帛的撕裂聲,以及女人的笑鬧聲。
師瑤和花逢晚兩個人吓得摟在一起打了個冷顫。
黑白笑着上前來,道:“兩位上賓,随小的來,兩位的房間還在前頭呢。”
一陣涼風從蜿蜒的回廊盡頭刮過來,冷得花逢晚直發抖。
引路時兩個小黃門是半句話都不會說的。
拱着手,彎着腰,低着頭,走路的模樣十分小意,很難看出步伐輪換,不注意還以為兩人是飄着的,隐沒在黑暗中,活像個鬼。
花逢晚越想越怕,往師瑤鬥篷裏鑽;“師姐,待會兒他們若是要給我倆分兩個房間,你可咬死了別乾,這地方太詭異了,尤其是他們倆!”
師瑤想起來花逢晚天不怕地不怕,不怕師父師兄,不怕兇險秘境,唯怕那奉陽城話本子裏的冤魂厲鬼。
因為怕鬼,花逢晚長至十歲都還不敢一個人睡,經常半夜抱着被子去隔壁找她師兄。
也就是江嚴雲脾氣好,每次都邀她進屋,還将舒适的軟床讓給她,自己打地鋪睡。
為此事,沒少遭後來的符雲佑嘲笑,花逢晚也是因此與他結下梁子,見面必咬,一口一個狗符子。
此處雖是咒術搭建,實乃花逢晚的舒适區,卻處處透露着詭谲,縱是她精通咒術,此刻也無暇辨析咒文陣法,光顧着怕鬼了。
她将鬥篷往花逢晚的背上拉,安撫道:“嗯,我就說我只習慣跟人一起睡。”
花逢晚狠狠點頭,擦了擦額上的汗,道:“這又領着我們繞了這麽些圈兒,指不定前面還有什麽等着我們呢。”
師瑤唔了一聲:“說不定前面也有美嬌娘。”
花逢晚瞪大雙眼:“師姐你莫不是在奉陽城待久了人傻了,這相同的陣法設下,只會因人而異,陸豐師兄遇見美嬌娘,對付我們的,肯定都是鮮衣怒馬少年郎了!”
師瑤白她一眼:“說歸說,你別流口水,你究竟是怕還是不怕呀?”
花逢晚:“怕怕怕!”
走了一會兒,她啧啧道,語氣頗為不屑:“看來這位大名鼎鼎的小姑也不怎麽樣嘛,此處的咒術我心中大致有個數了,左不過就是利用人的心障,這點小小伎倆,用多了也就那麽回事兒了。”
“只要別用鬼吓我就行。”
說完忽起了一陣妖風,吓得花逢晚大叫一聲,往師瑤懷裏鑽。
師瑤嘲笑她:“你小心小姑她隔空也給你一巴掌。”
花逢晚連忙捂住了臉:“阿彌陀佛,小姑饒了我。”
她接着說:“今夜我好生睡一覺,夢裏幫師姐仔細合計合計你身上的咒術封印是怎麽個事兒。”
師瑤:“夢裏能合計出來嗎?”
花逢晚:“我是誰啊,我最會做夢了,哎呀呸呸呸,我最會在夢裏想事情了。”
剛還在阿彌陀佛,老實了沒有片刻,又開始甕聲甕氣地埋冤:“這也走出太遠了,陸豐師兄的小姑是不是故意差使這倆人帶我們兜圈子呢!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今晚!”
“先說好啊師姐,我睡晚了明日可是會賴床的,沒睡足我白日總打瞌睡,想事情也想不明白的。”
師瑤:“沒事,我也賴床。”
她心說你還好,我睡不好可是會打人的。
四人行至一處丁字分叉路口,分左右兩邊,黑白無常恰好到這兒就停住了。
還不等他們開口,花逢晚便知他們要說什麽,自己先開口道:“不勞費心了,我晚上睡覺蹬被子,一個人睡指定就生病了,今夜我要和師姐睡。”
師瑤:“不錯,她和我睡。”
思索一二後又冷不丁補一句:“我一個人睡害怕。”
花逢晚一拍腦門,心說師姐你一副正氣淩然的模樣,真的不像是會害怕一個人睡的。
黑白無常聽後很是為難,無常道:“這……兩位當真要一起睡?咱們這兒房間挺多的,屋內一應俱全,何必挨在一起擠呢?”
黑白道:“是呀,何況主子特地囑咐我們兩個,要好生招待伺候,若是怠慢了,我們做小人的……”
花逢晚連忙擺手打斷:“別說了別說了,說什麽也不頂用,今夜你倆将我們拆開了,那才是沒伺候好,免不得我明日到你主子面前也是要告你們的。”
她眯起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是什麽東西,咒術偶人生智不容易吧?若是被主子打回原形,該有多傷心,又要哭多久呢?”
黑白無常相觑片刻,拗不過,便只得由着她倆來,繼續埋頭帶路了。
只覺得一路走了許久,像是在迷宮裏面來回地繞,花逢晚累得摟着師瑤一條胳膊歇氣,師瑤則是愈發的沒有耐心,直至兩人行至一處亭子。
無常率先停了下來,攔了兩人的去路。
花逢晚嗤道:“又開始作妖了是吧!”
她稍一偏頭,便見無常左手邊的亭中挂了一盞火紅的燈籠。
火光暗淡,只足夠照亮一隅。
一人孤身端坐其中,紅光拂照他的側顏,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烏黑濃密的睫輕輕顫動,額角兩撮碎發随風飄動,拂過一處長長的傷疤。
亭中人獨自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手起手落之間,借着昏暗的籠光,一枚梅花戒在他指間明明滅滅。
花逢晚原還在師瑤臂彎裏,見此場景忽然渾身一僵,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揉了揉眼睛,随後緊閉雙眼:“幻覺幻覺!”
她大罵:“我告訴你們兩個狗東西,回去禀告你們主子,這招老用就沒用了!我們還能上兩回當嗎?你們總不能像逼陸豐師兄一樣逼我吧,我指定不能上套的!”
師瑤:“要不你先松開鬥篷呢?”
被花逢晚攥得勒得她脖子發緊。
花逢晚不情不願從鬥篷裏鑽出來,嘟起嘴不小心又看了一眼亭中人。
“我不看我不看,師姐,我們快走!”
她拉着師瑤就往前沖,都快過轉角了,黑白無常見沒上當也悄悄跟上來了。
然而花逢晚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跑回去,對着亭子裏頭的人,小心翼翼地詢問。
“衡涵師兄?”
當直面內心深處最赤裸的欲望,人是會心甘情願地接納謊言的。
亭中人一句“師妹過來”,花逢晚理智也不要了,腳步當即就往亭子那邊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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