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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永遠的師兄 兩人将臉湊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永遠的師兄 兩人将臉湊得……
兩人将臉湊得極近,幾乎是呼吸相聞。
符雲佑壓着眼皮半步不退,一言不發,耐心地在他臉上數毛孔。
庚譽則将他上下打量了個遍,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仔細辨認,道:“我這師妹就好這口,喜歡長得好看的,還喜歡桀骜難馴的,越難馴她越喜歡。”
“不過我師妹可心狠手辣,上一個二傻子已經被她玩兒死了,小不點,你可不要重蹈覆轍。”
庚譽自認為是好心提醒,不料反被符雲佑一腳踩住,碾了又碾。
符雲佑皮笑肉不笑:“巧了,我也好這口。”
庚譽龇牙咧嘴捂着腳,對師瑤道:“打賭灑掃院子一個月,他肯定不是符雲佑的兒子,他特麽就是符雲佑翻版!!連身上的味兒都一樣!!!”
符雲佑挑眉:有沒有可能,那都是你師妹身上的味道?
庚譽接收到了挑釁,滔滔不絕:“師瑤,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別賴死在同一棵樹上兩次!”
師瑤覺得莫名,将符雲佑拉到身後護着,有些生氣:“師兄,我沒賴死在符雲佑身上,你不要欺負我兒子。”
“還有,你、我和師父他老人家的院子,一直都是師父點名要你灑掃的,我就是想掃也掃不上,師父說了,那是師兄你的修煉課目,不許他人插手。”
符雲佑在師瑤背後“嘁”了一聲,勾起一邊嘴角嘲笑味兒十足。
庚譽急了:“師瑤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你一個花樣年華的少女,能生出這麽大個兒子嗎?”
“你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與那種戲文裏穿上馬甲僞裝作他人模樣的奸佞小人有何區別?!”
師瑤越聽越氣,正要回頭看,卻被庚譽雙手捧臉直接打斷:“诶傻師妹,你可別回頭,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就算是腦子進了水他也得裝一下子,你一回頭他肯定要裝可憐了。”
“我都說了他是符雲佑的翻版,符雲佑什麽德行,你恐怕不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诶你再給我龇牙咧嘴!”
“師瑤你別回頭……”
“師兄你究竟要不要我看啊!”
“……”
“阿譽。”
哄鬧聲中突然有一聲音泠泠,如山澗擊石。
所有人都忍不住轉過身去看,只見一人生得膚白貌美,又着一身白衣,遠看叫人以為是哪位仙女下凡來了。
符雲佑神色變了變。
師瑤同樣眨了眨眼睛。
“阿瓊!”
庚譽手還未從師瑤臉上拿下來,人已經往聲音那邊去了。
師瑤被帶得險些跌到,被符雲佑從後抵住腰穩住。
庚譽幾乎是奔跑着到支瓊面前的,也顧不得背後師瑤還有她的好大兒看着,支瓊背後幾個孩子看着,就這麽一把将支瓊摟緊了懷裏。
相雅哪裏見過這樣的師父,連忙躲到相元身後,探出頭來,又掩耳盜鈴似的雙手捂住眼睛,露着指縫偷看。
相元面無表情,童平和童助則在偷偷笑。
師瑤驚掉了下巴。
在她的印象當中,庚譽師兄是個身邊兄弟女人一大堆,成日裏插兜閑逛學院城的第一號街遛子。
偏生他生得好看,人還講義氣,又熱心,在學院城的弟子中間倒是頗有口碑。可在院士們眼中,他就是個逆子,空有一身天賦,卻并沒有臻至巅峰的志向。
師父曾問過他,願不願意接手學院城,接手聖院,他卻以實際行動向師父證明,他不願意。
惡劣行徑諸如——學着師瑤開始逃課,在最見不得人打瞌睡的孔院士課上呼呼大睡,帶頭打學院弟子,夥同符雲佑流連酒樓樂館。
有一陣師父逼得緊了些,他直接留下封信離島游行了,為此師父他老人家将他的通訊陣密文從三人群聊裏給抹了。
師兄持貌行兇,女人緣頗高,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為此惹下過很多情債,不知這兩年還有沒有女子半夜爬他的窗找他雙修還債。
她跟符雲佑鬧別扭那段時間,還為此問過她師兄,會否有一日因為一個女子而再也不去煙花之地厮混了,她師兄答道:
“絕沒有可能,愛情就是生命的絆腳石!我庚譽這輩子,要麽有一日天上落下個石頭将我一朝砸成了個乾坤聖,要麽浪蕩天下,尋一個逍遙自在。”
當時她對師兄的豪言壯語表示十萬分的茍同,因為她也覺得。
男人,只會影響她修行的速度。
眼下,師瑤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還踐行着當日與師兄共同的“誓言宗旨”,而師兄卻棄她而去,且不論根本從天而降的石頭砸到過他,天下也未浪蕩完,尋的不是逍遙自在,是妻子。
支瓊的籠箱裏,裝的是與師兄大婚的陪嫁品。
此時的庚譽抱着支瓊難分難舍,支瓊臉愈發地紅了,可是庚譽還是不想松手,直至支瓊都有些生氣了,說了他兩句,庚譽這才撒開手。
師瑤沒見過這樣的師兄。
她歪着頭,欣賞着不可一世的師兄在心愛的女子面前低頭挨訓的背影,腦中不時回蕩起來的師兄在師父面前挺直的腰板,以及訓她的時候高高昂起的頭顱。
師兄曾經的豪言壯語反複沖擊着她的神經,令她覺得自己略像個小醜。
師瑤半蹲下來,往前推了推符雲佑:“符子默,你不要學我師兄,他說話不算話。”
她想了想又補充:“可以與你爹學,他說過的話從未食言過。”
符雲佑被她說得莫名,心道:那是對你從未食言,對庚譽,毋須信譽二字。
待到庚譽終于與支瓊敘話完,總算記起了風塵仆仆的師瑤和符雲佑。
還是支瓊領着人走上前來:“先前多謝姑娘解圍。”
師瑤往後看了看,籠箱一個不少,幾個孩子也全須全尾,她眨了眨眼,直白道:“你們是怎麽下船來的?”
不用多解釋,那些從船上下不來的,必得是荒鬼。
支瓊愣了愣,就連後頭的相雅幾個也聽出意思來了,她微微一笑,雲淡風輕般:“比荒器先一步剝除荒鬼之心,存放進匣子裏藏起來,便能下來了。”
師瑤眯了眯眼睛。
剝除荒鬼之心需要承受的痛苦,堪比剝皮挫骨,先前船上那些荒鬼痛苦的哀嚎,荒器毫不顧忌是一部分,更多的還是剝除這個動作本身,就伴随着痛苦。
支瓊尚且不論,幾個孩子,要如何忍受這樣的痛苦而毫無痕跡呢?
師瑤:“就為了進學院來上一堂課嗎?”
支瓊抿唇笑着:“對乾坤聖來說或許微不足道,對這些孩子來說,一堂課,堪比萬金。”
她伸手撫摸相雅的頭發,找補似的:“除了小渡洲,天下只有太一真靈院還有我們這樣的人的一席之地,還得多謝乾坤聖您,還有您的師父。”
從極洲一戰,師瑤大挫荒鬼勢力,情理上應算得上是荒鬼永世的仇人才對,可恰因為她為了天下斬殺了符雲佑,大家好似都默認,有些特權師瑤是該拿的。
只是這樣的特權令她陷入矛盾,一方面她鎮壓了荒鬼,一方面又因為她暧昧的态度而護佑了荒鬼。
師瑤:“你仗着我師兄所以這麽坦誠嗎?你不怕我去告訴那個魏統領?”
支瓊:“我倒願意賭上一賭,賭乾坤聖大人,不是這樣的人。”
海風輕輕拂過兩個女人的裙擺,各自的情緒在升起的朝陽當中皆染上暖色。
師瑤神色松了松,轉頭喊了一聲師兄。
庚譽撓了撓腦袋,神色不安地道:“沒跟你說是師兄的不對……”
師瑤原本是想說她困了,問問師兄她和子默的住處的,誰知他竟想茬了。
她往耳後別了別海風吹亂的頭發,長籲一口氣道:“師兄喜歡誰,是師兄的自由,師兄追求什麽也是師兄的自由,對我來說,師兄永遠都是師兄,不會因為什麽而改變。”
庚譽呆愣在原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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