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誅心 洲武在迷霧海域中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誅心 洲武在迷霧海域中低……




洲武在迷霧海域中低吟,一股神秘的力量無聲将海平面切割開來,露出如深淵一般的海域通道。




那海域通道眼看着估摸不出深度,尋常人若是一腳踩進去,那便摔成渣了。




原本符雲佑還想着,一路從奉陽城過來都是靠的兩條腿,走這海域通道不過也就是禦氣的事,且他巽字訣從來就修得好,又得了師瑤師父的首肯進學院修習,穿越這片海域通道只是一日的事。




所以他完全想不通,師瑤為何突然轉性要去乘渡船,渡船為了穩,速度極慢,一日的路程,要走上好幾天。




莫非師瑤真看上那個白衣女子了?




想到此處,他又狠狠從買票的師瑤背後,用眼刀剜了她一眼。




師瑤無知無覺,将渡船的票買好,遞給符雲佑正準備走,可符雲佑卻一把牽過師瑤的手,拉着,這才步履有些輕盈地登船了。




師瑤:??誰又惹他了!




那船在外看不顯,入內之後竟覺內部空間如海闊,比天高。





船兩側是整片的琉璃可觀海景,透明的由氣凝結的樓梯層層往上,通往船票對應的房間。




師瑤未走樓梯,直接禦氣往上,在每一間房門口流連,最後又離去,直至那白衣女子猛地推開了門,差點将師瑤碰下船去,符雲佑一下将人拽住,這才讓師瑤停止了搜尋。




門內是先前從小渡洲箱車上下來的那群人。




頭戴一朵小黃花,總是怯怯的那個小姑娘坐在桌邊小口吃着糕點,一個臉很臭的少年警惕地望向門外師瑤所在的方向,還有幾個小孩子在追逐打鬧。




剩下是滿地精巧的箱籠




“姑娘有事嗎?”白衣女子盈盈開了口,将門無意地掩了掩。




師瑤越是偏頭往裏瞧,越是引得白衣女子的謹慎,直至門都關緊了,明顯的送客姿态,師瑤才不慌不忙将符雲佑往前推搡。




“這是我兒子,他有些怕生,沒什麽朋友,我原想着帶他來多認認人,幫他交幾個朋友的。”




師瑤說話有種魔力,一分的作戲混上十萬分的誠懇,便是假話都讓人深信不疑了。




眼見白衣女子表情從驚恐變作憐憫,符雲佑嘴角都耷拉到肩膀了。




他從前就是這麽一步步深陷師瑤的陷阱的。




看來這世上不只是他一個人蠢,還有更蠢的。




白衣女子連忙将門推開:“原來如此,我觀姑娘年紀輕輕……”




她将師瑤從頭打量到尾,也不敢相信眼前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少女,已經有個十歲模樣的娃了!




而且這個娃娃,身上居然有蠻神之力?




見師瑤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她又笑道:“既是交友,便沒有讓朋友站在外頭的道理,二位快快請進。”




師瑤大搖大擺走進房間,在怯生的小姑娘對面坐下。




怯生的小姑娘被盯得沒有辦法,終于忍不住開口介紹道:“我叫相雅,這是我哥哥,相元。”




見師瑤依舊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她便又補充:“那邊兩個是我同門的師弟,童平和童助。”




相雅說話的期間,師瑤在屏息靜氣仔細聆聽屋中的第二心聲。




那聲音比之尋常人的心跳更加厚重和強勁,一聲一聲的回音裏,師瑤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似有千絲萬縷在往更深處紮去。




明明是察覺到在這一聲聲心跳中,自己對于天地八氣的掌握更加失了準頭,可冥冥之中她就是覺得,荒鬼的第二心聲,或許與她身上的咒術封印有關。




師瑤一想起事情來沒完沒了,常常忽略了身邊人的存在,眼看着相雅都要哭出來了,相元更是攥緊雙拳就要朝師瑤臉上揮去,符雲佑側身擋在二人中間。




相雅再次鼓足勇氣與呆若木雞的師瑤對話:“姐姐,你叫什麽,什麽名字?這位站着的,是你的弟弟嗎?”




師瑤總算從思索當中抽神,“姐姐?弟弟?”




她偏頭看了眼符雲佑,道:“他是我兒子,他叫符子默。”




符雲佑心裏罵了師瑤八百遍,奈何她聽不到。




相雅一下子憋紅了臉,從椅子上騰地站起來:“對對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姐姐,哦不,夫人的兒子。”




她說着還偷偷去看符雲佑,被瞪了一眼後連忙收回眼光來。




師瑤心生憐愛,伸出手将符雲佑的目光隔絕,又在相雅頭上摸了摸,一副将自己擺在長者的慈祥模樣:“你的名字真好聽,以後多與我們家子默玩哦。”




白衣女子端來了一壺茶斟上,道:“姑娘也是帶孩子去太一真靈院進修?我觀你家孩子根骨都不錯,來日定會在學院綻放光彩了,不像我家這幾個,皮得很。”




師瑤聽完很是羨慕,打從她撿到符子默那一天起,她就沒見到過活潑開朗的符子默,反倒總是一個人靜靜呆着,不然就是替她洗衣做飯燒水。




十分乖巧,卻沒有活人氣息。




師瑤點點頭:“他的确有幾分天賦,可是總體來說笨得很,乾字言訣教了許多遍都學不會,我很是苦惱,準備丢給學院的院士們去煩惱。”




符雲佑:???乾字言訣是一般人能随意修成的嗎?




白衣女子微擰了眉:“乾字言訣本就難些,乾掌天之氣,坤掌地之氣,乃是上古的力量,若非是天生天賦異禀,佼佼者中的佼佼者,領悟起來都會費力一些。有些人終其一生不得悟乾坤二字呢,這世上單修這二言的修者也是少之又少,除了那位,東古洲的八言乾坤聖者,聽聞她四歲便悟道天之氣,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天才。”




師瑤眨眨眼睛:咦,你說的好像是我,你沒聽說過我師瑤的名字嗎?




白衣女子:“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支瓊,家在小渡洲。”她說着有些不好意思,“我是這幾個孩子的師父,無奈自己修為有限,怕耽誤了幾個孩子,便帶來太一真靈院進修。”




師瑤:“哦,那往後讓他們互相照應吧,看起來符子默大一些。”她轉頭對符雲佑認真囑咐:“可要照顧點弟弟妹妹。”




符雲佑嘁了一聲,轉身往窗邊去。




師瑤和支瓊又說了許久的話,探讨了很多在養孩子這件事上的心得和經驗,覺得收獲頗豐,直至日落,這才從支瓊處退出來,往他們自己的房間去。




師瑤搖搖頭:“這船上,總計來了一百零三只荒鬼,師父的學院這回是捅了馬蜂窩了。”




符雲佑抄着手走在前頭:“學院門口還會有清剿衛隊阻攔檢測,不一定能進去這麽多。”他頓了頓,“只是沒打探出來他們到底目的為何。”




師瑤點點頭:“箱籠看了嗎?”




符雲佑:“看了,裏頭都是陪嫁用的東西。”




師瑤腳步一頓:“陪嫁?誰要嫁,誰要娶?”




符雲佑一副你問我我問誰的表情,又道:“你還是擔心擔心,我們怎麽進學院吧。”




季安生的後門也不是那麽容易能走的。




聽聞清剿衛隊如今最精銳的一支便得了季安生的準允,駐紮在太一真靈院了,為的就是防止荒鬼混入鬧事,亦或是籌謀複辟一事。




入內必先過荒器,一測荒鬼之心,二測蠻神之力。




不過前世他還沒死的時候,荒器就經常鬧烏龍,将尋常人也測作荒鬼,拉去剝心了才發現。時至今日,荒器疊代了這麽多代,也不知效果如何。




兩人登着樓梯上到了十八層,師瑤的房間在左,符雲佑的房間在右。




師瑤正要走,卻見符雲佑扭捏站在原地不動。




“娘親。”符雲佑夾着嗓子輕喊了一聲。




這是又不想一個人睡了。




師瑤:“房間裏有琉璃燈,不會黑的。”




符雲佑:“可是前面還會經過很長一段隧道。”




師瑤思考了一下,隧道裏的确很黑,琉璃燈的亮度恐怕也不夠,符子默從小就怕黑慣了,這麽快就要他成長起來,毫無過渡也實在殘忍。




她道:“那好吧,今晚先跟我睡。”




符雲佑步伐輕快跟上去,嘴角不自覺勾起一點弧度。




“好啊。”




-




師瑤一晚上沒睡。




沒了屋頂幫助神游,她只能和衣躺在床上,在符雲佑平靜的呼吸聲中盡可能地去體會天之氣。




胸口中那萬縷銀絲因着這艘船上的荒鬼之心的攪動而躁動不安,它在她的內心深處不斷在搜尋着什麽。




師瑤也主動去尋找那樣東西,卻始終像是隔着一扇門,能察覺異樣,但是就是有人把着門,不讓絲線找到,也不讓她找到。




直至天光見亮奇技都神游不出個所以然,師瑤便轉身過去摟着符子默睡。




符子默很乖,晚上不磨牙,也不打呼,連身都不翻幾個,最開始師瑤還以為他睡着睡着死了,經常半夜将他打醒。




師瑤緩緩閉上眼的同時,符雲佑睜開了雙眼。




師瑤一手環過他的腰,一手輕輕放至他的肩頭,睡得不算安穩,眉頭緊蹙着,連睫都在微微顫動,呼吸輕而緩,芬芳與他近在咫尺,噴灑至他的耳後,惹得他心癢難耐。




記憶中,堂堂八言乾坤聖的師瑤,卻有入睡困難的病症。常常因為神游奇技至半夜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會睡眠極淺,睡得不夠安穩。




每當這時候師瑤就會與自己賭氣,強行從睡夢中抽身出來,然後,想方設法将他弄醒了陪她。




他樂得被她叫醒,醒了便能理所當然地罵上幾句。




“你是不是有病?”




“睡不着出去把你師父的頭剃了,再把太一真靈院炸了!”




“叫聲哥哥來聽聽,我勉強陪好妹妹一次。”




……




師瑤輕易便會被這三言兩語激怒,随後與他大打出手。他也早已忍了多日,正好借此消解他連日來被她壓迫的怨憤!




師瑤招招狠厲,意欲取他性命,他有自知之明,打自然是打不過的,便不能正面對抗,應是繞着她出招,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再有意引着她将太一真靈院跑他個十圈百圈,耗盡她的怒火與精力,最後随意找個地方,兩個人抱頭大睡。




此招雖險,勝在專治師瑤的精力過剩病。




可眼下的師瑤……倒像是刻意改了性子。




他小心感受着師瑤懷抱的溫度,從前塵往事中抽離,随後雙瞳泛出幽藍色的獨屬于荒鬼的光芒來。




只是相較于普通荒鬼,他的光芒更盛,那陣陣藍光中,還夾雜着些許的金色,帶着王的威壓和震懾。




【蠻神·萬鬼來朝】




瞳仁中的金色化作千萬縷絲線穿進師瑤的胸口,有節律地避開了捆綁在師瑤內心深處的根根銀絲,直至來到一處幽深的、腐朽的、連師瑤她自己都未曾發現過的荒地。




在那片荒地當中,有什麽東西如有召喚一般地淺淺發出低吟,回應着【蠻神·萬鬼來朝】的召喚,随後迅速将金絲吸納吞噬,将幽深的荒地一瞬間照亮後,又再次陷入更深的沉睡。




那如同夜游神一樣的銀絲未曾發現金絲的動向,以及師瑤內心深處的異變。




就這樣,符雲佑的荒鬼之心完成了一次強化。




-




師瑤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手上纏繞着一股氣。




那氣尾韻與天相接,師瑤能感受到微弱的又無比熟悉的天之氣,且這股氣絕對不是乾字所帶來的天賦之氣,乃是神游的奇技之氣。




“符子默,你瞧,是乾字奇技的氣!”




桌上擺滿了要特意去船頭食堂領取的早飯,旁邊還有剛打好的洗漱用的水和帕子,符雲佑此刻坐在鏡子前束發,聞言轉過頭來,輕描淡寫一句:“嗯。”




他等着挨誇呢,尋常她肯定會說上一句挨着他睡就能突破,他果然是福娃雲雲。




不料師瑤盯着她指尖那微弱的氣看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若是符雲佑還在就好了。”




符雲佑握着發帶的手頓了頓。




——師瑤,你這話誅心。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将偏執惡犬死對頭吃乾抹淨後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