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晚了她就餓死了 “不是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晚了她就餓死了 “不是沒……
“不是沒空,就是不想去,如何?”
符雲佑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因為睡了一下午,兩條胳膊都已經麻了,此時正轉着胳膊活動筋骨。
一群半大的小孩兒圍在國學院的院子前頭,氣勢洶洶攔了他下學的去路,那群小孩兒中間還有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符哥哥,我只是,只是想邀你一起去賞花燈,今日是我的生辰。”
一襲粉裙的徐莺莺此時泣涕漣漣,臉上的嬰兒肥尚未褪去,軟軟的透明的小絨毛托着珍珠一樣的淚水滾落,十分像一顆清晨沾露的水蜜桃,粉白又水嫩,我見猶憐。
然而令她不解的是,她不說是天姿國色,但到底貴為古道大陸新四洲之一——東古洲元皇後的幺女,堂堂的公主殿下。從小到大無不是衆星拱月,如今對上這符雲佑,他是硬的不吃,軟的也不吃,她沒法子了。
那頭符雲佑筋骨活動得差不多,又摸出鏡子來瞧,發現頭上早上師瑤親自插下的紫色羽毛歪了,連忙扶了扶正,這才耷拉着眼皮道:
“是你的祭日也不成,我說了,我娘還在家等着我下學帶土豆餅回去,晚了她就餓死了。”
人在家中坐的師瑤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并起身把窗關上了。
那邊徐莺莺聽聞此言,當即愣在原地。符雲佑此話不可不說是粗俗狠絕,是半點面子不給她留,怔愣了一會兒,終于號啕大哭起來。
“符子默,你欺負我,我要告訴我父皇母後,叫他們治你的罪!”
“我我我,我還要告訴你娘親!!”
說完轉身哭着跑走了。
“哎——!”
符雲佑伸出去的手抓了空,腦袋耷拉下來。
小孩子就是難哄。
他撓了撓腦袋繼續往外走,頭上的紫色羽毛随他晃動,先前圍住他的那群小孩兒如同被他頭頂羽毛吸引來的貓兒,齊唰唰擠上前來攔住他的去路。
黑皮胖娃叫嚣道:“惹了莺莺公主就想這麽簡單就走了?你當我們是空氣啊!”
他上下打量符雲佑,拳頭都捏緊了,作嘔似的:“一身紫不拉幾,頭上還插了根紫色羽毛招搖,跟個紫色的雞似的,老子看了就煩!今日不是你惹了莺莺公主,我也得揍你一頓!”
鬥雞眼瘦竹竿附和:“大哥,甭跟他廢話,他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往常叫他幫咱們打個飯,他倒好,将我們飯盆全扔進了糞池裏,叫咱們餓了就去吃屎!”
說完他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大哥,你說他是不是這裏有問題?”
黑皮胖娃怒翻一個白眼,一腳朝鬥雞眼瘦竹竿踢過去:“你特麽才像是這裏有問題,這是重點嗎?!”
他轉頭又對符雲佑道:“符子默,今日你得罪了莺莺公主,便是你那尊貴為東古洲乾坤聖的娘親來了,也是要親自領着你登宮門道歉的!”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不光你得賠罪認罰,你那失了修為,如今空有名頭就是個廢人的娘親也得跟着認罪磕頭!”
“你最好是現在就去找莺莺公主道歉,再好好兒地陪她逛完燈會,寵着,哄着,否則,今日你想出這個大門,先問過我們幾兄弟的拳頭同意不同意!”
符雲佑靠在一旁的廊柱上,咀嚼着他所說“你打扮得像一只紫色的雞”,以及“你娘親也得認罪磕頭”的話,突然一改往日懶懶散散事不上心的模樣,雙瞳忍不住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紫色,是師瑤給他搭的,他喜歡得很!
乾坤聖的名聲,也不是你一個九歲黑皮胖小孩兒能随意侮辱的!
幽藍色瞳光忽閃忽閃,湧動力量在周身躁動不安,蓄勢待發,一聲清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荒鬼的力量,不可随意在人前顯露。
——你爹就是這麽死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光芒只在他眼底綻放了一瞬,轉息之間又隐了去,他攤了攤手:“放馬過來。”
黑皮胖娃早就被他這個态度惹急了,憋紅了臉,聽他說“放馬過來”,立馬揚起拳頭就揮了過去。
其餘幾個小孩兒看起來蠢,打架配合卻是有條不紊,經驗老道,直接從側從後包抄,要去捉住符雲佑,免得他到處亂跑,拳頭揮不到他臉上。
符雲佑不退不避,腳底一旋,周身瞬間有一層藍紫色的氣流波動,只聽他緩緩喊出:
“震字·雷縛。”
藍紫色的雷電如同小蛇一般憑空自幾個小孩兒的腳底生發,以非常迅疾的速度沿着小腿攀援而上。幾個小孩兒還專心在活捉符雲佑這事兒上呢,就已經被雷蛇捆住失了平衡,往地上跌去了。
黑皮胖娃滿臉的不可置信,都是前歲一起入的國學院,都是同一個先生教的,都是在課堂上呼呼大睡,怎麽他就已經學會了煉氣,如今連言訣都已經會了!還一副耍帥的模樣,輕飄飄動動嘴皮子就将他捆在了地上,令他顏面掃地!
這叫他怎麽咽得下這口氣!
黑皮胖娃扭動着身軀蠕動:“符子默!你是不是偷偷背着我們學言訣了?”
“哦我知道了,你娘送你來國學院,你沒有一日不是在睡覺的,我還道你跟我們是一類人呢,結果是表面裝作不愛學習,讓我們放松警惕,實則自己私底下熬夜偷偷用功是不是?!”
“你迷惑我們争先,就是為了讓先生早日推舉你進太一真靈院是不是?!還是說你就是用了這等卑劣手段勾引莺莺公主,好入贅皇室?!”
“你回答我啊,符子默!”
“你這種人,我最看不起了!”
“……”
鬥雞眼瘦竹竿道:“大哥,你別喊了,他都走過轉角了……”
黑皮胖娃惱羞成怒,一頭撞過去:“閉嘴!”
-
直至轉過了轉角,他耳根這才清淨。
神特麽偷偷熬夜學言訣,為了進太一真靈院。
且不說太一真靈院就是師瑤她師父開的,他走關系也是想進就進,單論他上輩子,乾坤二言十二境滿境巅峰,又輔修離、震、巽三言,各項天賦技均已修滿,奇技五百,在正道口中早該被尊一句“乾坤聖大人”。
如今雖是十歲孩童的身軀,但好歹天地八氣仍能催動風、火、雷三氣,打一群未曾煉氣的小孩兒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他伸手攤開手掌,在掌間聚起三簇如同小旋風一樣的氣。
五言只剩三言,境界跌至五境以下,荒鬼之心也還在師瑤身上……
他勾起一邊嘴角,指尖在三簇氣之間攪動。
——我的好師瑤,上輩子咱倆之間的債,你恐怕得連人帶心地償。
-
符雲佑到土豆餅攤的時候,老板正準備收拾東西打烊,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老板,三個土豆餅,裏面嫩一點,外面酥一點,特辣。”
老板默默放下剛掏出來的炭火,又往爐子裏添回去,破大防:“你們先生每日能不能別拖堂?!回回都耽誤我下班,回家我老婆做的飯都涼了!”
符雲佑不管,兀自找了一旁的高凳坐下等。
凳子很高,十歲的孩童坐上去雙腿沒法着地,他就這麽雙腿一蕩一蕩的,聽着老板罵罵咧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只等着土豆餅出爐。
“先生拖堂你管不了,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個娘親?好歹是一洲之聖,那可是打敗過荒鬼首領的人,怎麽一日不做飯,光睡覺,盡靠你這個小不點來買土豆餅吃?”
“你瞅瞅你這個面黃肌瘦的樣兒,吃得跟個土豆餅似的,這是親娘能乾得出來的事嗎?”
“不說日日下廚給你做點好的,好歹叫出來買也去買些有營養的,什麽福滿樓的燒鵝,如意軒的澆汁青菜,哪樣不比我這土豆餅好?”
老板一臉加班的苦樣,手下的功夫卻不敢停,礙于師瑤的名頭的面子,只敢抱怨幾句,實際也不敢真得罪她“親生”的兒子。
老板搓着餅,偷偷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符雲佑。
少年雖說營養不良了些,但實在是個美人胚子,既承了他爹的妖豔,仔細看又有些才貌冠絕的東古乾坤聖的影子。
可是,只聽說過東古的乾坤聖師瑤與前荒鬼首領符雲佑有過一段上不得臺面的孽緣,卻從未聽說過他倆有孩子,也未曾見過乾坤聖大過肚子……
莫非,這荒鬼不僅妖豔禍世,還能生育孩子?!
莫非,這符子默乃是那臭名昭著的符雲佑親自誕下,身死之後只能讓孩子他娘撫養長大?!
老板想到此處打了個實在的冷顫,不遠處符子默乖巧地坐着,雙腿蕩來蕩去,全然就是個天真的孩子,半點看不出來荒鬼兇殘的血脈影子來。
貴人們的事不是他這種小民能想得通的。
譬如他就想不通這氣如何能煉,又如何生出許多天賦技、奇技來。
他也想不通當年那荒鬼首領雖脾氣差了些,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可與那位小小年紀的乾坤聖相處得挺好的,如何會一朝決裂,刀戈相向。
更想不通從極洲盛極一時,如何能在朝夕之間就被荒鬼屠了滿洲,就此沉入一片無邊的海域當中,無人得尋。
土豆餅搓好,油也熱了,老板将土豆餅下下去,專心自己的活計和生活。
符雲佑勾着手指望着天,思索着如何讓師瑤每日能乖乖睡早一些,多靠近荒鬼之心一分,再施以強化,他修複境界也能更快些。
同時他也在思索,他與師瑤的關系。
娘是不可能叫娘的。
叫娘子,倒是可以。
不過他也想得通,上輩子用盡手段,師瑤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這輩子叫一聲娘親就被摟着親。
也算是曲線救國。
可是,總不能一輩子被她按頭叫娘親吧……
不遠處的戲樓上一曲畢,換上了個說書先生,先生将醒木往桌上一拍,興致勃勃地講說:
“咱們古道大陸,舊分五洲,夫道洲、小渡洲、崇午洲、從極洲,以及咱們腳下這片東古洲。荒鬼屠洲後,從極洲沉入海域難尋蹤跡,便只剩下四洲。”
“四洲修者,不說千萬,百萬是有的,各洲各有乾坤聖,無不是傳奇一樣的存在,可論起名聲與事跡,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那都沒有咱們東古洲的乾坤聖——師瑤一個,講起來精彩!”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架得很空,為了方便理解一些詞彙也用得比較靈活,不必深究,看故事就行啦出場時男主外觀年齡10歲左右,所以會以孩童視角切入,幼年體相處時間不長,這個放心,女主多刺激男主兩次,他就變大啦(這話怎麽這麽糙~)-預收求寵愛1.《純情小肥啾替嫁攤上大反派!》小鳥和反派的追妻故事2.《紅仙小道姑她怕鬼》單元靈異,女主是被罰下凡的紅線仙,男主是地府的鬼,怕鬼的和鬼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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