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二選其一，雲睜記憶

第91章 二選其一，雲睜記憶

“你這混蛋！”

謝錦棠氣得臉都紅了。

明明她才是謝驕最重要的人，明明她才是！

“嗯哼，謝驕最喜歡的混蛋。”雲睜應和。

他看謝錦棠的眼神充滿慈愛，仿佛在看家中無理取鬧的小輩一樣，實際上他跟謝驕的關系，謝驕與謝錦棠的真正關系。

雲睜當長輩的确沒錯。

“謝驕最喜歡的明明是我，她，她——”想到生死契，謝錦棠焉巴了。

她想說，她們一起長大。

但謝錦棠又想起自己答應衛聽的事。

遂閉上嘴不再說話。

謝錦棠一醒來就嚷嚷到現在，突然安靜，雲睜還怪不習慣。

“嗯嗯對。”他煞有其事點頭，見謝錦棠不予理會，頗覺無趣。

雲睜想，謝驕以前這樣逗過謝錦棠嗎？

逗過的話......小妮子命真好，他都沒被謝驕逗過。

‘衛聽’獨自從林中出現，雲睜知道這是假貨。

‘衛聽’道：“你化妖時間丢失的記憶就在洞裏。”

記憶？說實話，雲睜對此不是很感興趣。

他喜歡現在跟謝驕在一起的生活，哪怕謝驕為謝錦棠到處奔波，雲睜也很享受這段時間。

“所以呢。”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衛聽’肉眼可見的停頓片刻，神情浮現一瞬扭曲。

“把我們困在這到底要做什麽？我沒有錢。”雲睜道。

“窮鬼。”謝錦棠小聲說。

雲睜轉頭教育她：“這種時候越窮越安全，知道嗎？”

被兩人若無其事無視的‘衛聽’頸間青筋直冒：“等會還能笑出來嗎？”

謝錦棠撇嘴：“誰知道等會要乾嘛。”之前衛聽答應過她不會讓謝驕受傷，可結果呢？謝驕都被炸成那副模樣。

謝錦棠再也不信衛聽嘴裏說出的任何言論。

殊不知她面對的‘衛聽’是陰陽兩隔近八載的娘親。

雲睜卻嗅到不同的意味。

他和謝錦棠被困在這，顯眼被針對的是謝驕。

難道要上演什麽選你選我的橋段嗎？

雲睜餘光瞄向謝錦棠，再若無其事看向遠方。

讓謝驕選......她會選誰？

三人等待片刻，就見‘衛聽’來時方向射來一束黑光，黑光跨過‘衛聽’直奔空中二人來。

黑光是散幽劍，散幽劍撞到兩人身上符箓那刻，靈力震蕩斬斷無數樹葉。

但這只破壞部分符箓防禦。

謝驕躍入雲睜與謝錦棠視線中，她費力喘氣，長發淩亂散在身側，褐瞳裏的慌亂在見到空中兩人後轉為堅定。

到底趕來了，不枉她倆一同長大的情分。

“選吧，錦蘭。”

謝夫人道。

生妖洞前，謝驕清楚感知到濃郁到可怕的妖氣就在雲睜與謝錦棠身下，那兩人似乎沒有發現。

妖物的發源地嗎......真厲害啊。

旁邊樹下暈着的厭浥都長大兩圈。

散幽劍回，謝驕往前邁兩步。

選？兩人耳朵豎起。

讓謝驕在他們兩人之間選一個？

雲睜和謝錦棠不約而同忐忑不安。

她會選雲睜/謝錦棠吧？

這個問題愚蠢但能直接戳中兩人內心薄弱處，雲睜相信謝驕能救下他們，但他想知道謝驕最重要的是誰。

會是他嗎？

謝錦棠想的是，終究是六年時間。

謝驕有了可以托付生命的對象，那她......

黑劍淩然劈向謝夫人，謝驕神色沉沉，持劍與謝夫人纏鬥。

“一點也不乖。”謝夫人往後躲避，袖間躍出兩三只妖物，趁着謝驕與妖物戰鬥期間，她朝生妖洞處奔去。

三妖實力高強，謝驕眼睜睜看着謝夫人靠近生妖洞。

不由多想，她從左手袖間甩出匕首，擊中謝夫人大腿。

散幽劍劍氣震蕩，謝驕踹倒一只妖物，面前沖來一只、後方有只偷襲，謝驕無法，只得側身避開面前的，黑劍脫手，劍柄狠狠拍在偷襲妖物的腦上。

清脆的骨裂聲叫人牙酸，謝驕掏出一張爆炸符——衛聽方才給了她兩張。

‘嘭’的一聲，一只妖物被解決。

還剩兩只。

那邊的謝夫人拖着傷腿朝雲睜謝錦棠走，但她似乎并不是很着急。

‘衛聽’的臉時不時往後看，心急結束戰鬥的謝驕并未發現，而雲睜将‘衛聽’的奇怪收入眼中。

他焦心無比。

‘衛聽’很奇怪，他在謀劃什麽？

像是刻意在等謝驕打完。

雲睜只恨自己脫不開符箓困縛，說來奇怪，這種程度的困縛他應該可以解開的。

實力都解放了，怎麽連張符都解不開？

雲睜細細感受，許是先前符箓被謝驕從外攻擊的緣故，雲睜現在居然在符箓中感受到與自己本源相近的力量。

或者說，正是他的本源？

恍惚間有什麽記憶破土而出。

一張稚嫩的臉、與謝驕有七分相像的臉——正用極其戲谑的眼神看着他。

雲睜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化妖那段時間的記憶，他放棄掙紮，凝神回憶。

“嚯，好濃郁的恨意。”那女童将它從缸中抓出，不顧旁人的勸阻，将黑蛇放在手心把玩。

雲睜覺得旁人的勸阻沒有必要。

因為女童身上散發着強大的靈力威壓與各類妖物的氣息。

足以将未化妖的黑蛇吓個半死。

“有趣有趣，賞你一場機緣如何？”女童見黑蛇即便害怕也試圖攻擊旁邊的養蛇人，她咧開嘴笑了起來。

露出尖尖虎牙。

随後，黑蛇被喂入一塊不知何物。

它陷入沉眠，再蘇醒時，黑蛇成了雲睜。

雲睜将青樓上下所有人殺了乾淨，随後燒了青樓，逃入附近的山中。

山名夜骨，正在嚴家管轄領地最遠處，與嚴林山脈交接。

這便是雲睜缺失的記憶。

他被喂了什麽？雲睜驀然清醒，那女童和謝驕太像了，但他化妖是二十年前的事，所以女童是——謝驕的母親？

如果是謝驕母親讓他化妖，那她肯定有雲睜的本源力量。

可是。

雲睜懵圈了。

謝驕她娘不早死了嗎？

疑惑很快得以解開，雲睜忽感惡寒陣陣，惡心到想一把火燒了整個嚴林山脈。

這份厭惡感......雲睜擡眼看去。

黑乎乎的樹叢中緩緩走出一人，那人喘着粗氣，發絲略有狼狽。

是衛聽。

雲睜注意到衛聽身上的衣服。

怪不得，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