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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棠錦六年,關于姐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棠錦六年,關于姐姐




六年前,嶺陽城謝家。




雲州位北,到了嚴冬,氣溫低的出奇。




謝家仆從每隔半個時辰便要敲掉屋檐邊結出的冰棱,冰棱脆薄,只需用專門的細鐵杆輕輕一掃,便能将一排冰棱接連敲落。




正當黑色細杆伸起,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動蕩。




那人跑的步伐快且重,将檐上冰棱一一震落。




謝錦棠沖入院中,一腳踹開房門,室內密切談論聲戛然而止。




燈光昏黃壓得屋內沉色重重,謝錦棠稚嫩的眼被這謎一般壓抑的氛圍暈眩,直到她身後的皎潔月光驅散沉悶。




“姐姐為什麽要走!?”




十歲的謝錦棠身量尚矮,她紮着雙丫髻,發上的粉玉小花淩亂。





屋內有三人,坐在主位的謝家主,站在堂中的謝錦蘅,與帷幕後的謝驕。




“棠兒,這是你姐姐的決定。”謝家主居高臨下,神情不甚清晰。




謝驕的決定?




她明明昨天還在教自己練箭!




“我不信!是不是爹爹趕姐姐走?”謝錦棠很敏銳,她知道從一年前開始,家裏的氣氛就變得奇怪。




娘親外出、姐姐結丹後,爹爹與姐姐幾乎不一起出現。




這時的謝錦棠還不知道謝夫人已經離世,她執拗認為是謝驕結丹比她和雙生哥哥快讓謝家主不滿。




畢竟謝錦蘅經常這樣說,說謝驕結丹,他們兩個就會被其他人忽視。




“爹爹沒有趕姐姐走,錦棠。”謝錦蘅道,他比謝錦棠早半刻鐘,與謝錦棠不同,謝錦蘅自幼在謝家主身旁長大。




比謝錦棠成熟。




“就有!娘親說了,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娘親知道你們趕姐姐走,娘親會生氣的!”




“是姐姐要去鄉下靜修,錦棠,過來這裏。”謝錦蘅嘆氣,先前屋內談的,正是要将謝夫人死訊告知謝錦棠。




“娘親說的不算了,錦棠,她沒外出,她已經過世了。”




小謝錦棠呆愣,這句話在她腦裏過了三遍,她眼裏迅速蓄滿眼淚。




“......你騙我。”乍然得知謝夫人過世真相,謝錦棠無法接受。




“小棠,你要照顧好自己。”帷幕後的人影溫聲開口。




燭火不停燃燒,謝錦棠大腦混亂不知該作何反應。




娘親救姐姐而死,所有人都瞞着她,然後現在姐姐要離開。




謝錦棠——謝錦棠應該要埋怨謝驕,可是她......




她說:




“我不想你走。”




一年半的相處讓她的心意偏向謝驕,畢竟,謝錦棠十年人生,絕大部分時間都與謝驕一同度過。




謝驕修煉她在旁習字看書,謝驕射箭她吃謝驕烤好的獵物。




兩人形影不離。




父母、兄長。




他們陪伴她的時間遠不及謝驕。




謝家主呼吸停滞一瞬,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她說什麽?




謝錦蘅同樣震驚。




妹妹選謝驕?




“錦棠你忘了麽?那次你生病沒去外祖家,娘帶謝驕去,就是那次,謝驕獨自回來的那次!”




謝錦蘅重複,希望用真相喚起謝錦棠對謝夫人的親情:




“是謝驕想回外祖家找姨母的遺物,娘才會回去。”




“是謝驕害死娘!”




如果謝驕不回明家,她們壓根不會遇到妖物,謝夫人也不會離世。




謝錦棠抿緊嘴唇,倔強轉頭看向帷幕後的人影:“你為什麽要躲到帷幕後面?”她在懷疑後邊的人究竟是不是謝驕。




“你出來,你說你會陪着我的。”




她連娘親的死都不在意?謝錦蘅感到一陣荒謬,更快充斥他身體的是憤怒。




謝錦蘅大步邁到帷幕前,将帷幕扯得撕拉作響。




坐在帷幕後的謝驕露出真容。




十三歲,剛結丹。




神色平靜。




“是我的錯,小棠,如今你已經長大了,我也該承擔自己的過錯。”




她這麽說。




“想想娘親,錦棠,謝驕承認是她害死娘親了,錦棠!”




謝錦蘅說。




“這是你姐姐的想法,你要拒絕她嗎?”




謝家主說。




好混亂,謝錦棠好混亂。




她的目光從謝驕到謝錦蘅到謝家主,看到最後全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




屋裏三個親人,生下她的人不在。




那現在,她還要失去第二個?失去她重要的姐姐?




謝錦棠下定決心:




“你帶我走。”




誰都沒料到謝錦棠會這麽說。




這女兒/妹妹白養了,謝家父子不約而同想。




謝驕似乎也無法理解謝錦棠,她仍坐在那個位置,謝錦蘅擋在她們之間。




“抱歉,錦棠。”




乍然破在謝錦棠心頭的希冀變作如今謝家主書房裏噼啪燭火。




謝家主外衣未解,手裏捏的信紙倒下又被他按起。




“大人,蘅公子的傷好了。”管事輕聲彙報。




謝錦棠逃出謝家後,謝家主查到是謝錦蘅為謝驕報信、掩護謝錦棠出逃。




他被謝家主請了家法,謝家主有意延緩恢複速度,讓他在床上躺了一月有餘才恢複。




“找個時機,他自己會逃。”




“需要派人跟着嗎?”




“謝驕修為高,跟的隐秘些,別讓她發現。”




“是。”




同時,宅院另一邊趴在床上的少年聽見周圍仆從離去,悄悄探頭。




他同謝錦棠有八分像,星目挺鼻,比尋常少年郎多些圓鈍,六年沉澱,比六年前稚氣與意氣共滿相比,現在的謝錦蘅......變化很大。




趁四下無人,謝錦蘅翻身下床。




“嘶。”




背上的‘家法’愈合完全,謝錦蘅卧床一月有餘,突然大幅度動作,隐隐幻痛。




不痛不痛,謝錦蘅安慰自己。




妹妹跑去幽州降妖,他給謝驕傳的訊更早,謝驕如果去了幽州,跟妹妹遇上,她一定會跟在謝錦棠身後。




就是不知道她們遇上沒有。




被請家法後,謝錦蘅失去與外界一切聯絡。




現如今一月過去,他全然不知妹妹和謝驕發生何事。




謝錦蘅心急如焚,鬼鬼祟祟摸出房間,瞅見院外蹲着的小厮。




“石頭,石頭!”




打盹的石頭驚醒:“公子?你怎麽出來了!”石頭壓低聲音,一個月沒見到自家公子,他好激動啊。




“先告訴我最近發生什麽了,我乾坤袋呢?”謝錦蘅運起靈力,抓着石頭後領就往外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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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妖獸每晚争寵,女修全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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