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厭浥落阱,謝驕趕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厭浥落阱,謝驕趕來
“你也吃這個。”
謝驕若無其事夾起烙餅,雲睜看見烙餅背面焦黑一片。
她還真厲害,沒聞到焦味也能把餅煎焦。
“吃啊,我做了兩份呢。”謝驕咬下一口,催促雲睜快吃。
雲睜心中天人交戰許久,見謝驕吃的香,他閉了閉眼。
加油雲睜,為了從謝驕身上找到解契的機會,你什麽都願意做。
雲睜一口咬下。
他僵住。
此乃何物?鹹極澀極!
謝驕當沒看見雲睜面色古怪,她吃的飛快:“謝五嬸子送了狗尾草,我去喂......”
“卷蘭。”
雲睜道。
他沒嚼,直接吞了下去。
反正蛇靠吞咽進食。
“嗯,我去喂卷蘭。”
她起身,背對着雲睜時,終于露出滑稽表情。
靠,她做的東西真難吃!
幸好她吃得快,吃得快就嘗不出仔細的味。
“那厭浥?”
“它自己會回來。”
雲睜專心與食物對抗,厭浥嘛,它逃不了,氣撒完了自然回來。
謝五嬸先前看見兔子在院裏遛彎,認為雲睜一名修士不會養兔,于是日日割了狗尾草送來喂給卷蘭。
現在輪到謝驕喂,謝驕看着卷蘭白毛黑毛混雜的毛發。
腦海裏浮現出夢中那可愛少年的模樣。
“沒想到雲睜看着不着調,居然會治傷。”謝驕捧起卷蘭。
白兔唇瓣停住,棕眼純真懵懂。
想起小鯉見到白兔後的開心模樣,謝驕忽然自語:
“年紀小的女孩都喜歡兔子吧?”
時間一晃到了傍晚,厭浥還沒回來。
墨團坐在院門口,朝謝驕甩甩尾巴。
“它會不會出事了?”被其他人抓走什麽的。
雲睜放眼望去,見到在某處陷阱裏掙紮的狼妖,他嘴角微抽:
“沒事,它在玩呢。”
玩啊,謝驕點點頭。
“不說它,小君已經做好晚飯了。”
中午又受謝驕荼毒,雲睜忍無可忍,從後山抓了只山雞,掄起鍋鏟就給謝驕做了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飯。
嚯,做的真好。
兩菜一湯,爆炒山雞、涼拌蘿蔔、蘿蔔絲蛋花湯。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真棒。”謝驕豎起拇指。
墨團叼着碗在旁坐下,謝驕還是第一次見它對吃飯這麽積極。
“請主人品鑒。”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謝驕做飯這麽難吃,而他有一手好廚藝,假以時日,謝驕定會折服于他的手下。
可惜家裏只有蘿蔔。
與家中其樂融融相比,被困在陷阱中的厭浥可謂是慘中加慘。
剛摔進陷阱時,厭浥嗤之以鼻。
區區困住凡獸的陷阱,對它這位妖王預備役來說,簡直是不堪入目。
厭浥運轉妖力正欲跳出,可體內妖力卻不聽它控制。
一下跳躍未果,反倒被捕獸夾咬住後腿。
厭浥疼得想哭。
“......我的妖力呢!?”厭浥悲催發現自己無法使用妖力,面對三米深的陷阱,徹底成了凡獸一只。
咋這樣?
厭浥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能使用妖力。
是衛聽做的嗎?
可衛聽又不在這裏。
它和衛聽的契約一直在,但遠離契主後,契約的力量會大大減弱。
失去妖力的契機是什麽?厭浥努力冷靜。
在謝驕家中,它可以使用妖力,剛才逃跑的時候,它也可以使用妖力愈合脖子上的傷口。
所以......跟謝驕有關?
“離她太遠了,所以用不出妖力,嗎?”厭浥喃喃道。
如果衛聽在契約上加入‘遠離謝驕,無法使用妖力’的話,那的确可以約束它。
可衛聽是被謝驕救下的啊?那一晚上衛聽根本什麽都沒做!
後腿疼,想的腦殼痛。
厭浥焉巴躺在坑底,坑底上空恰好是月亮,月亮又大又圓,厭浥感到一陣悲傷。
它本是嚴林地域妖狼王之子,聽聞嚴林詹家舉辦盛會,忍不住好奇化作人形溜去一觀,卻沒想到還沒出山門,就被衛聽抓住。
衛聽将它契約,卻從不讓它辦事,厭浥被關在乾坤袋裏一天又一天。
直到謝驕出現。
它被送與謝驕為奴。
夜漸深,氣溫越來越冷,厭浥回想起早上那幕。
它咬傷了謝驕,但謝驕沒揍它。
當初被衛聽和他的手下抓住時,它也咬傷過衛聽的手下。
那人用術法燙它,燙到它皮開肉綻。
厭浥蜷縮着,後腿漸漸沒了知覺,傷心無助的時候最容易想起過往美好。
它好想回到以前無憂無慮的日子,有爹娘、有玩伴。
月上樹梢,謝驕沉沉入夢。
夢裏,她跟平時一樣上山搜尋陷阱中的獵物,謝驕成功在陷阱裏抓到山麂。
山麂剛掉進陷阱,還活蹦亂跳着,謝驕高興:“今天吃烤山麂,不錯不錯。”
可眼前白光一閃,活蹦亂跳的山麂成了昏迷的狼。
謝驕懵住。
我的山麂呢?
灰狼嗚咽着流淚,謝驕恍惚間看見一道道符咒緊緊纏住灰狼,然後符咒發燙,燙的灰狼這身皮毛焦黑生煙。
灰狼痛苦哭嚎,瘋狂撕咬符咒卻被燙傷口舌。
等到符咒力量耗盡,灰狼才堪堪停息。
排山倒海的痛苦絕望傳遞到謝驕心頭,透過記憶空隙,謝驕聽見那句微不可察的:
“爹......娘......”
“想回家。”
四周一切猛然回到那年靈堂,兩具沉甸甸的棺木擺在身前。
爹,娘。
但她不想回去。
“......!”
謝驕驚醒。
同病相憐的悲戚讓謝驕第一次對妖物升起同情,她下床穿衣,院外熟睡的墨團聽見動靜翻身站起。
“我去找厭浥。”
“你來嗎?”
黑蛇沒有回答,謝驕見狀,直接沖出院門。
墨團緊跟在後。
月光灑落,黑蛇慢騰騰滑下樹枝。
“你幫她的話,她很快就能找到厭浥的。”卷蘭化作卷發男童,小心翼翼道。
黑蛇喉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哼笑聲:
“直接給予幫助的話,她才不會記得我的好。”
“可你為她做飯,我從沒見過你這麽做過。”卷蘭不解。
他以為,這是雲睜的接納。
“你認識我多久?”黑蛇反問。
卷蘭不說話了,它認識雲睜,也就三個月而已。
比起跟卷蘭聊天,雲睜有更感興趣的事情。
“好好看家吧,兔奴。”
黑蛇化作彎細黑影飛向後山腰。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