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監視謝驕，卷蘭噩夢

第18章 監視謝驕，卷蘭噩夢

繁華大城東部靠山處。

青磚高牆連片聳立，黛瓦層層在夜中燈火下泛着暖光。

門第恢弘，正是嶺陽謝家主宅。

穿過道道回廊，一扇倒映燭火的窗內，有仆從道：

“家主，這是方春鎮和方春謝村傳來的消息。”

三張信紙，如述傳遞謝驕今日變化。

謝家主正值中年，面有微須，錦袍穩重。

“與大小姐進鎮的男子，大抵是那位雲仙君。”仆從恭敬，道出謝驕身份。

五大世家之一，嶺陽謝家大小姐。

信紙上詳略記下謝驕家中出現的‘雲仙君’、兩只動物、進鎮購置所有物品。

“雲仙君來歷不明，需要屬下們......”

“不用管。”

燭火悠悠蠶食信紙，謝家主無甚表情。

“是。”仆從低頭，恭敬告退。

書房內只剩謝家主一人，他與燭火沉默許久，最後拿出信紙。

與此同時，謝驕家中。

周若凝離去後，家中氛圍格外詭異。

“瞧瞧，卷蘭都害怕的逃出去了。”黑蛇倚在門板頂部，下邊地上的厭浥沒理會他。

厭浥小心翼翼瞅着謝驕：“主人......”

“我實在不知道你們在緊張什麽。”謝驕無奈。

“還能是什麽？”黑蛇張嘴，直接挑明：“周若凝把你叫出去，不就是想讓你防着我們嗎？連千裏傳送符都給你了。”

謝驕聽出酸味。

“我留下你們，當然會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謝驕走來，與黑蛇對視：

“一起生活的日子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這句話讓雲睜摸不着頭腦。

只是覺得有意思，就把他們留下來了？

雲睜應該感到憤怒的，憤怒自己的生命在謝驕這裏只是一句‘挺有意思’，但他卻産生偌大興奮。

很好，這樣，非常好。

起初，雲睜就沒把謝驕當作普通凡人，日漸相處下他致力于挖出謝驕的秘密，總算得知謝驕背後實力強大。

即便謝驕被丢到鄉野，但她的身份還在。

于是雲睜就想利用謝驕，可他發現謝驕實在是油鹽不進。

但現在，他終于發現可突破的漏口。

謝驕此人，看似善心泛濫，實則內裏最疏離。

雲睜猜測可能跟她年幼喪失父母有關，可謝驕又對厭浥、卷蘭展現超乎尋常的耐心。

這讓雲睜再度燃起利用她的執着。

‘挺有意思’。

是将近一月時間，謝驕露出的唯一破綻。

縱使被鄉野村光掩埋，但謝驕骨子裏屬于上位者的自傲依舊存在。

雲睜堅信，謝驕能成為解開他身上該死契約的關鍵。

“我覺得和主人在一起就很開心。”傻狗厭浥沒察覺謝驕話中有話。

“啊，卷蘭回來啦。”厭浥看見白兔，說：“卷蘭，不用害怕，主人不會抛棄我們。”

恰巧是這句話，讓心懷鬼胎的卷蘭當夜做起噩夢。

紅雲沉沉壓得人喘不上氣，血光染盡山野。

“一只兔妖兩百兩，快抓！”

散落在山間的黑影炸開土層，驚慌土層內瑟瑟發抖的兔妖們。

“兩百兩？哪家這麽大手筆？”

“夏州春風樓，厲害吧。”

“夏州，那不是周家地盤嗎？哪方神聖在周家頭上動土。”

“這我哪知道，你呢？”

“幽州，沒跟我說哪家。”

人族的議論聲下，一窩窩兔妖被抓捕。

這是兔妖的傳承記憶，不管是因哪種方法出世的兔妖，只要與經歷過人族追捕的兔妖有聯系，這些記憶就會出現。

成為可怕的動力。

卷蘭一邊對謝驕生出愧疚，一邊對衛聽忠誠有加。

兩方複雜的情感糾葛，使卷蘭深陷噩夢當中。

“不要......不要抓我......主人......”卷蘭在衛聽麾下無憂無慮，直到他遇到同族那天，傳承噩夢纏上了他。

被衛聽創造的妖物沒經歷過人世險惡，混亂糾結之際，又被衛聽送于謝驕。

因此卷蘭下意識地讨好謝驕。

兔妖特性多孕，又因身軟貌嫩，深受人中禽獸觊觎，成為洩欲載體。

人人誅妖的世道，大部分兔妖都成了青樓暗中販賣的通貨。

記憶帶着徹骨恨意，死死将卷蘭釘在夢中。

他該怎麽做？他沒經歷過這些，要他放棄在衛聽庇護下安全和順的生活，為同族報仇嗎？

他只是一只幼兔而已。

恐慌之際，血紅天空忽現空洞。

随後，卷蘭看見謝驕從洞中探出頭。

“我還以為是雲睜屢教不改，原來是卷蘭在夢裏喚我。”

世家嫡系弟子幼時受過祝福，有祖先恩澤庇護內心不受妖物侵染。

早在雲睜第一次入夢，謝驕就發現了他的存在，同樣，卷蘭的噩夢帶有妖物氣息，同住一院的謝驕當然能尋入卷蘭夢中。

雲睜沒發現的事情還多着呢。

他喚謝驕了嗎？

卷蘭呆呆怔怔看向空中的人，她身後帶着光，驅散漫天血色。

求的是主人，來的是姐姐。

而‘姐姐’，是他為了任務不得不喊出的稱呼。

“小卷蘭，在我這就安心待着吧。”謝驕的聲音洋洋灑灑，她沒在卷蘭夢中久留。

“在我這，我會保護你。”

“整個家族的事情，怎麽能全往你身上推？”

謝驕慢慢消失，卷蘭望着她。

圓眼中充斥各種情感。

轉眼又過半月，謝驕沒撿到修士，她在後院外開辟了小塊田地。

應該說，謝驕看着厭浥開辟。

“好狗狗好狗狗真棒。”謝驕吃完柿子，及時鼓掌。

院中柿子樹結滿果實，家中只有卷蘭愛吃，往年謝驕都将柿子送與村民，今年有卷蘭做柿餅，謝驕偶爾分擔柿果。

原本長滿野草的草地被厭浥翻出深棕色土壤，謝驕從謝五嬸那要來了白菜種子。

“我們一定要吃白菜嗎？”厭浥不喜歡。

“當然要吃。”謝驕吃膩了蘿蔔，蘿蔔好種，随便往地裏一塞就能長出來。

她自己住的時候會去山裏挖菜，偶爾去村裏買點。

現在有苦力，當然是要趁機運用啦。

“只吃肉是不會長腦子的，厭浥。”雲睜端着炸蘿蔔絲來，又見蘿蔔，謝驕連連避開：

“饒了我吧，我真不想吃了。”

這時，卷蘭舉着最新畫作跑來：

“姐姐，我畫了你！”

夢中一事過後，卷蘭也對謝驕生出依賴。

半月時間，小兔越來越喜歡畫畫，只是畫出的東西......

“畫的真棒。”面對抽象奇怪的畫中自己，謝驕選擇誇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