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厭浥報信,衛聽懲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厭浥報信,衛聽懲罰
月夜風高,入冬後的方春山氣溫驟降。
這三月家中氛圍和諧,似乎真朝着謝驕所想方向維持。
卷蘭種菜,厭浥養畜,雲睜做飯。
謝驕對此很是滿意,于是今日帶着卷蘭入鎮置辦家用。
“你在做什麽。”山林冷風陣陣,厭浥察覺卷蘭離家,偷偷尾随其後。
他看見卷蘭傳信。
厭浥心中升起被背叛的憤怒,他當然察覺卷蘭那幾天的變化,以為卷蘭如他一樣接納謝驕。
沒想到他在背後偷偷傳訊。
“......我沒有辦法,這是主人的命令。”
誠然,卷蘭對謝驕生出不可避免的依賴,但它是衛聽創造的,跟雲睜厭浥不同,卷蘭身上的是......
“我跟主人,是生死契。”
厭浥忍不住後退:“怎麽會...?”
生死契,卷蘭的性命在衛聽一念之間。
“主人......主人不會殺我,但是我不能違抗他,可,可我又不想背叛姐姐。”卷蘭說的稀裏糊塗。
兔耳男童在樹下不斷揪扯,最後堅定說:“所以我傳的都是很日常的消息。”
這三月謝驕救了五六名修士,散修有,世家出身也有,卷蘭挑了三名修士的信息傳出,省去身份略重的。
看着他,厭浥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這段時間平靜安寧的時光蒙蔽,忘記鎖在他們三妖與衛聽之間的契約。
以及,衛聽的目的。
“你......”厭浥緩緩靠近卷蘭,迫于契約他不能殺掉卷蘭,但是弄成傻兔......不行不行,謝驕很喜歡卷蘭。
“雲睜知道嗎?”厭浥想不出謝驕有什麽好監視的。
“我覺得他知道。”卷蘭出門瞞得住謝驕,瞞不住雲睜。
兩妖沉默許久,卷蘭哽咽:“生死契,我只能做這麽多。”
厭浥想起他跟謝驕的約定,在家裏是謝驕的狗,在外不是。
“回去吧。”
“我不跟主人說。”
卷蘭眼中閃起光亮。
“謝謝。”
方春山居大陸北部雲州,初雪洋洋灑下。
雲睜今日入山,翻來複去抓到山麂,又下冷河捕魚,現在正在家中支起鍋子。
“哇,吃鍋子。”謝驕将自己穿的嚴嚴實實,坐在桌邊翹首以盼。
“這才入冬,有這麽冷嗎?”瞧見謝驕這身,雲睜稀奇。
切肉的間隙他頻頻看向屋外飛雪。
“我怕冷,你怎麽不冬眠?”謝驕已經握好碗筷,“他倆跑哪去了?”
“趕着挨凍吧,嚴林那塊不下雪。”肉片切好,外出的兩妖一前一後回家,“我還沒到冬眠的時候。”
兩人對話尋常,厭浥帶着冷氣撲入屋中。
“這是什麽?”南方群山出生的狼妖沒見過鍋子。
“北方冬日常吃的食物,把肉片蔬菜放進去煮,邊煮邊吃。”謝驕解釋。
“我要吃我要吃!”
相比厭浥亢奮,卷蘭就顯得沒精打采。
厭浥緊貼在謝驕身側,許是狼妖緣故,他一進屋,整個屋子都暖了不少。
“很冷嗎?”謝驕脫下外衣,套在卷蘭身上。
溫熱讓卷蘭回神:“有點,我第一次見雪。”
家裏南方的妖還挺多。
墨團早早守在桌旁,只等謝驕開飯。
今晚兩妖氛圍異常,謝驕只當沒有發現。
直到入睡,謝驕腦中聽見厭浥的聲音:
“主人,我可以入你的夢嗎?我有事情想說。”
謝驕驚訝,入夢這種缺德事,厭浥什麽時候學起來了?
但這是自己關愛的家中第二狗,謝驕欣然允諾。
俊朗少年躍入謝驕夢中,眉目糾結不似平日。
謝驕等他開口。
過了會,狼耳不安抽動,厭浥做好心理準備,才道:
“卷蘭,他在跟衛聽傳你的消息。”
卷蘭絕對想不到厭浥對他說‘不會告訴謝驕’,轉頭就跑進謝驕夢裏把他抖了出來。
厭浥理解卷蘭受生死契束縛,但他不打算尊重。
“不過他說,他沒傳很多事情,挑了平時的日常,嗯,傳。”厭浥沒敢看謝驕表情,而謝驕呢。
不出意料的不驚訝。
她先摸摸厭浥的腦袋以示安慰,才道:
“衛聽說你們是開智的獸,将你們留下。”
“可你們卻是妖。”
“我當然能想到他別有所圖。”
厭浥不解,乖乖等謝驕說完。
“只是,厭浥,你覺得我這有什麽關乎仙門江湖的秘密嗎?”
秘密?跟面對卷蘭時想的一樣。
謝驕不是外出打獵就是養雞鴨鵝,平日裏逗逗墨團摸摸他,順便踹雲睜出門。
厭浥真沒想到有什麽大秘密。
他老實搖頭。
“是吧,沒有可以圖謀的東西,衛聽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謝驕道。
在謝驕的循循善誘下,厭浥深以為然。
見狀,謝驕心中反倒憂愁。
難道真的跟雲睜說的一樣,厭浥不太聰明?
孩子果然不能太早離開媽啊......謝驕陷入沉思。
“喲,不讓我進來,讓他進來?”不請自來的家夥語氣忿忿。
“誰叫你一開始就不做好事。”三月時間,厭浥漸漸不怕雲睜,今兒在謝驕夢裏,還能怼一句。
“跟哈巴狗比的确差一截。”雲睜不接話茬,用哈巴狗形容厭浥。
不料厭浥并未覺得不妥:
“你就是嫉妒我跟主人關系好。”
真成狗了,雲睜深深看着厭浥,好心建議:“你有空去尋誰看看腦子吧。”
怎麽能這麽蠢,沒長輩教也不至于笨成這樣。
身為狼的敏銳呢?直覺呢?
“你!”
見兩個家夥要在自己夢裏吵,謝驕終于發火:
“滾出去!”
與此同時,雲州某處鎮內。
紙鶴落入灰衣青年手中,慢慢攤開。
衛聽身披大氅,長發垂在頸間,發尾束起。
院中唯他一人,火爐燒着柴火,驅散本就不大明顯的冷氣。
才剛入秋,衛聽畏冷的程度比住在山下的謝驕更甚。
信中寫:
十天前救了一名散修,散修留下五十兩離去。
她又念叨主人你欠她的兩百兩。
厭浥與我跟她的關系很好,雲睜爬床次數減少。
信的末尾還有句‘祝主人安’。
三句話,唯有最後一句讓衛聽在意。
“果然,半路抓來的妖王就是不聽話。”
衛聽搖頭,一張契紙憑空出現。
是他和雲睜的契約。
“早知道不用他了。”三妖,需與謝驕産生濃重情感連結。
雲睜的想法他不知道,但雲睜的行為偏離計劃軌道。
“夫人的計劃,絕不能出錯。”衛聽喃喃自語,他以靈為墨,在契約上寫——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