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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鎮香雲,店家受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章 小鎮香雲,店家受欺
雲州南部,香雲鎮。
此鎮盛産各類香制品,無論站在街道何方,處處生香。
鼻子靈的厭浥與卷蘭躲在乾坤袋不肯冒頭。
“仙君,您的菜來了。”
兩碗湯色不同的馄饨、芷姜炖魚、茉莉雞絲、桃花酒。
“哪有人一大早喝酒的。”雲睜吐槽。
離開謝家村後,一行人避開謝家駐守集中的城鎮,朝妖患多生的幽州前進。
香雲鎮是連通雲幽兩州的關塞之一,離繁華城鎮較遠,是謝驕的首選途徑點。
“嘁嘁嘁,這點小酒不算酒。”出了謝家村,謝驕終于能自由自在品酒——之前住山腳下人遠地方偏,謝驕不敢喝自己釀的酒。
壓抑喜酒天性久矣。
不,你也只敢喝點不醉人的酒。雲睜舀起馄饨,聞見裏頭花椒味道。
“清口的話,我可以讓你喝一口。”小時候來過香雲鎮的謝驕深知不可随意亂吃鎮內食物。
不習慣吃香料的人會變得不幸。
雲睜不以為然,待馄饨入口,他變了表情。
麻麻的,有鹹有甜。
“......花椒味太重了。”雲睜大抵能知道這家店要做什麽味道。
“不要浪費食物哦。”茉莉雞絲也是雲睜要吃,謝驕是不敢吃的。
還是自己的樸素馄饨好吃。
她的口味意外的是清淡飲食。
雲睜看她一口馄饨一口酒,總覺得眼前的畫面古怪反常人。
“話說,你為什麽要自稱‘小君’?”謝驕終于發問。
小君,是妻子對自己的稱呼。
雲睜難道是她的妻子?
“我看別人都這麽叫的。”雲睜為謝驕挑好魚肉。
“主人,不喜歡嗎?”他用口型喊‘主人’,美眸朝謝驕一彎。
“......老大不小了你也正經點吧。”
兩人的午餐就在這般詭異的對話中進行。
香雲鎮人流不多,今日客棧只有零星幾位食客,因此相貌出衆的謝雲二人極受關注。
‘到底為什麽要在大庭廣衆下吃飯?’
‘情報都是這麽來的。’
目光讓雲睜煩躁,兩人傳音。
情報是這麽來的嗎?雲睜回憶。
好像以前的确有人會在它面前謀劃什麽,但是自從雲睜成妖後......他直接搜記憶,又快又方便。
就是耗點性命。
門外進來兩名食客,剛一坐下,就開始議論:
“聽說了嗎?幽州溪晚城出現吃心妖啊。”
“已經吃了快十人的心。”
謝驕朝雲睜挑眉:你看,情報這不就來了。
溪晚城,好耳熟。
大名鼎鼎溪晚城溪晚樓,收人學藝,藝成日進鬥金。
謝驕想起來了,小鯉被鼠妖叼走的那天,村民議論說她本要被送去溪晚樓學藝。
“這吃心妖專挑男子的心吃,就連溪晚城張家的旁系都遭了殃。”
那人語氣誇張。
當今世道無皇家國度,五州由五大世家統管,州內繁華城鎮各由五大世家的附屬家族管制。
衙門等官方機關,基本上由世家人構成。
原先也有國家荊,後來荊國等周邊國度因妖物盛起、內部紛亂覆滅,世家趁機奪權各自為首。
溪晚城張家,是幽州師家的附屬家族。
“這妖真不會選地兒,溪晚城多重要,居然跑這來作妖。”
“等會被師家一把符箓炸死。”
那兩名食客不以為然,雲睜略一側頭就能看見兩人相貌。
說‘炸死’的是名少年。
穿着富貴,倒三角眼,說話時眼珠微微上翻,面相刻薄。
胸口仙鶴紋,是應天周家子弟。
旁邊那個,看着是散修。
“除了吃心妖,還有什麽,我想想。”散修思索之際,客棧小厮已布好飯菜,他突然拍桌:
“妖鬼新娘!”
“快兩月了,溪晚城每逢喜事,那新娘都被抓走。”
“再發現的時候,就成了屍體。”
“約莫有兩三樁吧。”
他拍的用力,熱騰騰的湯一下濺到扶碗的小厮手上,小厮猝不及防被燙,手中餐盤被他往前翻,盡數砸到周家子弟身上。
“不長眼啊你!”周家子弟當即發怒。
他一腳踹倒小厮腰腹,小厮如飛石般被力道砸到房梁上。
落下不少灰,雲睜慶幸他和謝驕已經吃完午飯。
在理賬的店家當即跑來:“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讓後廚重做一份。”她連連道歉,樸素打扮遮不住清雅面容。
周家子弟一下看直了眼。
雲州這偏僻破落地,倒也養人。
周南山直勾勾盯着店家。
他跟狐朋狗友從夏州大老遠跑到雲州,就是為了看金謝兩家聯姻這個熱鬧,結果這兩家捂得嚴實,他連謝錦棠的臉都沒見着。
狐朋狗友沉浸青樓,但他不。
他喜歡強搶民女。
這店家,比青樓妓子好。
“你知道我是誰麽?”周南山慢慢開口,原本看人翻白眼的眼珠更往上翻了一點。
謝驕側過身看去,甚覺詭異。
一般看人不都往下看麽?他這樣看得見人嗎?
“新來的小厮不懂事,擾了客人用膳,今日這頓午餐,本店買單,您意下如何?”店家暗道不妙,面上陪笑。
周南山冷笑:“看不起誰呢?本少爺付不起這頓飯?”
應天周家,潑天富貴乃五大家族之首,他出自周家旁支,與主支隔房。
關系親密到不行。
見這人鐵了心要給店家找事,謝驕看不下去:
“周家仙君,你還真過分。”
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雲睜:?
沉浸欺壓凡女快感中的周南山:?
周南山尋聲音源頭看去,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兒打擾他興致,卻看名明豔美人出現。
“奇怪,周家不是第一世家嗎?仙君你怎麽跑到雲州欺負凡女?”
“夏州的凡人不夠你欺負呀?”
謝驕盈盈笑道,說出的話是三刀不斷。
一刀說周南山無世家風範;二刀說周南山跨州欺人;三刀說周家蔑視凡人。
哪來的小娘皮,說話這麽嚣張?周南山大腦飛速運轉,他的确是酒囊飯袋不錯,但這三句話他死也不能認。
早知道換身衣服出來欺負人了。
周南山毫無悔改之心。
“這位姑娘,這跟你沒關系。”周南山道,“我呢,什麽都沒做,甚至連為難都算不上。”
他看向店家,眼珠終于朝下:
“你說,我有為難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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