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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幕後之人,謝驕其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幕後之人,謝驕其母
謝驕又昏了過去。
她比月明高大許多,被壓在地下、甚至壓出坑的月明艱難推開謝驕。
然後把自己從土坑裏拔出。
“這點任務都做不好啊。”如水般平穩含笑的聲音從頭頂響起,月明看見明家主。
“......”月明郁悶。
明家主撕掉臉上僞裝,露出衛聽的臉。
若謝錦棠醒着,定會疑惑她見到的衛聽是誰。
“明家那邊處理好了,接下來,把她們帶到生妖洞那裏交給夫人即可。”衛聽乾坤袋中飛出兩只妖物,各自拎起謝家姐妹。
剛才謝驕踹的狠,月明還有些喘不上氣。
“她真的會選二小姐嗎?”月明見過謝驕與雲睜相處。
“......即便她不選二小姐,計劃也會成功。”衛聽遲疑片刻,肯定道。
不選二小姐也會成功?月明努嘴,順從跟在衛聽身後。
謝驕仿佛置身于炙烤中,丹田負荷運轉導致巨熱蔓延在體內,在她痛地渾身顫抖之際,一抹冰涼貼在面門。
淡淡藥力治愈身上傷口,而外來靈力正在幫她緩和丹田負擔。
謝驕猛地睜眼。
她甚至沒看清那人是誰,就卡住她的脖子。
直到她撞入記憶裏那雙眼。
那雙,包含了世間一切溫柔的眼睛。
謝夫人。
謝驕眼睛發乾。
纖細的手握住謝驕手腕,謝夫人就此抵着謝驕,讓她緩緩坐到地上。
謝驕大腦徹底空白。
死去的人重新出現在她眼前,她控制不住疑惑到底在幻境還是怎麽。
她親眼看着謝夫人擋在她身前,全程陪着謝夫人的屍身回到謝家。
“你......究竟是......”
“誰?”
縱使心中已經有了答案——謝驕意識她所經歷的一切大抵都拜謝夫人所賜了。
這是修士的直覺。
謝驕的直覺。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謝夫人眉心紅痣多顯慈善,她一直為謝驕輸送靈力。
她們倆在一處山洞中,周遭沒有別的人。
謝錦棠不在,衛聽不在。
“我不明白。”謝驕直視謝夫人,搖頭重複:“我不明白。”
她不明白的太多了。
到最後謎團的真身出現時,她竟連震驚這樣的情緒都沒法産生。
只餘困惑。
“這要從你娘說起。”
娘?謝驕愈發困惑。
“你奇怪過雲睜為什麽這麽強大、奇怪過厭浥為什麽是妖物所生對吧?”
謝夫人緩緩道來。
一切都從謝驕的母親說起。
明家長女明瑜,于禦妖一道自幼天賦異禀。
不到十歲就能契約妖物,被立為明家少主。
但比起盡少主責任,明瑜更喜歡研究妖物。
那時的妖物智慧淺薄,大部分遵從內心的欲望行事。
“姐姐覺得妖物這種有趣的新存在,不該這麽愚蠢。”謝夫人淡淡道。
在明瑜眼中,妖物是由天地降生、有趣神奇的東西。
她在尋找擁有智慧的妖物,許是明瑜引起了上天的注意。
明瑜得償所願。
她抓到一只由霧氣凝聚成型的妖物,在捕捉的過程中,霧妖展現出的智慧讓明瑜大喜過望。
随後她開始研究霧妖。
“姐姐在霧妖身上下了許多功夫,她訓練它、教導它,漸漸的,霧妖竟然有了人的神智。”
“但她對妖物的癡迷引起父親不滿。”
作為明家少主,明瑜享少主之便卻從不履行義務。
“父親說,她還比不上她養出的妖懂人情世故。”說到這裏,謝夫人唇角譏諷上揚。
也許是這句話激發了明瑜,明瑜誕生了瘋狂的想法。
她要讓霧妖變成人。
妖物是突然出現的,完全沒有古籍指導,明瑜僅憑一己之力,不停在霧妖身上做實驗。
“她真的做到了。”
謝夫人的聲音開始扭曲激動,謝驕隐隐意識到成為人的霧妖是誰。
“但她不知足。”
霧妖成為人之後,明瑜以自己名字的諧音,為他取名明嶼。
明嶼體弱異常,時常生病,為了防止身份被發現,每次生病都由明瑜親自照料。
特殊的明嶼不可輕易離開院子,為了解悶,明瑜将書籍與少主需要打理的族物丢給明嶼。
“她不想當少主,只想研究妖物。”
明嶼是明瑜陰差陽錯下給自己準備的替代。
“但明嶼太虛弱了,所以姐姐她開始尋找治療他的辦法。”
最後,明瑜找到了生妖洞。
“姐姐十五歲造出明嶼,十八歲找到生妖洞,二十六歲在契妖身上做實驗讓妖物生出後代。”
謝夫人沒說的是,明瑜十六歲與謝驕父親相識,二十三歲生出謝驕。
她覺得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後面意識到,将妖物變成人需要三步。”
“賦予智慧、剝奪妖力、賜予生育力。”
“姐姐都做到了,連她傾盡心血創造的瑕疵作品明嶼,都能在生妖洞裏找到完美的辦法。”
生妖洞是妖氣源頭,明瑜在這裏研究妖物的誕生。
最後她解決了明嶼的虛弱,明嶼徹底成為人族。
“......瘋子。”
謝驕從沒怕過什麽,現在對謝夫人講述的母親産生懼意。
對突然出現的東西進行研究改造,她簡直是......謝夫人沉下臉:“她是你娘。”
謝驕完全相信要不是自己虛弱,謝夫人絕對會扇她巴掌。
“所以她怎麽死的?連帶着我爹一塊死?”記憶中娘親為數不多的溫柔徹底消散,謝驕開始尋找散幽劍的身影。
“我殺了她。”衛聽不知從何走出,身上還穿着明家主那身衣服。
見到衛聽,謝驕心情複雜至極。
坑她至深、坑她入局的人。
被她母親改寫生命的‘人’。
謝驕此刻突然羨慕起周若凝,羨慕她能堅守自己的理念。
如果自己也能跟周若凝一樣堅定就好了。
“那次例行檢查,最後剔除我身上殘留的力量,沒想到我發狂了。”
衛聽說明瑜可以跑掉的,但她為了達成目的,被衛聽破壞肉身也不肯停下。
最後衛聽身體康健,明瑜自己死了。
“那我爹呢?”
聽起來死的只有母親。
聞言,兩個人臉上都浮現莫名的神情。
衛聽難以啓齒。
謝夫人五官剎地扭曲,像是被人潑了一碟子醋那樣。
她說:
“他有病,看見你娘死了,自己也跟着殉了。”
不看什麽情景的話,謝夫人真要誇一句謝驕爹至真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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