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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謝師夜談,安棠過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謝師夜談,安棠過往




雲州少河流,謝驕更是六年沒乘過船。




她在榻上翻來覆去不安生,腦袋暈乎乎的。




所幸晚上沒吃東西,不然這會她大抵要抱着船沿吐。




好難受。




謝驕蜷縮着,這是她能找到最舒服的姿勢。




“小棠坐船的時候跟你現在一樣。”




師朝安靠在門邊,謝驕從暈眩中掀起眼皮看她,她知道師朝安在旁邊站着。




“但她現在不會暈了。”師朝安掀開簾子,“你想出去談談嗎?”




空蕩蕩的江面上,一輪圓月澄亮。





船夫在船尾歇息,謝驕坐在船艙門口,不肯靠近船邊。




“你想說什麽。”她對師朝安很警惕。




“......我又不會把你推下去。”師朝安誤以為謝驕怕她推人。




輪到謝驕無語:“你也推不了我。”她只是看見江水會想吐,師朝安哪推的了她,換周若凝來還差不多。




兩人一陣沉默,江水嘩啦啦流淌。




“三年前嚴家宴會,小棠去了。”師朝安道出她與謝錦棠認識過往。




“嚴家敵視明家,作為明家外孫的小棠,又因謝家勢弱,在宴會上被嚴家弟子帶頭欺負。”




“聽着很扯是吧?”




“我們都是修士了,不是曾經那些無靈力的凡人。”




師朝安扯動嘴角,所有人一起修煉,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抛棄低劣。




“謝錦蘅在另一邊,嚴家子嘲笑謝家無人結丹,小棠不服,于是她提出比試。”




“挽弓射雁,她的箭法極好。”




“十發九中,贏得他們一個字都說不出。”




謝驕聽的專注。




她教的箭法,自然好。




“你以為這樣就安好了?”師朝安背對謝驕。




三年前的事,現在的謝驕緊張不已。




“不是比試贏了就會得到掌聲追捧,嚴家宴會,她落了嚴家子的面子,被嚴家子帶頭孤立。”




那天的情景師朝安記得很清。




三年前師朝安十九歲,難得外出一趟,遇到末尾世家女受欺反擊全贏的事,她自然不落熱鬧。




十三歲的謝錦棠,還沒現在這樣高,頭上帶着兩個毛團兒,一身錦衣亮眼,像只把自己打扮極好的白兔。




然後白兔挽弓射雁,身若游龍。




“我當時就想,這小孩真有意思,明明氣的想哭,卻一口接一口、試圖把嚴家吃垮那樣,吃掉桌上點心。”




“有意思極了。”




波光粼粼的江水照印在師朝安眼底。




師朝安性情跳脫,喜好玩樂奢靡,差一點的茶不喝、不是現做的點心不吃,寧願餓死也不會委屈自己一張嘴。




那天她破天荒把獨屬自己的點心分給謝錦棠。




她說,吃這個不長個兒。




謝錦棠莫名其妙看她,師朝安不覺得自己唐突,又說:




我想跟你玩。




聽到這裏,謝驕意識到什麽,嘴角慢慢扯平。




“贏比試幫不了她,但家世可以。”師朝安轉過來,朝謝驕淡淡笑道:




“你現在怎麽想呢?謝驕。”




家族是壁壘,師家強盛謝家勢弱,師朝安朝謝錦棠示好,幫的不僅僅是謝錦棠。




但她現在,所言所行卻是在幫這對姐妹解開空白六年産生的怨怼。




只是,師朝安用的方式沒那麽‘和善’。




謝驕熟悉她的語态,将高高在上隐含、游刃有餘的姿态,謝驕最熟悉。




“我在想師家怎麽看得上謝家。”謝驕才不會敞開胸懷對師朝安說什麽‘我會回歸謝家支撐起謝家’‘我會變得更強強到讓所有人不敢輕蔑謝家’‘我會用盡一切保護謝錦棠’。




師朝安的表情崩塌,她眯起眼打量謝驕:




“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假聰明?”




她說的這麽明顯,謝驕跟兩句會保護謝錦棠不就好了嗎?話茬抛出去她為什麽不接?




什麽人啊。




“棠妹跟你說過我什麽?”




謝驕更在意的是酒樓裏謝錦棠說的話。




‘不聽謝錦棠的請求’和‘謝驕要改族譜上的名字’。




謝家那會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乖乖聽從謝家主的安排,為什麽謝錦棠是這個反應。




當時,明明是謝錦棠說不想看見她。




有鬼。




“說你自大狂妄愛炫耀。”




“說你徒會惹人煩。”




“說你老愛裝自己很強。”




師朝安沒好氣道。




“就這些?那你跟棠妹關系也不是很好啊。”謝驕嘴欠。




“你!”當然不止這些,還有謝錦棠抱怨謝驕從未給她回信,抱怨謝驕六年不肯回家。




但師朝安不想說了。




這麽欠這麽讨厭的小孩,一點都不可愛。




師朝安很讨厭小孩,十歲以下全踹走,十五歲以下留聽得懂人話的,現在她二十二歲,那就是二十歲以下都一邊玩去。




謝驕恰恰是她最煩的那種小孩。




按謝錦棠的描述和她對謝驕的認知,她發現謝驕就是小時候那種孩子王。




巧了,師朝安也是。




古有王不見王,今有兩孩王相見。




師朝安決定讓這對姐妹的誤會繼續美妙解不開下去,她不管了!




“更年期來的還挺早。”謝驕嘀咕,師朝安聽的分明,她惡計上心,猛地用靈力晃動船只。




水花陣陣,謝驕胃裏翻山倒海、腦裏鐘聲哐哐。




她沖到船邊抱着船沿:




“嘔......嘔咳咳咳,師朝安你他爹的......嘔。”




胃裏沒東西,吐出來全是酸水。




謝驕嘔地眼淚都冒了出來。




而師朝安,她盯着因船身搖晃而搖晃的謝錦棠房門,嗅到屋內傳出的藿香。




她走回自己卧室中。




謝驕吐了這麽一遭,竟倚在船板上昏昏暈去。




搖晃的房門被人推開,謝錦棠蹑手蹑腳走到船板上,将謝驕扶起。




“非要跟上來,暈死你得了。”




“蠢,笨,最讨厭你。”




一邊嘟囔,一邊将謝驕扶進自己屋中。




藿香混着陳皮、薄荷制成的香囊可以驅散暈眩,這樣的香囊,榻邊有兩個。




謝驕緊皺的眉慢慢松開,終能安生休息。




“你到底要怎麽幫我呢?姐姐。”




在确認謝驕聽不見的時候,謝錦棠才肯叫她姐姐。




六年來,第一句姐姐。




謝錦棠目光複雜。




她本想趁謝驕入睡,把香囊放到謝驕床頭的,誰知道師朝安沒事乾把謝驕叫出去,說什麽談談。




有什麽好談的?




她又不是沒了謝驕就活不了,六年都這麽過來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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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嬌妖獸每晚争寵,女修全笑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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