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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夢靈堂,謝驕之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白夢靈堂,謝驕之謎
雲睜看向謝驕,心想:是啊,怎麽就是她碰上。
動物植物化妖分三個契機,其一乃感悟天地自發成妖,其二乃人為培育。
其三則是受冥藤感染。
冥藤,長在亂葬崗或是墳墓中,本是普通藤類,因日夜吸收陰氣,最後成了能感染妖物的東西。
方春山地勢優越,靈氣充沛,周邊沒有亂葬崗。
“某個墳裏吃到的吧。”雲睜道,“再不治她就死了,厭浥去附近看看還有沒有類似妖物”
厭浥(yan yi都是第四聲),是狼妖的名字。
“啊?為什麽是我,你不是更厲害嗎?”厭浥還在偷笑墨團暈倒,轉頭聽見自己要被叫去乾活,很不樂意。
“你去不去。”雲睜瞥它。
目光冷冷,帶着強大妖物獨有的壓迫感,吓得厭浥尾巴‘唰’地縮進股間一瞬,厭浥覺得覺得自己這樣太窩囊,小聲妥協:
“去,去就是了。”
卷蘭坐到謝驕床邊:
“這裏哪有墳能養出冥藤啊。”
兇墳、極大怨氣的墳才有可能養出冥藤,這裏方圓幾百裏都是普通凡人。
雲睜沒再說話。
“你帶傷要多久才能治好她?”雲睜在狼兔兩妖面前總是一副冷冷模樣,好在卷蘭早已習慣。
對于雲睜來說,如果不是自己遭了算計被衛聽抓住,狼兔兩妖放在以前只是他的口糧,哪有資格同他共處一室。
“三天。”卷蘭抖着耳朵,種族天性讓他害怕雲睜。
卷蘭伸出稚小雙手,一點一點分離謝驕腹部的毒素。
絲絲血液跟着毒素升起,謝驕悶哼,沒有醒來的跡象,卷蘭解釋:
“冥藤感染鼠妖,鼠妖的妖氣和毒氣結合,讓她很不好受。”
“如果只是她手臂上的那種傷口,很快就能恢複。”
謝驕帶給三妖的疼痛對三妖來說算不上劇烈,卷蘭治療的速度精細又快,雲睜看在眼裏,暗嘆果然家養的兔就是對主人忠心耿耿。
大批黑紫毒素被卷蘭引出,剩下的毒素混着血液漸漸變淡,如同外邊黑夜随着日升,轉眼到了清晨。
卷蘭疲憊,垂着耳朵趴在謝驕床邊深深睡去。
“...唔。”謝驕呢喃,眉心緊皺。
入夢經驗充足的雲睜一見便知謝驕此刻困于夢魇,他唇角微勾,輕輕握住謝驕的手,轉瞬間潛入她夢中。
人在脆弱的時候可以挖掘的信息非常之多。
雲睜趁人之危,意圖在謝驕夢境中探查謝驕的特別之處。
能讓衛聽将他們三妖與謝驕受傷身體相連,雲睜再一次肯定謝驕對衛聽有特殊意義。
如果他能從中找出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沒準可以解開契約。
驀地,身周白茫茫一片。
白景凄涼看不見盡頭,莫大哀傷籠罩雲睜。
她在做什麽夢?雲睜朝前走去,除了哀傷,什麽都沒找到。
遠處傳來女童低低啜泣聲,雲睜眼前一亮,尋着啜泣聲前行。
小小的身影與黑影堆積,他看見謝驕。
應該說,不足十歲的謝驕。
稚童跪在兩具棺木前,四周白幔垂落,案上香燭燃着火光,是這片黑白場景唯一的色彩。
靈樞在香燭後,雲睜看不見上面的名字。
但一看便知是謝驕父母。
“爹爹,娘親......”年幼謝驕身着孝服,淚珠一顆一顆摔落。
靈堂啊。
夢境展現心中脆弱,雲睜看不出謝驕在身受毒傷的脆弱之際,潛意識夢到的是靈堂。
不應該是父母尚在嗎?
看着年幼謝驕,雲睜心中難得升起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愧疚。
好吧,今天這趁人之危,是不道德。
雲睜坐到謝驕身旁,他偏愛穿白,一身白衣襯得他像是主動來奔喪的客人。
眼前的小丫頭片子哭着,偶爾喊兩聲爹娘,整個靈堂只有她和雲睜兩個活的,旁的人一個沒有出現。
打探不到謝驕的人際關系,雲睜轉而打量靈堂布置。
他敲了敲棺木,回音沉重辨出外椁足有八寸厚,這裏是謝驕的夢境,年幼謝驕能聞到的味道雲睜也能聞到。
是紫衫木的味道。
外椁用八寸巨柏,內棺用紫衫木。
有意思。雲睜又看白幔香燭等用具。
白幔內有暗紋繡纏枝蓮,棺前長明燈用青銅燭臺。
主燭浮雕龍紋,燃了許久的燭火只化開膏體少許。
以及香氣。
紫衫木和柏木的氣味混着冷冷香氣,雲睜認出這是降真香。
他再度看向年幼謝驕。
斬衰重孝,面色憔悴但能看出平時被養的極好。
雲睜笑了。
村戶孤女?
誰家村民的靈堂有這種布置?
這布置分明是世家大族才能使用,更別提謝驕父母用的棺材。
八寸柏木內棺紫衫,只有世家嫡系才能有這等待遇。
謝驕,難道是嶺陽謝家的嫡系?
當今仙門世家以五大家族為首,應天周家、幽都師家、鎬京金家、嚴林詹家與嶺陽謝家。
雲睜很難不把謝驕往謝家嫡系上面想。
可他又覺得不對。
“應該叫謝錦什麽什麽才是......怎麽叫這個名字?”雲睜沉思,謝家重字輩取名,以謝驕的年齡,謝家這輩用‘錦’字。
嫡系靈堂,自有名字。
好生奇怪。
雲睜對謝驕對謝驕的好奇從被迫變為主動。
被丢出家門改名了?可他沒聽說過啊。
謝家......謝家......近年來的确沒什麽大變動大醜聞。
忽地,白茫茫夢境開始變動,黑霧自遠方一點一點蔓延,雲睜聽見有人焦急喊:“雲睜!你快出來!”
啊哦。
玩脫了,給謝驕的精神造成負擔,雲睜一溜煙離開謝驕夢境。
在他離開後,黑霧頓時消散,小謝驕緩緩站起,望向雲睜離開的方向。
眼無波瀾。
“你做什麽!?她受傷這麽嚴重,你還進她的夢!?”卷蘭沒想到睡醒就看見雲睜給自己這麽大一個驚喜。
身為醫者的憤怒蓋過對蛇妖的恐懼。
而雲睜,心知自己不占理,任由卷蘭發怒。
“萬一給她造成精神問題怎麽辦?”
“你太不像話了!”
厭浥一進門就看見卷蘭指着雲睜罵,它愣愣看着這倒反天罡的一幕,嘴裏叼的山雞‘啪嗒’掉在地上。
天啊,膽小的卷蘭居然罵雲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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