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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撿到修士,雲睜被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撿到修士,雲睜被傷
山林間,一黑一灰兩道身影飛奔。
一狼一狗默契配合,最終将山麂追入絕地。
山麂見沒了退路,竟想拼死一搏,朝兩犬沖去。
被兩犬死死摁住。
厭浥化人,一手抓住山麂,吓得山麂不停嗚咽。
灰發少年連眼都沒睜,送山麂西天,厭浥将山麂扛在肩上,小心避開發繩。
謝驕出門前教他紮了高馬尾,可惜厭浥頭發略短,沒得謝驕同款。
因厭浥自認家中第二狗,墨團與他也算是友好相處,甚至在村中狗群裏大肆宣揚自己的小弟會變人。
可惜狗不通人話,人不知狗話。
謝驕家中有妖一事陰差陽錯瞞了下去。
空氣中傳來絲絲血腥味,墨團忽地朝前奔去。
山路錯綜複雜,厭浥跟着墨團跑,不多時,樹時退去,一條小河乍然出現。
河中有魚躍起,厭浥挑眉:“你想吃?”
若說厭浥真心當第二狗,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總不可能跟墨團這只沒開智的凡狗計較。
墨團沒理他,仔細盯着河流上方。
水光粼粼,一條碩大溪石斑躍出水面,在厭浥準備略施身手之際,一道箭矢從山林中來,淩厲破風,精準将大魚射入河岸對面的草地上。
溪石斑還在箭中撲騰。
“主人!”
厭浥眼睛锃亮。
他現在喊‘主人’順口的不得了。
謝驕一身黑衣,手提長弓從林中緩緩走出。
“我就說主人射箭一定好看!”原是厭浥在家中翻找,誤打誤撞瞧見被謝驕藏起的長弓。
當即求着謝驕帶弓進山。
謝驕拗不過他,只得答應。
是不是有點太寵他了?謝驕思考。
“汪汪!”墨團朝上流吠叫,至此,空氣中的血味越來越明顯。
謝驕看去,河水前方隐約送來一道身影,那人在水中上下浮動,血液被水花稀釋散亂。
九月初一日,謝驕撿到修士。
無需謝驕發話,厭浥自發放下山麂,躍入水中将那人背起。
只是,謝驕看着神情緊張的厭浥,問:“怎麽了?”
厭浥如同碰到燙手山芋般将那人放下,他連跳到河對岸。
“她很強,她會殺我的。”
那女子面色慘白,腹部衣服被撕裂,露出層層被血液浸紅的符箓。
不,這個樣子也殺不了你。謝驕将長弓抛給厭浥,再小心抱起受傷女子。
“回去吧,沒事的。”
也許是陽光過分溫柔,厭浥恍惚看見謝驕瞳色淺淡,一眨眼,她的眼睛又變成厭浥熟悉的棕色。
“......好。”厭浥召出妖風,順手拔走地上的魚。
他難得不貼着謝驕,帶兩人一狗回家。
在家中無所事事的雲睜率先感知到空氣中微乎其微但極其純粹的靈力。
一雙瞳仁由圓轉尖,掌心下意識凝出妖力。
修士,很強大的修士。
雲睜厭惡修士,尤其是強大的。
當他看見謝驕懷中的女修後,第一反應是想吞了她。
這名女修散發着極其美妙的血肉氣息,雲睜心知若是趁現在吞掉她,自己的修為定能大漲。
說不準能打破契約。
“卷蘭去煮熱水,雲睜和厭浥該乾什麽乾什麽。”
謝驕扭頭,目光緊鎖雲睜。
蠢蠢欲動的雲睜瞬間想起謝驕所言‘家庭貢獻’,他眼珠向下看,待看清謝驕懷中女修面容後。
徹底消了趁機吞吃的念頭。
本來雲睜打算表現出‘為了謝驕才不吃’,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及此,雲睜輕扯嘴角,處理起了山麂。
前些天建房還有許多酒沒喝完,謝驕将銀針在酒中泡過,掀開符箓,只見女修腹部傷口發白。
好在有符箓發力,才沒讓傷口惡化。
但符箓不能讓傷口閉合。
謝驕取來桑皮線,仔細清理過傷口後,直徑為她縫合傷口。
她下針快且穩,讓一旁的卷蘭嘆為觀止。
三妖知道謝驕會醫,但平時只見過謝驕給人治一治跌打,像今天這般大動乾戈的,還是首次。
“卷蘭,你能治多少?”
卷蘭尚小,而女修強大。
“卷蘭只能幫她快一點恢複。”卷蘭看見女修護手上縫着的‘周’字。
道:
“姐姐,她是應天周家的人。”
應天周家,五大世家之首,族中有諸多強大修士坐鎮。
是歷年來誅妖功績最多的家族。
這名周家女修昏倒前已經給自己做了不少防範,至少她的傷口沒有跟謝驕上次一樣中毒。
“卷蘭,讓雲睜單獨煮一份藥湯給她喝。”櫥櫃裏有應急的草藥,謝驕仔細叮囑藥湯事項,卷蘭領命。
腹部受針縫讓周家女修嗚咽幾聲,到底沒醒。
幸好昏了,省的她煮麻沸飲。
封完針,湯藥也煮好了。
謝驕喂她喝下,再檢查女修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将其處理一遍後。
謝驕失力睡去。
“怪不得讓她少救人呢,凡人命數短,按她這個心力救人,能活多久?”雲睜靠在牆邊,語氣平淡。
陰陽怪氣的,厭浥擋住雲睜的目光:
“你可不準吃她。”
雖然他也很怕這個女修就是了,爹娘說過,強大的修士殺起妖來心狠手辣不眨眼。
可謝驕為了救她都累暈了。
“我沒那麽無聊。”雲睜翻了個白眼,将謝驕送上自己的床鋪。
這回是真陰陽怪氣了,只聽他說:
“天啊,我可真有家庭意識。”
“不給我買禮物,無視我這麽久,我還能讓出床鋪給你睡。”
“我可真是只好妖啊。”
你的屋子連同屋子裏的一切都是謝驕給的!厭浥默默守在門口。
卷蘭已經喂好家禽,墨團在門口觀望許久,才乖乖吃飯。
一眨眼黃昏鋪天,謝驕尚在睡夢中,忽地聽見夢外巨響。
她一骨碌爬起,急急沖到院內。
只見天上,那女修手持長劍,與雲睜懸空對戰。
“你們三妖受何人指使藏匿于此!?”女修重傷未愈,但氣勢盛然。
她沒看見謝驕,但雲睜知道謝驕出來了。
于是,在那長劍再往他來時,雲睜順勢讓長劍擊傷手臂。
他險險落在謝驕身前。
“連誰救的你都不知道,名門弟子,不過如此!”
當然,不是雲睜救的。
但雲睜一貫會睜眼說瞎話,尤其是現在,他自認沒吃周家女修,就是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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