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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謝雲尴尬,新年将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謝雲尴尬,新年将至
謝驕出去了。
她囑咐卷蘭厭浥如何照看黑蛇,轉身入了山林。
一去就是四日。
靈氣緩緩湧入方春山某處洞xue內,裏面,謝驕盤腿而坐。
她周身散發着淡淡靈光,那些靈氣被她吸納,統統化作填充,将丹田上方破損大半的封印重新自封。
與靈力相呼應的,是封印下閃爍的金光。
謝驕的金丹。
四日自封,謝驕內視經絡。
只見每一處經絡上附着的靈力快速沒入其中,半點不似修士。
而丹田封印,也褪去了原本施術者的氣息。
見狀,謝驕面上浮起極緩慢的欣喜。
她沒想打破封印,不過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省的她哪天調動修為耗時間破封。
明豔少女睜眼,褐瞳躍光閃過。
校園內。
“墨團,墨團,你也想主人了是不是?”厭浥蹲在狗窩前,伸出手指戳弄墨團前爪。
他已悟到與墨團和諧共處之法,只要他不變狼,墨團就不會咬他。
真是看‘人’下碟一只狗。
卷蘭提着冷水入院:“該換水了。”
四日時間,一狼一兔配合,狼負責換水,兔負責換符。
其因為卷蘭未成年,兔妖弱小不被雲睜視為威脅,厭浥已成年,狼妖讓雲睜感到煩躁。
“是不是衛聽做的?”厭浥接過水桶,卻沒有動。
白發幼童的長耳向上一豎,又很快塌下。
卷蘭恹恹答:
“應該是。”
不出意料的答複,厭浥站定,他背後是方春山的昏昏雪色,少年狼妖待誰都不冷漠,可現在,他比身後的霜雪還要沉冷。
厭浥道:
“第一天晚上,雲睜因情熱闖入主人夢裏,險些傷到主人。”
“卷蘭,我知道你被生死契束縛,你必須要傳遞消息。”
“但。”
森森妖氣漫出,逼得卷蘭連動彈都不敢。
“如果謝驕因你受傷,我會用所有辦法殺掉你。”
這是通牒,厭浥意識到放任卷蘭傳訊的下場這般嚴重,他再也不能冷靜。
他不能親手殺掉卷蘭,但他可以用別的辦法。
反正跟衛聽這種人族在一起,說不定卷蘭什麽時候就被他抛棄殺死了。
好狗要忠于主人,這是厭浥從墨團身上學到的。
他關注謝驕就可以,至于卷蘭?
管他去死。
妖本妖,無人之情感。
“......我知道了。”卷蘭耷拉兔耳,心中首次萌發出‘是否該全心效忠主人’的念頭。
契約可怕,可羁絆已生。
卷蘭想起那日血天白光,與謝驕的‘保護’,隐約想到這是否是謝驕招攬之言?
符箓包着的黑蛇被卷蘭從桶中拿出——黑蛇跟手之間隔着一片黃葉。
“完了,這是最後的符箓了。”謝驕留下的符箓只剩一張,卷蘭與厭浥頓時警惕。
生怕黑蛇發癫把他倆打成肉泥。
“......它看上去,冷靜了很多。”厭浥不确定道。
四日定身符,一日用兩張,黑蛇只能保持最基本的動作。
前幾天換水的時候,它還有些暴躁,今天倒是沒怎麽動彈。
“蠢貨,我快好了。”黑蛇嘶啞出聲。
狼兔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見難得默契。
“不要信它,沒準是它裝出來騙我們的。”厭浥道,“快快快,給它纏上。”他的手指朝着黑蛇扇三下。
“你說得對。”卷蘭煞有其事。
兩妖平日苦雲睜已久,現在,兩妖暫時忘卻剛才的芥蒂,一齊給雲睜找事。
“這是卷蘭用妖力加持過的冷水,雲睜大人,你冷靜冷靜罷。”
‘嘩啦’
桶中水花紛飛。
黑蛇:......
四日都是用妖力加持過的冷水,何須多言。
該死的狗崽子。
黑暗冰冷的環境開始驅散雲睜體內剩餘躁意,雲睜盤算着到出桶之日,該如何收拾這兩小妖。
第六日,謝驕回來。
“你們把家裏打理的很好嘛。”謝驕一手抱狼一手捧兔,各自安撫誇贊。
房屋上的雪沒多少,家禽圈中地面乾淨,連墨團的毛發都順滑無結。
兩小奴在家的确不錯。
“我們也有好好照看雲睜。”短短五日不見謝驕,被迫與卷蘭雲睜相處的厭浥實在想念無比。
“嗯,真棒。”
“我,我也有,我有打掃衛生,有鏟雪,有給墨團收拾。”
向來話少的卷蘭軟軟念起。
厭浥驚訝看他。
只見卷蘭化作幼童,輕聲呢喃:“卷蘭有在好好看家。”
寥寥幾言,竟透出不一樣的意味。
“我說家門口的路怎麽這麽乾淨,原來是心細的卷蘭做的呀。”謝驕蹲下,笑道:“卷蘭真是好孩子。”
卷蘭微微張嘴,撲入謝驕懷中。
此時,壁櫥噗通一響,一道白影踉跄撲到地上。
水聲嘩啦,将壁櫥內外、地面打濕。
謝驕看去,只見男妖白衣貼身,勾出饒好身姿。
“你們兩個,滾過來。”被謝驕罵多了‘滾’,雲睜開始善用滾字。
記着這幾日狼狽的雲睜,此刻只想将狼兔二妖收拾哭嚎。
兩妖登時躲到謝驕身後。
“主人,他吓狼。”
“姐姐,好可怕。”
謝驕與雲睜之間無所遮擋,美男面帶少許緋色,與她對視那刻,怒氣轉為微愣,又露出幾分慌亂。
蹲在地上的少女站起身,将門後天光遮擋,于是雲睜只能看她。
看見她的棕眼美麗。
短短六天而已,雲睜罵了六天衛聽,想了六天謝驕。
乍然相見,兩人氣氛莫名。
他不知說什麽為好,而謝驕更想到那晚夢中掐臉之舉。
尴尬異常。
身後兩妖察覺氣氛不對,厭浥率先探出頭。
目光狐疑,在兩妖之間來回轉動。
總覺得,有什麽不對。
“......我去做飯。”雲睜只惱自己摔地位置不對,若他摔到桌椅旁,就不會顯得這麽無措。
“那我去殺只雞?”家中主人沒允許,厭浥獨自捕了六天食物。
冬天打獵就是煩。
“去吧。”謝驕松了口氣,卷蘭站在身後,假裝沒看見兩人暗流湧動。
假裝也是沒看見。
他沒看見,就不用寫信。
有雲睜前車之鑒,卷蘭再也不能全心全意遵從衛聽的話,兔也擔心池魚之殃,而有生死契約困縛,兔只能從中尋到自保之法。
就這樣,在謝驕與雲睜那詭異氣氛的烘染下,新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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