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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金弓射兔,婵躍逃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金弓射兔,婵躍逃跑
不知道躲在某處的衛聽還要做什麽,雲睜果斷:
“我對他還有用,他不會拿我怎麽樣,你先去。”
雲睜知道的,知道謝驕最真實的渴求。
什麽半妖什麽公平,謝驕想要的一直都是功績,足以讓謝金兩家改變聯姻的功績。
“婵躍現在是大妖,周若凝和師朝安兩個加一塊都打不過她,你快去。”雲睜催促。
謝驕定定看他:“你變了好多,雲睜。”
謝驕自認沒給雲睜親昵幻想,可雲睜卻好像......對她生出莫名親昵。
還真有些奇怪。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雲睜想轉頭,可眼睛又無法從謝驕臉龐挪開。
天空蔓延妖氣柱的光芒,不遠處的溪晚樓頂爆發陣陣動響,這一切都比不過此刻雲睜眼中的謝驕。
明豔的臉神情冷峻,看着他的眼裏有說不明的意味。
天上雲,睜開眼。雲睜突然想起自己名字的由來。
在這個緊要關頭——對他來說很是平凡的夜晚,他突然感知到茫茫命運長河,從糾纏苦恨憤怒的過去,到現在的對視給他帶來的東西。
亦或者說是契機。
雲州謝,等睜眼。
他,是為了等待謝驕而存在的。
這個想法冒出頭的時候吓得雲睜心髒狂跳。
他怎麽會這麽想?他化妖的時候,謝驕還沒出生呢。
然後,雲睜看見謝驕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柄金弓。
“我怎麽沒見過它。”雲睜低聲問。
“因為我藏起來了啊。”謝驕如此說道。
謝驕站起,遙遙看向溪晚樓頂。
如雲睜所說,周若凝和師朝安聯手能牽制住婵躍,但也只是牽制。
“這處地勢稍遠,雲睜,想為我起風嗎?”
謝驕估算距離,射中婵躍的前提是周若凝和師朝安不礙事。
起風?雲睜明白了:“萬分願意。”
這把弓長細如今夜新月,泛着冷冷寒光。
謝驕運起周身靈力,此時妖風起,她那散着金光的靈氣與妖風相融。
她眼中俱是勢在必得。
只見謝驕一躍而起,腰身、手足帶着十成十的韌勁,猶如過龍門之鯉。她以腳拉弓,龍門鯉魚騰空,庚金殺氣重重。
那雙淺瞳在月光的照映下似冰晶琉璃,多有疏離無情。
箭為劍,瞄準婵躍。
滿城光景在她身下,不及她半分耀眼奪目。
雲睜的目光緊緊跟随,金弓是他的新月。
而真正的新月下,周若凝為師朝安擋去致命一擊。
“表姐,你先退下。”婵躍強的詭異,她吃的人絕對比傳聞中的多。
周若凝咽下喉中血,這樣的家夥,也自認為半妖的正義?
“最後的符。”師朝安自知不敵,将袖中剩餘符箓盡數塞給周若凝。
“這樣就不行了嗎?看來傳聞有假。”婵躍笑道,圓滾滾的兔眼妖目鑲在人臉上,帶着荒謬的異樣美感。
“不能讓你們跑掉啊。”婵躍道。
周若凝死在這,她會被周家追殺。
師朝安今年二十二歲結丹,是師家培養的主力修士。
可這又怎麽樣?她今日本就沒打算活下來。
在婵躍準備殺死二人、師朝安後退、周若凝使用符箓之際,一陣蠻橫妖風從下直沖、将周若凝、師朝安強行撞開!
“什麽!?”
周若凝擡頭看,看見妖氣中的黑色光影猶如過天流星轉瞬即逝,周若凝順着光影走勢看去。
那流星竟穿透婵躍丹田,直直将她定在溪晚樓頂!
婵躍被釘在張家父子的屍骸上邊,她眼珠往下轉,朝她射來的黑光不是箭矢,是一柄黑色長劍。
那柄黑劍不知是什麽材質打造、或是按了什麽陣法。
殘忍地摧去她體內妖力。
婵躍不可置信。
“我去,什麽鬼?”幽幽轉醒的胡君睜眼就看見這幕,他恍惚以為自己尚在夢裏。
他看見了什麽?
謝驕躍起乘着雲睜的妖風,将婵躍一箭中靶?
而雲睜,滿目信任化作滿目赤誠。
他眼中,謝驕帶着長弓,是那奪人的彎刀旋為眉月。
冷冷銳意變作裁決後羿射殺月下作惡之兔!
蓋英雌兮射惡妖。
謝驕脫力跌下,雲睜要接,反倒被謝驕借着力道站穩。
“沒事,射箭而已。”謝驕輕描淡寫。
呀,又開始裝了,真可愛、真厲害。雲睜眼中蕩漾喜意,讓胡君看的渾身汗毛倒立。
這妖是誰?什麽表情?好可怕。
“......若凝?”師朝安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兩人一齊朝劍來處看去,撞入謝驕明晃晃的笑臉中。
是謝姑娘,周若凝出神想。
師朝安唇角翕動,吐出三個字:
“...臭丫頭。”
周若凝聽她語氣熟悉,不忍問:“表姐認識謝姑娘?”
面對自家表妹,師朝安實話:
“她是錦棠的姐姐。”
周若凝微愣。
也就是這片刻,被散幽劍釘住的婵躍直接順着劍身撕裂半身,倉皇逃走。
“我去追,表姐你去找百姓!”周若凝暗惱自己失察。
她提劍,剛走兩步,又退回來,将同樣耗盡力量的散幽劍朝謝驕那擲去。
溪晚樓內。
婵躍捂着胸口血洞,步履淩亂。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啊啊啊啊!!!”婵躍低吼,血液汩汩從血洞流出,“婵,婵躍姐姐?”
老鼠牆邊鑽出,化作相湘。
“樓裏還有人族,吃了她們就能恢複,首領,我抓好了。”相湘伸手欲攙扶婵躍,被婵躍推開。
“趁現在,逃,不用管我。”婵躍不管不顧往下沖,她感知到周若凝的氣息越來越近,實在忍不住停在樓梯間:
“不要傷害她們。”
婵躍明白了,散幽劍上有克制妖物的陣法,她沒法再靠吃人恢複了。
既然這樣,那就把周若凝引走。
她還有最後要做的事情。
一不留神,婵躍滾落,她終于到了溪晚樓地底。
昏暗走廊盡頭,一名白發卷摻着幾撮黑發的男孩在等待。
卷蘭率先嗅到血腥味,黑色兔耳高高立起:“婵躍姐姐?”
婵躍扶着牆走來,她的氣息越來越弱。
兩個同族互相靠近,婵躍的兔耳無力垂下,她對卷蘭說:
“卷蘭,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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