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掃墓見花，三妖議論

第3章 掃墓見花，三妖議論

昨日下午，黑蛇就收拾好了灰狼打亂的堂屋。

謝驕試圖同灰狼溝通，得到龇牙咧嘴一頓嗚咽後，謝驕放棄。

那兔子進了窩後一個勁吃草，同凡獸無異。

她再一次肯定這三獸裏，只有黑蛇略通人性。

謝驕草草吃過早飯，給雞鴨鵝犬喂了飯食後，她擡頭看柿子樹。

夏日，柿子樹尚未結果，黑蛇靜靜盤在樹枝上，看着一院子雞鴨鵝搶食。

“你吃老鼠？還是我去抓幾只兔子給你吃？”謝驕說完，忍不住扯動嘴角。

兔子，窩裏正躺着。

它們三只也算是同僚，她若是給黑蛇吃同僚族兔，似乎顯得她不大有人性。

它還是自己解決吧！

黑蛇嘶嘶吐信，莫名讓謝驕想起昨夜怪夢。

這仨一來她家，她就做香豔怪夢，總不至于......謝驕好笑搖頭，衛聽再恩将仇報，也不至于留三只妖物給她。

妖物害人難控，一般修士只管誅妖不管禦妖。

而禦妖耗資甚廣，衛聽若會禦妖術，怎麽可能留教養好的妖物給她？

教養好的妖物比十個兩百兩都貴。

“想什麽呢。”謝驕拿起竹籃，吃完飯的墨團走到通往後院的小道前，轉頭看向謝驕。

它在問裏面的灰狼不喂嗎？

“回來再喂。”不聽話的狼得教，把它餓一頓，磨一磨性子先。

墨團搖搖尾巴，自顧自走到謝驕身前。

它知道謝驕要去做什麽。

雞啄完米，鴨鵝自發跟着人與狗的身影出門，躍入房邊小河中。

山間空氣新鮮，此時尚早，群鳥雀躍鳴叫。

謝驕剛到後山草地旁，乍一眼看見父母牌位前的東西。

沾着晨露、些許焉巴的花，與兩顆尚未成熟的毛桃。

兩個牌位從頭到腳被那人擦的乾淨，過了一天一夜，竟連泥點也無。

謝驕知道是衛聽。

她撲哧笑出聲，被扔下三只獸的惱火散了點點。

“桃還沒熟呢，就從樹上薅下來。”她撿起毛桃，果然硬的跟石頭般。

掀去竹籃上的布蓋，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柄锃亮鐮刀，才看見下邊的米餅點心。

謝驕将貢品擺在牌位前，道：

“爹，娘，我昨日救了個王八蛋。”

“坑了我兩百兩，留下三只獸。”

“但他來祭拜你們了。”

謝驕笑了。

複說妖物盛行，然而，大部分妖物都選擇繁華城鎮作亂，吸取精氣、或是吃人血肉、或是裝人亂世。

謝驕住在方春山腳，山的另一邊就是繁華城鎮。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修士時常将妖物趕到山中進行降伏誅殺。

于是謝驕就時常撿到受傷修士。

撿修士，救修士。

女孩一人獨住惹人注意，大部分修士得知她父母亡故後，多是贈她錢財傍身，少部分會與她祭拜父母牌位。

但把牌位擦得乾乾淨淨，留下貢品的，只有衛聽一人。

修士多是高傲，在他們眼中，死去的凡人不過數字。

“你們說要救人積德，這衛聽卻是第一個反贈你們的修士。”

謝驕其實不喜歡救修士，即便能拿到不菲報酬，但大部分修士也只會将她的救助當作義務。

衛聽之舉，讓謝驕頭一次感受到修士的善意。

一點點。

“但他給我留了麻煩。”

謝驕變臉。

生了靈智的凡獸若得不到适當指引，那麽就會變為妖物。

謝驕只不過是名會打獵、會點醫術的凡人，哪承擔得起教導三獸的責任？

簡直是為難她。

“不過，若是把它們三個養好，沒準我也能去江湖上走一遭。”

謝驕的眼睛亮晶晶。

獨自生活五年，平日裏除了給村民看病之外，謝驕鮮少與人交流。

因此，每當她救下一名修士，她就會跟修士聊天。

聽他們談妖物、談世家、談天下。

一副絢爛多彩的江湖畫卷由修士講述拼湊而成，牢牢在謝驕腦中定型。

過去哪裏妖物害城、被誰降伏；現在他們身上受的傷來自哪種妖物，該怎麽降伏這類妖物；世家又傳出什麽消息、召集哪些門客。

還有哪座山出靈物、哪個地方風景绮麗、哪個世家治理的州域最安寧，等。

漸漸的，謝驕對江湖升起向往、憧憬之情。

她想看看波瀾壯闊的江湖，成為一名行俠仗義的俠客。

......

院內。

盤在樹上的黑蛇感知謝驕離去後，迅速從樹上下來。

它爬到兔窩前，輕車熟路将門打開。

白兔慢悠悠跳出，全然不複昨日膽怯模樣。

狼窩也如法炮制。

灰狼亦是慢慢走出，它扭頭看向木屋，口吐人言：

“切，這點破木頭搭的東西，還以為能困住我。”

白兔亦是點頭：“為什麽要把我們送到她身邊？她只不過是個凡人。”在謝驕掌中待過的白兔沒感知到靈力，萬分疑惑。

它們三個是衛聽的契妖，與衛聽一同作戰。

從未被衛聽送給誰過。

“雲睜，你昨天入那凡女夢裏，有沒有什麽發現？”灰狼問。

氣煞狼也，區區凡女，命比紙脆，居然敢放狗咬它！

如果不是契約在衛聽手裏，它早就把那蠢狗咬死。

“暫無。”

雲睜，便是黑蛇的名字。

“氣死了，我早晚有一天弄死那條狗。”灰狼咬牙切齒道。

“衛聽會修理你的。”白兔的聲音稚嫩。

灰狼則是一腔誰都不服的少年音：

“哼！”

區區衛聽，若有一日它掙開契約，定要......

謝驕尚且以為三獸開智需她教養，實則，這三獸早早成了妖。

三獸呈三角位置，後院用來放雜物。

“我覺得，她是不是凡人還需要觀察。”雲睜道。

昨夜它入謝驕夢中，給謝驕帶來一場夢中夢。

它變作人身勾引謝驕，本以為謝驕會立馬上鈎，結果她卻醒了。

凡女，有這麽好的定力？

“她就是凡人吧？”灰狼不耐刨地，“衛聽居然讓我們給她打雜？我偏不！”

“反正衛聽現在不在這裏，她也不知道我們是妖。”

“我決定了，我要一直裝凡獸。”

讓它打掃衛生？絕無可能！

“我......我也覺得她就是凡人。”白兔的耳朵動了動，“她回來了。”它聽見墨團的聲音。

四條腿的兩只妖眨眼間回到窩內。

雲睜回到樹梢，保持原來位置。

今夜，它要再入夢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