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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見到月明,喜頻相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見到月明,喜頻相逢
高樓傍水而立,雕梁映日,青瓦覆頂。
壁刻瑞花流水,朱紅廊柱道道排列。
最矚目的,是樓前水上長橋金漆,這便是溪晚樓。
謝驕仍是高紮長發,一身藍袍清雅,她手執紙扇,跟在一幫公子哥後面不近不遠處,進到溪晚樓大堂。
“公子這邊請,二樓尚有空位。”小厮招待,溪晚樓大堂為歌舞臺,二樓才是客人觀舞休息處。
溪晚樓的小厮都帶着脂粉氣,讓人心生愉悅。
謝驕點頭,溫聲問:
“在下受香雲鎮店家雲開所托,來溪晚樓尋她妹妹。”
“月明。”
“你能幫我問問嗎?”
小厮聽到‘月明’兩個字,左手往上一劃,食指虛虛張着,道:
“原是月明的親友,公子,您上二樓,小的這就去叫月明來。”
他拔腿往舞臺後快步走去。
月明還活着啊,謝驕慢步上樓,二樓環着大堂舞臺,坐在二樓主位的無一不是身着富貴之人。
右側坐席有人對詩飲酒,左側人少。
謝驕尋了個拐角處坐下。
主位的人見謝驕是生面孔,打量她幾眼後繼續對話:
“昨日張家婚宴好險沒把我吓死。”
“我還在被兄長訓呢,突然嘩啦跑出來一個妖。”
“然後他們全追着妖跑了,連張少主都去抓妖,留剛過門的妻子在家呢。”
說話的是跟家裏人去參加喜宴的纨绔,他搖着手中金扇,繪聲繪色講述昨晚情景。
“我聽說,這妖是沖着少主夫人去的。”
“你們說是吃心妖還是那什麽妖鬼新娘?”
“不管是哪樣,反正花燈節之前總能處理好。”
這群纨绔顯然不在意吃心妖和妖鬼新娘,有人調笑:“我覺得是妖鬼新娘,吃心妖都吃男子心。”
金扇纨绔示意大家湊過來,謝驕耳力過人,聽見他小聲說:
“那妖物去抓少主夫人,我們張少主名不虛傳啊。”
差點要辦第五次婚宴。
幾個纨绔笑,有人問:“那,昨晚的妖,抓到了嗎?”
金扇纨绔聳肩:“誰知道呢,我哥早上回來就睡下,你們呢?”
“不知道啊,我趁我爹不注意溜出來的。”
“我娘讓我們少聚,我偏想出來。”
“就是,吃心妖吃的都是凡人心,我看是沒膽子吃我們的心。”金扇纨绔不甚在意,他推搡夥伴:“萬一是個美妖,哎,我也願意奉上一顆心呀。”
幾人哄笑。
看樣子昨晚的妖物沒被抓到,謝驕看見樓梯口出現的身影,來了精神。
“月明姑娘?”
少女身姿小巧,眼下淡淡青黑,難掩疲倦。
她與雲開有七分相像,一眼就能認出她是誰。
月明狐疑看她,眼前男子身形高挑,面容年輕俊朗,起身時長發微甩,姿态從容。
若不是衣着樸素,月明險些以為她是哪家公子。
一抹熟悉清香躍入鼻腔,看清謝驕手中香囊後,月明心中警戒散去大半:“是我。”是姐姐的香囊。
“雲開姑娘說,你有半月不與她回信,讓她很擔心。”
謝驕講述間,看見月明手背衣袖處的脂粉乾痕。
手上有粉痕,說明月明是溪晚樓的妝侍。
“呀......近日繁忙,我都忘記這回事了。”月明才想起來,這半多月,溪晚樓來了許多新女子,她常常從早忙到晚,一到休息時間就睡着。
居然把通信給忘了。
“多謝仙君特地來一趟。”月明道謝,右側客人對詩聲傳來,她的眼神不住往那邊看。
很不安。
謝驕将香囊給她,察覺到她的異樣,趁機詢問:“你姐姐聽聞溪晚城的妖患厲害,擔心你許久。”
“我也正是為了吃心妖來。”
這人是修士?月明眨眼,她雖稱呼謝驕為‘仙君’,但這是溪晚樓對富家男客的統一稱呼。
月明見過的修士,要麽腰間佩劍,要麽佩戴莫名飾品。
“溪晚樓,沒受吃心妖所害。”月明說,她又看向對詩處。
“哪裏有什麽嗎?”謝驕直白問。
月明一驚,神色閃爍:“不,只是今日有客人與我好友關系甚密,讓我有點擔心而已。”說完,月明朝謝驕行禮,言明自己還有工作不可久留離去。
擔心?
來溪晚樓之前,謝驕問過春兒關于溪晚樓的情報。
春兒說,溪晚樓非青樓,樓中女子婚配自由,基本上是良家女子。
那月明為什麽要擔心?
“方才胡兄以‘春城無處不飛花’結束一令,接下來,我提議用‘喜’字開頭,如何?”
對詩的客人跟看舞纨绔玩不上,謝驕路過時,金扇纨绔輕笑:“昨日婚宴,今日用‘喜’字對?”
“那他們沒準過幾月半年的,又要用‘喜’了。”
幾名纨绔笑作一團。
“我先,喜作閑人得出城。”提議‘喜’字的文客沒理會正堂笑聲。
他們玩的飛花令以字順序排,屬于日常簡單玩法。
“且喜溪流岸岸深。”他左手邊的文客吟對。
“人逢喜事精神爽。”
到第四字為‘喜’的詩句,過了三息尚未有人答,謝驕心裏念‘北邊稍喜烽火息’時,有人念:
“道人猶喜頻相遇。”
率先回應的是正堂主位那的撲哧笑聲,金扇纨绔連連擺手:“別管我,你們繼續。”
頻相遇,昨日張少主四婚,不正是頻頻相遇麽?
“五日三見,我與諸位頻相遇。”說話的正是‘胡兄’,謝驕看去。
只見一相貌極年輕的青年斜斜靠在寬椅上,紫衣繡紋繁麗,在溪晚樓的燈火間隐隐映出晖金光澤。
青年有桃花眼一雙,唇邊小痣一點,看人時眼皮半阖,睫羽纖長。
他答完,轉頭看向謝驕:“呀,新友。”
随着他動作,藏在頭側的玉葉芙蓉簪頭露出,粉花綠葉,襯得他風流又深情。
“在下胡君,敢問新友如何稱呼?”
胡君說話像哼唱,調如黃莺夜唱。
“散幽,不會對詩,好奇觀看。”謝驕道。
難得見到相貌上乘之人,謝驕不免将胡君與雲睜對比。
雲睜妖美,不說話時神若冷玉,胡君風流,擅搭話。
“散幽兄請便。”胡君趁回話,快速看過謝驕耳垂,那處有已經愈合的耳洞。
“第五句我來,便......鵲聲穿樹喜新晴。”溪晚樓有也有女客,說話的女子一身輕便紅裙配馬甲。
謝驕獨自陷入沉思。
月明見到了,逃進溪晚樓的妖氣沒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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