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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生出殺心,洞中棠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生出殺心,洞中棠厭
連着三問将金浩問的頭悶心躁。
他不過是挑釁一二,哪有人會這麽認真嚴謹的回問?
謝驕是謝家人,受他這樣屈辱,居然沒有暴怒?
換做先前的謝驕,自然會暴怒,可她在江上被師朝安幾番話教育下來,也知曉不能直接翻臉的道理。
謝驕嘆金浩命好,命好出生在金家,即便他自己本身要什麽沒什麽,有金家當靠山也能随意行走在人世間。
更嘆金浩時運好,嘆他在人多時前來挑釁自己。
否則金浩這會已經在地府排隊領號喝湯回憶過往。
唉。
“這位公子連這些都答不出來麽?這可真是......”謝驕遺憾搖頭,轉道:
“謝二姑娘可不這樣,謝二姑娘即便尚未結丹,可她武藝過人又心澄正直,假以時日,必當會成為仙門江湖上響當當的仙君。”
這話說的挺好,謝錦蘅神色稍霁。
“你——”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這位公子你既然無事,那不如靜下心認真修煉,沒準能凝出金丹也不一定。”
“你說是吧?”
謝驕朝金浩虛假一笑,随即抓起師朝安上劍——師朝安道:
“金公子切莫将散幽的話放在心上,她出身鄉野,心直口快不曾受過世家教養,得罪了你還請你別當一回事。”
金浩被這倆人一唱一和氣得險些吐血。
心直口快?這是心直口快?
謝驕帶着師朝安遇見飛走,雲睜本想自己飛,想了想這會人多,于是跳上房梁。
三個人跑了,沒帶謝錦蘅也沒帶明月,金浩緩緩轉過身。
身形微微抖動。
他平日裏酷愛大步流星行走,只因這樣會讓人以為他是走的太激烈、看不出左腳殘疾。
待他動作遲緩時,差異感頓顯。
金浩看向謝錦蘅,行,那個謝驕沒被登記為謝家人他搞不了她、師朝安是師家主次女他罵不了她,那謝錦蘅他總可以罵吧?
謝錦棠的胞兄,看着這張臉就讓他想起謝錦棠。
五家居四、族中無傑出子弟、家族位居偏遠雲州的謝錦棠,這樣的出身也敢在議親時不情不願?
她以為她是誰?
金浩一想起那日議親、與謝錦棠略見一面時她的表情就心頭竄火。
“喂,你......”
一股花香浮入金浩鼻腔,這香味起初清淡、在金浩仔細聞嗅時,漸漸濃膩誘人。
他突然感到火大。
再怎麽說,他也是金家人,謝錦棠這個黃毛丫頭如何能配他?
不行,這樁婚事太折辱他。
藏匿在心底最深的不滿被香氣勾引噴發,金浩有了瘋狂至極的想法。
他要讓謝錦棠回不來,讓謝錦棠背負逃婚的醜名。
“明家主,我到底是二姑娘的未婚夫婿,此番貿然訪問全是我心系二姑娘。”這荒唐的話,在場的各位居然都信了。
香氣彌漫在庭院內,謝錦蘅直覺不對又喜悅金浩低頭。
“金公子有心是極好的事,咳咳。”明家主用帕子捂住口鼻咳嗽,他溫聲道:“散幽仙君與師姑娘都去尋找錦棠了,她們定能帶回錦棠。”
“是這樣麽?金某也想為二姑娘出一份力。”
“這是極好,月明,你帶着錦蘅與金公子入山罷。”
剩餘纨绔們暈暈乎乎離開明家,明家主望着三人遠去的背影,猛烈咳嗽起來。
他咳到氣短,嚴重到唇齒間都溢滿血絲。
“家主......”
“我回房休息即可。”
明家主讓明管事打理過幾日的五家會談——為半妖之事來到嚴林的世家們定下的見面會談。
明管事知道明家主的性子,只能無奈離去。
他沒發現明家主捂帕咳嗽的位置鮮紅揉皺。
而明家主,垂眸端詳帕上血花,唇角掀起一抹極淡嗤笑。
與此同時,厭浥清醒。
“噗,嘔——!咳咳咳!!”厭浥感受到喉腔裏的水,以為自己還在水潭裏,下意識撲騰起來。
他将灌進來的水盡數吐出,注意到身後的視線,才發現自己不在水裏。
厭浥翻身蹲起,只見坐在不遠處岩石上的謝錦棠裙擺衣袖深濕。
“二小姐救了我?”厭浥不确定問。
“難道這裏還有別人?”謝錦棠淡淡掀起眼皮,繼續用靈力烘乾濕透的衣袍。
厭浥想,他這下真如謝錦棠所說,成了濕漉漉的狗。
“多謝二小姐相救。”常言道有恩必報,厭浥老實道謝。
原來謝錦棠是好人,他想。
主人的眼光就是準。
厭浥只花了一秒就歸功到謝驕頭上。
“......”謝錦棠烘乾衣袍的手微頓,又用上馬車前那莫名的眼神看厭浥,厭浥有些奇怪,謝錦棠卻說:
“你算好。”
這是什麽意思?厭浥更摸不着頭腦。
衣袍烘乾,謝錦棠起身:
“走吧,離開這裏。”
厭浥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謝錦棠待在什麽地方。
他明明是被裂開的地面吞沒,可現在,這地方似乎是完整洞xue,頭頂并沒有任何縫隙。
就像是從地面上被直接丢到地裏一樣。
這地xue有很多隧道,四面八方的風混雜吹入,僅憑謝錦棠一人是無法走出地xue的。
所以謝錦棠才會撈起厭浥,甚至等他醒來。
“主人很着急找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厭浥問。
他走在謝錦棠身後一米處,也許是被水洗過的鼻子更靈的緣故,他在謝錦棠身上聞到兩股熟悉的氣味。
待他想聞清楚時,謝錦棠冷聲道:“離我遠點。”
她一揮袖,海棠花熏香味蓋過所有氣味。
厭浥悻悻後退。
都一米了,還不遠嗎?
一人一妖在隧道內穿梭,厭浥辨認氣及時告知謝錦棠走向。
他聞見許多交織的古怪氣味,有積年許久的鐘乳石、沉疴淡臭的腐朽水汽、混合着乾枯糞便的腥土。
對鼻子靈的厭浥來說無異于一場酷刑。
他老老實實跟在謝錦棠身後走着,有厭浥指路,他們倆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路程。
經過一個拐角時,謝錦棠停下腳步,問:
“謝驕說你出自嚴林狼群,厭浥,你不想回到狼群麽?”
頗高少女轉身,此刻,她背後竟有幾絲月光。
冷冷月光來自頭頂縫隙、打在謝錦棠的發絲上,她的臉仍藏匿在陰影中。
厭浥卻看的真切。
他看清謝錦棠的表情,平靜、沒有一絲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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