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做你的狗,厭浥贈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做你的狗,厭浥贈花
在前院打盹的厭浥自然聽見後院村民聊天的‘三屋’。
它精神一振跳入堂屋,兩只前爪打到謝驕腿上。
‘你要給我跟卷蘭也建屋子嗎!’
狼尾甩啊甩,手上剛包紮好的小姑娘見了厭浥,喊:
“狗狗!”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厭浥在村民們眼中是只灰狗。
去你的小孩,沒空理你。
厭浥眼巴巴看着謝驕。
“去找小鯉玩吧,小鯉在外頭。”謝驕輕哄,小姑娘的母親謝了又謝,留下不少蔬菜後才帶着她出門。
毛絨腦袋枕在腿上,幸虧卷蘭提前打掃堂屋,否則地上的灰要被厭浥掃到不知何處。
‘我施了結界,你可以說話,他們聽不見。’
真是貼心一只狼。
“嗯哼,給你們也造屋子。”謝驕輕摸狼頭。
厭浥乖巧的讓她摸完,才說:“我可是堂堂狼妖少主,未來的狼王。”
“你可不許這樣摸我了。”
謝驕失笑,見厭浥尾巴沒停,起了逗弄心思:
“你要呆在我家,怎麽可以當狼呀?”
“我家只能有小狗。”
啊?這樣嗎?厭浥轉轉腦袋,略硬的長毛在謝驕腿上留下幾根。
謝驕喜歡墨團,對墨團第一好。
墨團是狗。
那,他如果當狗的話,謝驕是不是會在三妖裏,待他也第一好?
厭浥想通,鄭重道:
“那我在你家,就當你的狗。”
嗯,出了院門就不是。
這話聽着好奇怪。本着逗弄的心思,得到這麽正經的回答,謝驕哈哈失笑。
她捧起厭浥臉頰狠狠揉搓:
“天那,你真是一只好小狗。”
只是夜裏尋了它一次,便這般粘人?
果真是沒成年,好騙。
啊,對了,沒成年。
謝驕問:
“你說你是狼族少主,那怎麽被衛聽契約了?”
放着自由自在的妖物不做,成了她家新狗?
厭浥吐吐舌頭——用狼臉來做這麽人性化的表情真有點吓人。
“我想下山看看人間,結果被衛聽抓到。”
說着,厭浥又想念山裏的爹娘,它趴到謝驕腳邊,悶悶不樂道:
“我不知道衛聽抓我做什麽,我都說我是嚴林狼族的少主了。”
“他關了我好久,我才見到你。”
因夢魇之故,厭浥對謝驕的防備散去,又有新房來臨,厭浥徹底黏上謝驕。
妖物成長本就需要時間,厭浥被抓時還是半大一只小狼,先受折磨後受孤單,擔驚受怕許久,終于遇到謝驕這等愛獸人士。
加上陷阱內那份恍惚,厭浥成為三妖中第一個正式将謝驕視為夥伴的妖。
最抗拒的成了最先接納的。
“啊,這樣啊。”
衛聽,什麽意思?
早在猜出三妖身份時謝驕就暗自懷疑衛聽用心,如今得知厭浥身世,她的警惕初次浮現在臉上。
嚴林。
這兩個字在謝驕腦中反複咀嚼,終是成了一灘苦澀記憶被她匆匆咽下。
“我都見過他們倆的人形了,既然你說要當我的小狗,那我不能看看你的人形嗎?”謝驕岔開話題。
厭浥又歪歪腦袋。
想到什麽,一口答應:
“好啊。”
“等他們都走了我就給你看。”
在廚房內分心聽完全程的雲睜:......
厲害,趕着當狗的狼還是第一次見。
厭浥這點結界攔不住雲睜,但攔得住卷蘭。
等今日工程結束,衆人吃完晚飯離去後,卷蘭化形出來。
家裏氛圍不對。
堂屋裏有條長椅,現在,謝驕坐在椅上,而厭浥也趴在椅上。
頭枕在謝驕懷裏。
卷蘭擦擦眼睛。
沒看錯。
天啦,厭浥居然這樣?
難道說厭浥會成為最先完成主人任務的妖嗎?
危機感出現,卷蘭搶在雲睜之前用妖力将碗筷全部清洗,随後麻溜喂好雞鴨鵝,将家裏的桌椅連同櫥櫃頂的灰都擦了乾淨。
如果不是墨團逃跑,卷蘭甚至可以給墨團順毛。
“卷蘭,你......”謝驕想說不必如此。
“反正他很無聊嘛。”雲睜變作黑蛇厚着臉皮倚在謝驕另一邊,悠閑看着卷蘭忙活。
人養出的妖奴跟人奴沒區別,真勤快。
很無聊嗎?謝驕想,卷蘭好像真的沒什麽事情做。
厭浥會跑到山裏撒歡,雲睜不覺得無聊。
只有卷蘭整天在窩裏吃草。
正在打掃的卷蘭被三物吸引,他放下手中物,眼中只剩櫃子裏擺放端正的紙筆墨。
“你喜歡嗎?”謝驕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卷蘭擡頭看去,恰巧撞入謝驕含笑的眼。
“......我見過主人用這個。”
主人會在紙上寫字畫畫,這種時候,他總在一旁觀看。
卷蘭對衛聽的思念落到謝驕眼中,就成了可憐巴巴的小孩在想家中父母,謝驕說:“那你拿去玩吧,反正我用不到。”
“!”黑毛兔耳立起,卷蘭抱住謝驕搖身:“謝謝姐姐。”
被乖巧可愛從不惹事的正太抱着撒嬌的感覺的确很好。
像養孩子。
輪到厭浥起危機感。
白日造房耗費謝驕不少體力,要到睡覺時間,謝驕一而再再而三、耳提面命不許雲睜進屋後,才安心上床。
沒想到剛躺好,就有誰敲門。
謝驕眼皮都沒掀開:“雲睜,滾。”
窗外有蛇幽幽:“不是我。”
不是雲睜?
“是我。”厭浥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
謝驕嘆氣。
灰狼輕腳輕腳走到謝驕床邊,搖身一變,化作俊美少年。
少年灰發亂翹,無論劉海怎麽遮蓋,都擋不住那對明黃如金的眼。
尚未徹底成年,但厭浥好歹是狼妖,身高只比雲睜略矮一些些。
“最近很忙,然後我聽見你睡不好的聲音。”初次亮相的厭浥,一手不好意思地揉着後發,一手從身後繞出。
他拿着株紫色小花。
“安神花,可以讓你睡個好覺。”
少年的影子被月光拖得極長。
謝驕微微睜眼。
呀。
她竟覺得意外。
厭浥将安神花放在床頭櫃上,輕聲說:“對凡人的效果剛剛好。”他想爬床,但前車之鑒雲睜一直被踹,厭浥不想被謝驕讨厭。
月光明亮,少年狼耳輕動。
與雲睜妖美卷蘭稚嫩不同,身為狼妖的厭浥,眉宇間自帶一股俊逸骨秀。在他凝視謝驕時,原本少有的攻擊性更是被認真羞澀沖散。
真真是少年星輝,如鞘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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