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淩晨三點,正是萬籁俱寂的時刻。
黑井美裏小心地探頭看了硝子她們所在的帳篷一眼,從篝火堆前蹑手蹑腳地站起來,做賊一般摸到天內理子的帳篷裏面。
月亮很亮。
淺淡的月光順着被她拉開的地方一點點滲透進帳篷裏面,照亮天內理子恬靜的睡顏。
似乎是被她發出的動靜驚擾到了,天內理子皺了皺眉,不安地嘤咛了一聲。
黑井美裏下意識屏住呼吸,怕自己真的驚醒理子。
等到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黑井美裏不由啞然失笑。
不對,她今晚不是來看理子有沒有好好蓋被子的,她是來叫醒理子的。
時間緊急,硝子她們不知道什麽會醒來,她應該立刻叫醒理子,趁着所有人還在安睡,帶着她逃跑。
理智不斷催促着黑井美裏做出行動,但她只是借着月光,安靜地注視着天內理子。
原本跳動不停的心髒也随之安分下來,恢複成平緩的節奏。
時間在此刻徹底失去了參照。
黑井美裏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看了天內理子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
她悲傷而又溫柔的目光喚醒了天內理子。
少年茫然地睜開眼睛,眼底還帶着困意:“……美裏?”
天內理子眨了眨眼睛:“困了嗎?要不要我和你交換一下?”
不知為何,黑井美裏此刻的神态總讓天內理子感到心慌,仿佛有什麽超出預期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黑井美裏搖頭,伸手把她拉起來,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口吻通知道:“跟我走。”
天內理子被她拉得一愣,所有的思考能力在這句話中崩塌瓦解,她像是無法理解黑井美裏話中的意思,不解地喃喃道:“走?”
黑井美裏動作熟練地蹲下,為她穿好鞋子,眼神堅定道:“走。”
天內理子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又發現自己此刻什麽都說不出:“……”
她的語言能力仿佛眨眼間退化回了嬰兒水平,腦中滿是亂麻,攪得她心慌意亂。
黑井美裏小心地帶着天內理子往遠離帳篷的方向走去,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帳篷上,因此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天內理子的不對勁。
直到她們走出幾百米的距離,确認沒被發現之後,黑井美裏才帶着天內理子一路狂奔起來。
劇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喚醒了天內理子最後的理智,她抗拒地掙脫掉黑井美裏緊緊拉住她的手,停下腳步惶恐不安地看着女人。
像是在說服黑井美裏,又像是在說服她自己,天內理子說道:“美裏,你到底準備帶我去哪裏?”
黑井美裏回頭,對着天內理子伸出手:“跟我走,我會帶你去一個……沒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她懇切的看着天內理子,眼神裏甚至帶上了一絲祈求:“我們的時間不多,理子,我無法眼睜睜地看着你與天元同化,跟我走吧。”
天內理子在這樣的目光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不安地握緊自己的另一只手,緊抿嘴唇道:“……可是我們能逃到哪裏去?”
“詛咒師、咒術界,還有五條悟、夏油傑他們。”
“每個人都在盯着我們,我們能逃到哪裏去?”
她悲傷地看着黑井美裏:“我——妾身早已接受同化的命運了,這是妾身生而具有的職責。”
“……同化并不代表着死亡,相反,妾身可以與天元大人一起永生,美裏,妾身——”
迎着黑井美裏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天內理子說不下去了:“……”
“趁着他們還沒發現,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天內理子微微低頭,避開了黑井美裏伸出的手,轉移話題道。
她一退再退,黑井美裏也不氣餒,反而一步步走近天內理子,執着地朝她伸出手,等待她說出心中真正的答案。
“年齡、經歷、環境,造就出不同的人,即便是同一個人,當她的生活缺失掉其中關鍵一角的時候,她做出的選擇也會截然不同。”
“與天元大人同化,意味着你的意識将被她徹底取代。”
“理子的身體會住進一個新的靈魂,就算理子能在那樣的壓力之下勉強保留一絲理智,占據主導的人卻也不可能是理子了。”
“那樣的理子,真的還會是我所認識的理子嗎?”
天內理子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雙眼含淚的看着黑井美裏,想要求她不要再說了,但黑井美裏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黑井美裏步步緊逼道:“如果永生的代價的是徹底失去自我……就算能活到宇宙盡頭,那樣的生命,到底又有什麽意義?”
“我寧可你一直是個普通的孩子。這樣,在生命的盡頭,等待你的也不會是無盡的空虛,而是不舍又幸福的落幕。”
“我知道這場逃跑注定只是一場泡影,我沒有辦法真的找到那樣一個地方,把你藏起來,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但是,理子。”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啊,你的生命不該如此倉促結束。”
“這太殘忍了,我沒有辦法眼睜睜地送你去死。”
黑井美裏也哭了,淚水浸滿了她的眼眶。
女人從未在天內理子面前顯露過這樣脆弱的一面。
她從來都是冷靜而又克制的,她是一個成熟的大人,擁有解決難題和困擾的能力,強大、無所不能。
現在面具碎了。
黑井美裏告訴她,她并非無所不能,她也只是一個無能為力的普通人,會因為無法抗拒命令而痛苦,會天真地幻想可以逃避現實,會為了一個短暫的美夢奮不顧身,哪怕等待她的結局是死亡。
“求求你了,跟我走吧,理子。”
眼淚撲簌簌地從理子眼中往下掉落着,她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喉間發出了幾聲宛若幼獸瀕臨死亡時絕望而痛苦的嗚咽聲。
她是多麽想不顧一切地回握住那雙近在咫尺的手啊。
可是她不能。
她的任性會讓美裏背負上背叛的罪名,事後清算的時候,美裏一定會被咒術界處決的。
她不想讓美裏死掉。
……至少當她面臨無法抗拒的死亡時,她希望美裏可以幸福地活下去。
“你死掉的話,我也無法獨活。”黑井美裏忽然說。
天內理子猛地一顫,眼瞳劇烈瑟縮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黑井美裏。
黑井美裏勉強牽起唇角,對着她笑了笑:“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接受別人走進我的世界了,理子。”
我的世界,只有你和我兩個人。
你死,世界也會随之崩塌。
怕因此讓天內理子感到負擔,黑井美裏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在心中默默道。
天內理子終于意識到了黑井美裏的真心。
此刻,私心戰勝了所有的理智。
她淚眼朦胧地點頭,伸出手回握住黑井美裏的手。
掌心相碰的瞬間,黑井美裏心中的巨石終于緩緩落地。
她由衷地露出一個了放松的微笑。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柄閃着寒光的鐮刀直直朝兩人襲來。
多年形成的戰鬥直覺讓黑井美裏下意識抱着天內理子向後躲去,好險不險躲過了這驚險的一擊。
站在樹上的詛咒師可惜地“啧”了一聲,淡定擡手,接住向他回旋而來的鐮刀。
黑井美裏将天內理子護在身後,目露殺意地看向詛咒師:“找死。”
詛咒師笑眯眯地掏了一下耳朵:“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他從樹上跳下來,一步步走近二人:“我真搞不懂你們啊,老老實實呆在五條悟他們身邊不好嗎?剛剛發現你們不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搞錯了呢……嘛,總之謝了,這單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作為謝禮,我可以讓星漿體毫無痛苦地死去喔~”
黑井美裏看着詛咒師的眼神已經和死人無異了。
為了方便逃跑,她沒有帶上慣用的武器——但這并不代表她此刻手無寸鐵。
事實上,早在昨天的時候,黑井美裏便請求過硝子能不能借用她的武器觀察一下。
硝子自然沒有拒絕,她随手從包裏拿了一把新的十五代給她,美其名曰“送給朋友的禮物”。
“唔……這東西我還有很多,不用在意。”硝子向她展示了一下包裏琳琅滿目的存貨,偏頭笑道,“至于為什麽會取十五代的名字……她的研發者認為這樣的名字很好記,而且一目了然,省時又省力。”
驚愕之餘,黑井美裏還是心懷感謝地收下了這個禮物。
她本想将十五代作為奇兵帶在身上,方便在與敵人的戰鬥中偷襲,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現在這樣也很好。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真的要好好跟硝子道一聲謝啊。
黑井美裏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槍聲接連響起。
詛咒師暗罵一聲狡猾,側身一滾,躲進椰子樹後。
一般而言,十五代槍體裏儲存的咒力只能支持使用者發射出50枚子彈,但當使用者變成咒術師時,子彈的數量則會根據咒術師本人的咒力随之改變。
使用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在開槍的時候運轉自己的咒力就可以了。
咒力壓縮而成的子彈在接觸到障礙物的瞬間原地炸開。
詛咒師狼狽地撲倒在地,碎石和沙土劈頭蓋臉地朝他砸來,迷了他的眼睛。他本能地閉眼,動作遲滞了一瞬。
下一秒,一朵血花在他右臂炸開,詛咒師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耳中一陣嗡鳴。
再顧不得眼裏火燒般的刺痛,他踉跄着接連後退幾十米,直到徹底退出十五代的有效索敵範圍。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臂上被炸開的血洞,額角的太陽xue突突地跳着,分明已經痛到極致,眼中卻燃起了近乎癫狂的怒火。
“還真是多謝款待……”詛咒師用左手死死攥住鐮刀,青筋從手背一路暴起至小臂。
他猛地從樹後旋身而出,将鐮刀狠狠甩了出去。
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困獸,鐮刀在空中橫沖直撞,攻勢淩亂而癫狂。
它不斷劃出混亂的弧線,忽而斜劈向左側的棕榈樹,在樹乾上炸出一道猙獰的裂口,忽而猛地折返,貼地卷起一道沙塵,揚起的碎葉在半空中打着旋。
黑井美裏繃緊神經,将理子死死護在懷裏,腳步急促地向後退去,不敢有絲毫停頓。
鐮刀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聲。僅僅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道銀光已逼至眼前。
黑井美裏舉槍,接連扣下四次扳機。
金色的咒力子彈直直迎向鐮刀,卻在觸及刃風的瞬間被彈開,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偏了方向,轉而飛濺四散。
——非但沒有借此削減鐮刀的勢頭,反而讓它越轉越快,刃風越來越密。
黑井美裏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那令人牙酸的破空聲在耳畔炸響。
在接連的躲避中,一縷發絲被鐮刀的刃風削斷,輕飄飄地落在她的肩頭。
沒有多餘的精力後怕,黑井美裏的目光死死鎖住那道銀光。
雖然最初有些難以預測,但現在,鐮刀的攻擊路線已經變得有跡可循了……
再冷靜一點,絕對可以找到破綻的。黑井美裏想。
似乎聽見她的心聲,原本沿着固定路線飛旋的鐮刀卻忽然改變了軌跡,消失在她的視線中,無聲嘲諷着黑井美裏的自以為是。
在哪裏……
一滴冷汗從黑井美裏額角滴落,她死死盯着空無一物的天空,眼中爆出血絲。
在哪裏……!
破空聲無處不在,一抹亮色出現在她餘光中。
鐮刀正貼着地面快速滑行,在空出甩出半個圓弧,直直朝着天內理子的方向飛去。
黑井美裏眼瞳驟縮。
鐮刀破空的尖嘯聲在那一瞬變得無比清晰。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