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窗的地方分部控制權,一直是禪院家與總監會暗中角力的焦點。
自異常咒力調查事件被白羽歌岚輕描淡寫地擋回來後,總監部的老橘子們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為加強對他們異常行為的監視,窗的歸屬權正式被擺到了明面上。
咒靈監測預警系統,直接關系到咒術師的調度、任務等級的判定,以及,誰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咒靈活動的信息。
毫不誇張地說,誰控制了窗,誰就控制了情報閥門。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學聰明的老橘子們來了一手先斬後奏,先在自己人內部通過了提案,然後才對外發放相關內容。
——為“統一管理标準、提升預警效率”,所有地方分部的咒靈監測數據将統一歸集至總部審核後再下發,各家族不再享有直接調閱權限。
措辭冠冕堂皇,落款還加蓋着總監會的正式印章,就差沒把“你能拿我怎麽樣”寫在腦門上了。
信收到這份通知的時候,正在禪院家的情報室裏核對北陸分部的預警原始日志。
粗略翻看過後,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随手把通知扔進垃圾桶裏,對此毫不意外。
“還以為他們能更沉得住一點……”信失笑搖頭,“太着急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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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處理完工作的信準時出現在總監部的會議上。
這裏坐滿了人。
總務、文書、調査、人事……
各個委員會的理事悉數到場,陣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鶴田清正坐在正中間,面前攤着那份通知的副本,頗為從容地撐着桌案,時不時和周圍的人聊上幾句,面上挂着虛僞的笑意。
信推門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禪院代表們皆無聲松了一口氣,仿佛找到主心骨一樣,身上隐隐的焦躁被瞬間撫平。
其餘人的眼神就沒有那麽友好了。
忌憚有之,幸災樂禍有之,輕蔑有之……
各家代表們原地化身扇形統計圖,恨不得在眼中清楚地标出每一道情緒,最好讓眼前不懂尊卑的可惡走狗知道他們的厲害!
他們私下裏給禪院信取了一個名為“走狗”的外號。
大意是為了譏諷他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會可憐巴巴搖着尾巴等待禪院曜子的指示,将擋住她的路的所有人撕咬到皮都不剩。
信自然也是知道這個外號的。
與衆人想象中的氣急敗壞不同,此人相當沒臉沒皮地認下了這個蔑稱,甚至深覺他們說的沒錯,氣得老橘子們又是一陣倒仰,連聲罵他恬不知恥、魅上欺下……
“信君,”鶴田清正率先開口,拿出一副問候晚輩的體貼樣子,溫和道,“通知收到了吧?禪院家有什麽意見?”
信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将文件夾擱在桌上,遞給身後的禪院衆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以作安撫。
“意見談不上,”他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鶴田清正颔首:“請說。”
“通知裏說‘統一歸集至總部審核後再下發’,審核标準是什麽?審核周期多長?如果審核過程中發生咒靈災害,責任由誰承擔?”
鶴田清正臉上的笑容沒變,沒有接話。
回答的人變成了他旁邊坐着的武井慎二:“标準還在制定中,周期不會太長。”
“至于責任——”
“責任當然由總監會承擔。”信打斷道,“總監會是一個機構,機構不會擔責。”
“我真正想問的,是責任到底具體到哪一位簽字的人?”
“這……”武井慎二被他反問得啞口無言。
見此,鶴田清正迅速接話道:“信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很懂規矩。”
在場的老人們跟着笑起來。
——他們當然也記得信剛進總監部時的樣子。
那麽青澀,那麽急促,可憐又可愛,随意他們拿捏。
信身後的禪院衆人紛紛面露憤懑之色,瞪向故意嗤笑出聲的人。
“原來您還記得這件事啊。”
信毫不在意地笑道:“那時多虧有您照顧,種種貼心之舉……”
“我始終銘記在心。”
說到最後,信刻意放緩了節奏,确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傳入在場衆人耳中。
武井慎二被他陰陽怪氣地挖苦氣得臉都紅了。
他本想直接放火,奈何鶴田清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讓他不得不憋下這口氣。
“為了避免類似事情再次發生,半年以來,我把總監會的議事規則、程序條款、歷史決議全部都看了一遍。”
“平成三十年到令和六年的會議記錄,共計一千二百七十三份。”
信溫和地說:“鶴田理事,您知道我發現什麽了嗎?”
會議室前所未有的安靜下來。
随着信平靜又條理清晰的陳述,心懷鬼胎的衆人一改剛剛眼高于頂的桀骜模樣,個個安靜如雞般縮着腦袋,不敢和信對視,生怕一對上視線就會被他爆出猛料。
總監會的潛規則在多年以來的發展中早已成為衆人心照不宣的一部分了。
他們自視甚高,拉了所有有話語權的入夥,料定沒有人有膽子說出這些龌龊來,因此只是草草粉飾太平。
那些文書、那些文件,只要有心人細細翻查,其實是不難看出點什麽來的。
信好似全然沒有察覺暗波湧動般,無害地笑了一下。話鋒一轉,他卻是又說起了另一件事,吊得衆人不上不下。
“我發現,你們用來卡我的所謂慣例,大部分其實根本沒有書面依據。”
“只是一直沒人質疑,所以就延用了。”
當然,這其中到底是無人質疑,還是質疑無用……就很值得考究了。
信慢條斯理地将文件夾裏的一份文件抽出來,推到桌子中央,緩緩道:“這是近畿分部平成三十年的預警日志。”
“當年有一份二級咒靈預警被延遲了六個小時,被解釋為了技術故障。”
“出于某種好奇,我查了一下當年的設備檢修記錄,驚訝地發現那段時間沒有任何故障申報。”
鶴田清正抖了抖眼皮,想出聲打斷施法,但是信沒給他這個機會。
“還有這份。”
信說,“這是北陸分部令和二年的一份數據,原始日志和上報日志的時間對不上,差了整整一天。”
“簽字的人,現在已經升到總部了。”
“你——”
被他點名的那人徹底坐不住了,只覺自己被當衆架到了火上烤,急忙辯解道,“理事,這小子血口噴人,我看他分明是對這次決策不滿,想要借此指桑罵槐!”
鶴田清正從武井慎二手中接過那份報告翻看起來,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人被他們這副暧昧不清的态度吓得心裏直打鼓。
意識到自己如果不能拿出價值就會被毫不猶豫地舍棄之後,他在心中迅速羅列出了一系列可以為自己辯解的陳詞。
他不能淪為棄子……
絕對、不能!
“當年的通訊技術不比今日,延誤一天時間也在情理之中——何況我根本就沒做過這樣的事,是你污蔑我!”
“禪院信,你家家主知道你在外面到處胡亂攀咬,為她樹敵嗎?!你對得起她對你的栽培嗎?!”
信都快被他牛頭不對馬嘴的邏輯逗笑了。
他看向鶴田清正,笑盈盈道:“鶴田理事,您覺得呢?”
鶴田清正在心中把禪院信和眼前的蠢貨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還不得不維持住憤怒又失望的表情。
“沒想到信君在百忙之中還有時間幫我們翻看陳年往事啊……真是辛苦了。”
“放心吧,這件事,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話畢,他收起所有情緒,對着門口的侍從吩咐道:“先把他帶下去吧,之後我會派人嚴查這件事。”
信輕輕叩了叩桌面,遞出另一份整理好的證據,像是親手遞出一把刀給他,溫柔道:“證據都在這裏,不必查了。”
衆人:“……”
鶴田清正強忍着怒火閉上眼睛,從牙關擠出話來:“既如此,那就直接處決吧。”
“死刑。”他說。
那人不可置信地擡首,身後的仆從已經如流水般湧了上來,扣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門外拽。
“理事,您不能這麽對我,當年是您一手提攜我的!”
“憑什麽只抓我?做過這些事的又不止我一個,我……”
“——禪院信,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什麽也聽不見。
這一刻,饒是完全能理解鶴田清正選擇的武井慎二也不禁有了幾分唇亡齒寒的悲涼感。
還沒等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多年的自信與盲目又很快将這份情緒壓了回去,最終徹底消失。
會議室再度陷入墳場般的寂靜中。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安靜還摻雜着某種他們不願細想的東西。
——今日被舍棄的是他,那麽明日呢?下一個被舍棄的又會是誰?
鶴田清正自然清楚自己做出這個決議會帶來什麽後果,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舍一人保下其餘人,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禪院信今日的舉動,無非是在報複他們先斬後奏的行為,盡管很不想承認……但是鶴田清正知道,這一次過招,輸的人是他們。
他疲憊道:“行了,既然犯事者已經死了,你也不用再揪着他不放了吧?”
“怎麽會是我揪着不放呢?我只是在維護理事的威嚴呀。”
信驚訝地說道,“畢竟,在座的各位當初實在教會了我很多。”
他露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來:“真是多謝各位了。”
衆人:“…………”
滾啊,誰真心教你了。
信繼續說道:“哎呀,差點忘了,我們今天的主題應該是這件事才對。”
“——那麽,這份通知,各位是打算按程序走呢,還是繼續用慣例?”
他似笑非笑地說。
鶴田清正莫名從他胸有成竹的神情中,看出了幾分曜子當初和他們争奪高專主導權的影子來。
他糟心地合上文件,不情不願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你最好睜着一只眼睛睡覺。
殺不了曜子,還找不到人殺你一個小小的禪院信嗎?!
——開玩笑的,咳咳。
如果禪院信真的死了,禪院曜子肯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找他們發瘋。
他直到現在都不能忘記,當初禪院曜子把特級咒靈扔進總監會時,那張臉上可恨的表情!
“很簡單。”信說,“窗的地方分部數據,各家保留直接調閱權限。”
“審核可以,但不能延遲。”
“如果總監會堅持要統一歸集,那就先把過去五年的所有預警日志公開審計,确認沒有問題再談下一步。”
武井慎二眉毛一豎,當即道:“不可能。”
他淡淡瞥了他一眼,武井慎二縮着腦袋躲到鶴田清正身後了。
鶴田清正:“……”
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屁股吓成這副德行?你至于嗎?
他輕咳了一聲,随和道:“倒也不是不行,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拖字訣再次上線,也是總監會老生常談的傳統了。
一問起來就是還在商量,什麽時候商量?不知道。商量出了個什麽結果?不知道。
時間久了,有關這件事的記憶自然也就變淡了,也不會再有不識相的人繼續追問。
這樣的結果其實也在信的預料之中。他今天已經逼過他們一把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緊,狗急跳牆就不好了。
信點頭,通情達理地笑道:“那就麻煩各位了。”
總監會衆人都快感動哭了。
——蒼天啊,這煞神終于識相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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