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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狐仙大人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0章 第 100 章 狐仙大人不




狐仙少年歪歪腦袋, 站在走廊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酒殷。




嘴角兀得揚起笑來。




他說:“我先考慮考慮吧。”




阿梓的回答在酒殷的意料之中。




酒殷說:“好啊。那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裏,我能暫住在狐仙廟裏面嗎?”




她的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 “這裏離我的駐地太遠了, 來回要不少時間。”




酒殷看出了阿梓眼底的防備, 還有狐仙廟內神使們的警惕,便主動說:




“放心, 只有我住在狐仙廟, 我的下屬們會在紫英鎮附近駐紮,不會傷害鎮子裏的人類。”




阿梓微微側過臉,像是在思考酒殷的話是否可信。





半晌後,阿梓道:“好啊。小春, 你過來給客人安排房間。”




“是,狐仙大人。”




春姨從人群裏走了出來,恭敬地向酒殷行禮, 道:“酒殷大人,請跟屬下來。”




酒殷微微颔首。




朝曦看着這一切,心中仍然對酒殷充滿防備。




深澤惡獸表面看上去脾氣溫和無害,但是事實真是這樣嗎?




她如果真的溫和, 歷史記錄中就不會留下‘本性殘暴’四個字。




“小鬼, 發什麽呆呢?”




朝曦轉頭,看到了站在角落裏沖自己擠眼睛的夏興國。




她往後退了幾步,融入人群, 直到退至夏興國的身邊。




朝曦道:“怎麽了?”




夏興國只是沖着她擡擡下颌, 說:“先跟我走。”




朝曦回頭看了眼和酒殷說着什麽的阿梓,接着跟上夏興國的腳步。




兩人出了狐仙廟,朝曦才開口問道:“這次你總能告訴我怎麽了吧。”




“嗯。”夏興國表情嚴肅道:“自從醉夢水澤的人來了之後, 紫英鎮周圍的怨氣加重了,中階、高階的詭異也越來越多。”




“怎麽會?”朝曦有些不可置信道:“醉夢水澤的人才來多久。”




夏興國是負責紫英鎮鎮外巡邏事物的主事人,鎮子外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基本都了如指掌。




他道:“我已經派人加強巡防了……但那些高階詭異……只能請狐仙大人動手。至于你——”




“小鬼,”夏興國道:“以狐仙大人的性格,沒兩天就會把你調回去,到時候你一定要注意他的情況。”




朝曦疑惑道:“注意狐仙大人的情況?”




“是。”夏興國的臉上閃過一絲糾結,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朝曦将雙臂一抱,頭微微偏了些,臉上故意透了些不着調來。




她說:“夏興國,連我你都信不過,整個鎮子裏你還信得過誰?”




夏興國看了她一眼,無奈地笑笑,說:“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在想你這個歲數能不能接觸這些。”




朝曦道:“我現在連詭異都能殺,還有什麽不能接觸的。”




夏興國搖搖頭,說:“有狐仙大人在,什麽時候輪到你去殺詭異,一天天少在那裏說胡話。”




朝曦随便點了兩下頭。




原來紫英鎮的年輕人不會去殺詭異嗎?




她補救道:“我這不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嘛。”




夏興國:“少貧嘴。”




他帶着朝曦走到了距離狐仙廟很遠的地方,一直等朝曦再也感受不到狐仙的神力的時候,才停下來。




這裏是一個沒有詭異,也沒有神力的地方,周圍畫着奇怪的法陣,上面還有各式各樣的供能物。




夏興國站在法陣的中間,轉身對朝曦說:“這裏是前人設置的一個法陣,能屏蔽狐仙大人的感知。”




朝曦問道:“什麽話不能讓狐仙大人知道?”




“很多話。”夏興國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他直直看向朝曦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小海,答應我,接下來我給你說的話絕對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狐仙大人!”




小海?




這應該是朝曦一直在頂替的人的名字。




她的腦海裏不禁閃過了一個老人的身影——




海叔。




可現世距離現在怎麽說都有百年了,一個正常人類怎麽可能活這麽久?




而且,海叔年輕時的性格,是不着調那種的嗎?




沒看出來。




應該只是個名字相近的人吧。




朝曦點頭道:“我答應你。”




“好。”夏興國吸了口氣,在心底組織了下語言,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其實……狐仙大人是被我們創造出來的神明。”




朝曦呆了下,失聲問道:“什麽?”




夏興國繼續說:“世間神明皆由人們的願望而生,區別在于人類供奉給神明的願力多少。”




“有些神明天生強大,是因為人們在神明誕生之時,就希望他能掌控天地之力。有些神明天生弱小,因為人們不希望她有多強,不在乎她是否能掌控天地,只在乎她的誕生對自己是否有利。”




“既然人們的願望能成為神明的力量,那人們的恐懼,嫉妒,仇恨……這些負面情緒也能成為神明的力量。”




“而且神明誕生時,信衆越多,力量越強。”




“就像深澤惡獸酒殷那樣。她是人們對水澤的恐懼集合,但又因為醉夢水澤內的人對水的依賴,對她又敬又怕,這才給了她無限力量。”




朝曦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興國,說:“也就是說,只要神明的信衆存在,那神明就會成為永生不滅的存在?”




夏興國道:“可以這麽說,但不絕對。我們觀測過其他神明,如果是擁有相同權柄的神明在互相厮殺,那落敗方就會徹底消散在人世間。信衆的願力會供給給得勝的神明。”




朝曦明白了,她道:“也就是說,權柄不同的神明厮殺,落敗的神明不一定會死。但如果自己的權柄落在了擁有相同權柄的神明手中,就等于必死。”




夏興國點頭道:“是。”




朝曦的腦袋裏一下子閃過許多畫面,她輕聲說:“那阿梓的誕生……”




夏興國說:“是紫英鎮歷代神使與護衛隊們共同引導民衆心願,最後彙聚形成的神明。”




他說:“一開始,我們希望誕生的神明不喜争鬥,卻能在各種戰争中明哲保身,護紫英鎮平安。希望他擁有命運的權柄,因為命運可以窺探未來。”




朝曦的腦袋裏回憶起自己看到的歷史書。




她說:“但是命運權柄早就被分給了其他神明,剩下的最後一點權柄太少,不夠強大,做不到保護鎮子平安。”




“對。”




夏興國緩緩點頭,說:“最後先輩們選擇了‘中庸’,聽上去并不是一個強大的權柄,但‘中庸’一詞,刻在東方土地上多數人類的骨血之中。他們對‘中庸’的态度,是敬。”




“既然有敬,那就意味着他們會在不自覺間對‘中庸’獻上願力。”




朝曦看着夏興國的臉,說:“這樣一來,阿梓的力量生來就會比其他神明強很多,再加上‘智慧’‘祥瑞’,既滿足了人們對未知的好奇,對運氣的崇拜……”




她喃喃道:“再加上誕生初時,周圍人對他的引導,就能讓紫英鎮得到一個性格溫和,悲憫世人,靈動聰敏卻又天真的神明。”




“就連選擇狐貍作為神明的本體,也是因為狐貍在被世人評價為妖媚惑人之前,也曾經是聰慧祥瑞的象征,正好和權柄吻合。”




“這些事情……阿梓他……知道嗎?”




夏興國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




他定定地看着朝曦,說:“你是小海,又不像是小海……”




夏興國反手拽出背在身後的槍,對準朝曦的心口,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朝曦看着黑黢黢的槍口,心底一涼,她知道是剛才的感嘆讓自己露餡了。




但不能承認,承認了才是真的玩完了。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探究明白,絕不可以成為夏興國的防備對象,和公玉澤他們一起被關。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把她看做小海,估計是什麽迷惑了視線,現在的缺漏就是性格行事方面。




編點什麽騙過去。




“什麽我不是小海?我不是小海你是小海啊。”




朝曦臉上露出茫然又惱怒的神色來,“少拿着你那把破槍吓唬人了夏興國,你以為我怕你?”




這句話并沒有讓夏興國放下防備,甚至讓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朝曦心髒猛跳,但是語氣始終如初。




她嗤笑一聲,故意說:“行啊,你現在拿槍對着我,我回頭就告訴春姨,說你背地裏跟別的女人好上了,連孩子都生了。”




夏興國聽到這話,臉色猛得一黑,下意識反駁道:




“你一天天在你春姨面前編排我什麽呢!怪不得你春姨前幾天過來把我罵了一頓。”




說完,夏興國立即回過神來,握搶的手又緊了緊。




朝曦見狀,心知有戲。




她說:“你莫名其妙懷疑我的原因,應該是我說‘阿梓知不知道’這句話吧?”




夏興國沉着臉沒說話。




朝曦大着膽子擡起手,用小指在耳朵裏撓了撓,臉上特意挂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




“我前幾天不是和阿梓打游戲嗎,然後他說讓我叫他阿梓,這樣顯得我們倆關系好。我以為我和阿梓已經是朋友了。為自己的朋友着想有什麽不好的。”




朝曦提起聲音,用一副理直氣壯地腔調,說:“還是說,夏興國你想讓我當個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兩面派?”




夏興國聽到這裏,才半信不疑放下手中的槍,說了句:“這不要臉的語氣,是那小混賬會說的話。”




朝曦見狀,知道自己通關了。




她道:“不是吧夏興國,你這都不信我的嗎?”




夏興國搖搖頭,語氣沉重道:“不是不信你,是怕你成為別人……更怕你當了狐仙大人的人。”




朝曦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沉,語氣卻輕快地說:“成為阿梓的人有什麽不好。雖然有那樣的歷史,但我們整個紫英鎮不都是阿梓的人嗎?”




夏興國将槍重新背了回去,“不是。小海你要記住……神明永遠是神明,永遠不可能和人類有相同的立場。”




朝曦故意撇過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夏興國嘆了口氣,說:“我知道我說這些你不會聽,但是……算了,繼續說剛才沒講完的話吧。”




他說:“你知道怨氣會催生詭異,對吧。”




朝曦點頭,“嗯。”




夏興國接着說:“那你知不知道,神明也能像詭異一樣,被動或主動地去吸收怨氣,讓怨氣成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朝曦眼睛一眨,遮住眼底閃過的莫名神色,說:“我現在知道了。”




夏興國道:“神明吸收的怨氣一多,不僅性格會變得暴躁殘忍,身體上還會出現異化的情況。”




朝曦聞言,問道:“你是怕阿梓吸收鎮子外上漲的怨氣?阿梓是傻了點,但也沒有傻到這份上吧。”




“不是阿梓。”夏興國說:“是酒殷。”




他頓了下,才說:“酒殷來紫英鎮之前,去過戰場。戰場上怨氣濃重,她作為戰争的主導者之一,自帶無數怨氣。酒殷可以壓□□內怨氣,狐仙大人不行。”




“狐仙大人從誕生到現在,從來沒有接觸過多少怨氣。一旦他像沉迷游戲一樣沉迷在怨氣帶來的力量之中,紫英鎮就完了!”




夏興國咬着牙,說出了一句讓朝曦覺得心涼至極的話。




“如果狐仙大人主動吸收怨氣……我們會殺了他,再重新培養一個神明。”




朝曦忍不住為阿梓辯解,說:“如果只是一點點怨氣的話,淨化掉不就好了。或者讓他像酒殷那樣……”




“不可能!”夏興國嚴厲打斷了朝曦的話。




他說:“你不知道怨氣能給神明帶來多大的力量增幅,比起固定的願力,外面那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怨氣能讓他們變得更強,變得瘋狂。”




“有些神明在嘗到怨氣的甜頭後,會屠殺他曾經庇護過的人類,會為了制造源源不斷的怨氣,讓他們永遠生活在無盡恐懼之中。”




“不要以為你和狐仙大人打了幾局游戲,你就真正了解他。放過一個瘋狂的神明,代價就是讓整個紫英鎮陪葬!”




“沒有人能拿整個鎮子人的生命,為那一星半點的可能性做賭注。”




夏興國的眼底泛起痛苦的神色。




他說:“小海……你不行,我更不行……我們不單單是狐仙大人的護衛,更是整個紫英鎮的護衛,是要守護紫英鎮裏所有的人啊。”




朝曦沉默着看着夏興國,心底又沉又重。




她腦海裏閃過剛來狐仙廟時,海叔對她說過的話:‘狐仙大人不是死在衆神的算計裏。’




那阿梓會死在他的一心一意庇護的人類手中嗎?




朝曦不敢再猜了。




夏興國走過來,拍拍朝曦的肩膀,說:“你在這裏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回去。狐仙大人那裏……我會給他說清楚的。”




朝曦沒回答。




夏興國将朝曦不說話,便也沒說什麽,放下拍在朝曦肩膀上的手,獨自往狐仙廟的方向走去。




朝曦緩緩轉身,看着夏興國離開的背影,手指一點點攥起。




或許。




她知道她到這個地方的意義是什麽了。




朝曦打開任務面板,看到今天淩晨完成的任務。




【限時活動關鍵任務:調查在狐仙廟外鬼鬼祟祟的人,相關劇情已結束。】




【本次任務劇情特殊,需要宿主主動填寫鬼祟之人的相關信息。】




【如果信息填寫正确,即可獲得本次活動關鍵任務獎勵:脫困靈符*1】




【請問宿主是否要填寫相關信息——】




朝曦沉默地填上了幾個名字:




酒殷,權焱,公玉澤,修誠。




至于柏蘭·亞希……她想了想沒有填上去。




提交之後,朝曦的腦海深處傳來煙花炸開的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本次活動關鍵任務,獲得特殊道具:脫困靈符*1】




【溫馨提示:本次活動內,脫困靈符只有一張,請宿主謹慎使用。】




朝曦看到‘溫馨提示’幾個字後,立即在心裏喚道:“游戲程序?你回來了?”




腦海深處空空蕩蕩,什麽回應都沒有。




她又道:“桃花……你……”




桃花輕聲回答:“我聽見了,宿主。”




她像是笑了一下,說:“對于神明來說,在不接觸怨氣的前提下,掌握的天地之力越多,自身實力越強。在那些擁有天地之力的神明眼中,人類的願力,雖然重要,但從來不是必須……”




“他曾經對我說要離人類遠一些,我總是不以為然。我甚至還會羨慕阿梓,身邊有那麽多敬愛他的人類陪着他,支持他做他想做的一切事情。”




桃花在說這些的時候,心中的警鈴不停在響。




卡牌冊那強大的壓迫力以極快的速度在靠近她。




她卻毫不在乎地繼續說:“我沒想到阿梓和我一。”




桃花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朝曦皺起眉,在心中連聲問道:“和你一什麽?”




但無論她再怎麽問,桃花都不再說話了。




【幸運的細腰男仆涉嫌嚴重違規,本體禁言三年。】




【近期各種卡牌違規舉動大幅度增加,相關懲罰措施施行後,并未起到對應效果,反而讓違規舉動頻繁增加。】




【現在,要求所有卡牌。重複,所有卡牌,手動抄寫契約內容一百遍!】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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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用怨力養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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