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0章 第 80 章 有沒有法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第 80 章 有沒有法子
紀局長緩緩揉着太陽xue, 眼睛半合,沒有接那人的話。
“不着急。還有其他的嗎?”
先鋒小隊的總負責人,想了想, 又說:
“前四個先鋒小隊在離開青州山時, 都看到了從青州觀大殿內出現的巨大桃花樹虛影。不過當時時間緊迫, 沒辦法再返回仔細觀察。”
“要我說——”
“比起沒用的吵嚷,不如說點有用的!”
主管醫療方面的負責人沒好氣地打斷衆人的話, 說:
“我那邊病患很多, 沒時間聽廢話。對了,先鋒E隊的隊長把道淳道長救出來了,現在老人家的身體各項機能正在恢複,大概五天後能醒。”
他看向分管先鋒小隊的人, 說:“哎。你記得給人家記功。多少是人家孩子拿命拼出來的功勞。”
分管先鋒小隊的負責人面上毫無波動地說:“已經登記了。”
“這個時候還在哪裏功什麽功啊!最重要的是——”
這種争吵不休的會議,每隔幾天就要出現一次,君狄已經習慣了。
他站在帳篷角落裏, 望着眼前的帳篷布料發呆。
君狄身上有禁言詛咒,說不了多少話。
比起貿然提出一個意見,然後被人不停反駁,不如閉嘴等他們吵完。
估計紀局和段語也是這麽想的。
君狄隔着兜帽看向兩人, 卻發現段語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紀局的旁邊。
這倆人的手臂下垂, 手肘微動,不知道在桌子底下乾什麽。
君狄眉毛一挑,不着痕跡地走過去, 站在紀局長的右側。
接着就看到桌子後面, 段語正從衣兜裏往出掏糖果。
那被塑料彩紙包裹着的水果糖,被她悄咪咪地放在了紀局長的掌心裏。
然後這倆人不約而同地悄聲展開糖紙,偷偷把糖往嘴裏喂。
紀局長吃完糖, 擡眼掃了一下身邊的君狄,用眼神示意他:安靜點。敢說出去扣你工資。
君狄:……
他回了紀局長一個眼神:偷吃也帶帶我。我忙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
紀局長微微動了下腦袋,示意:這事情你得問段語。
君狄看向段語。
段語細眉微蹙,清冷柔弱的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她張開嘴,無聲說了個字:
——滾。
正當三人還想交流些什麽的時候,對面那幾個吵架的人終于消停了。
負責防備部署的那位直接叫道:
“得了,現在乾吵吵也沒用!紀局!你就說該不該圍剿吧!神力波動不是檢測過了嗎?這桃花神就不強,估計是北鬥剛死沒人養她了,所以神力不足。我們就應該趁熱打鐵!”
紀局把嘴裏的糖果不着痕跡地往肚子裏一吞,說起話來仍是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她道:“圍剿的事情先不急。”
話音剛落,一旁始終沒插上話的,裝備後勤負責人立即接腔道:
“我覺得也不用着急圍剿,我看那桃花和北鬥的關系很好,應該屬于對人類友好的邪神。我們為什麽不像以前一樣讓桃花也加入人類陣營?多一份力量,我們種花家也多一份安全嘛。”
“休想!!”負責後勤部署的人直接急眼了。
他大吼道:“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否則休想你讓邪神加入守護者!北鬥屠城的事情還不夠嗎!你們還想死多少人!邪神這種東西!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哎哎,我這可都是一片好心為了人類,你吼什麽?”
“你——”
紀局長擡眼掃向兩人,語氣不急不緩道:“夠了。”
明明沒用多高的嗓門,也沒有多強的氣勢,但就是如同猛獸睜眼一般,吓得人瞬間沁了一後背冷汗。
她道:“先鋒E隊的隊長朝曦和道淳道長都沒有醒,圍剿的事情等他們醒過來,得到确定消息後再讨論……朝曦什麽時候醒?”
醫療負責人看 了下手中的平板,說:“如果需要她強行醒來的話,半個小時就可以。”
“不用。”紀局長擺擺手,說:“正常醒來是什麽時候?”
“六個小時左右。”
紀局長聞言,點了點頭說:“圍剿的事情,七個小時後我會各位一個确切的答複。現在來說說醉夢水澤的事情吧。段語,你給他們講講。”
段語輕輕點頭,目光掃向眼前衆人。
她雖然外貌看上去清冷易碎沒有攻擊性,但舉手投足落落大方,絲毫不露怯。
“我不久前剛處理完醉夢水澤的事情回來。因為之前銀城的結界破碎,結界支點長時間無人繼承,導致國之結界險些崩塌的事情,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就不多重複了。”
“銀城的事情導致醉夢水澤外的結界出現波動後,被封印在水澤下的千萬詭異就開始頻頻出現暴動。駐守在醉夢水澤的生香小隊隊長微生照雪,為了穩固結界能力一直處于透支狀态。”
“必須有人暫代她的位置,讓她休息一段時間,不然各位又要等來一個頂尖能力者的死訊。”
負責檢測數據的人推了推眼鏡,說:“正好這裏站着兩個頂尖能力者。你和狄神随便去一個替了微生照雪坐鎮結界,不比找再人方便?”
還沒等其他人出聲附和,紀局長便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說:“段語還有其他任務要做。君狄身上的詛咒還沒有完全解除……他們倆不适合。”
有人說道:“那就讓琵琶不語去。她是生香的人,對醉夢水澤熟悉,還是頂尖輔助能力者,就讓她和張織樂一樣守結界啊。”
“這屆天才班的也不錯,那個叫朝曦的小孩直接跑到青州觀把人救下來來了。讓他們代替生香駐守醉夢水澤不就好了。”
“不錯的歷練。”
聽到這裏,君狄抱臂看向下頭争論不休的衆人,直接開口諷刺道:
“你們想得可真好,一個個身為高階能力者不去做事,反倒把責任推給還沒畢業的新人身上。”
話裏話外一點沒打算給他們留面子。
當即就有人反駁,說:“我身上還有其他的責任!”
“中央城不能沒有我!”
“手裏的研究項目已經到重點階段了,離不開人。”
君狄還想說什麽,但是身上一開始冒起詛咒起效的光。
有詛咒在,他只能被迫閉嘴,不能和這些人繼續争論。
倒是段語的聲音在衆人耳畔處清晰地響了起來。
君狄偏頭看她,發現她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個巴掌大的喇叭,放在嘴邊,用來擴大自己的聲音。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麻煩各位安靜一點。”
等衆人把嘴都閉上後,她才放下手裏的喇叭,接着說:
“離開前,我設法聯系了玄鳳小隊的人,希望他們從雷音水澤脫困後,前往醉夢水澤支援。但玄鳳的隊長卻告訴我說,他們在雷音水澤內檢測到了神力,需要繼續探查,短時間內無法出來。”
她的話音落下,衆人又開始争論起來。
“讓玄鳳小隊代替生香也行啊!”
“怎麽又是神力!種花家的邪神怎麽還沒有死絕!!”
在他們準備七嘴八舌開始說話的時候,紀局長敲了敲桌子,說:“具體情況都聽清楚了嗎?”
衆人瞬間安靜,他們回答道:
“……是。”
“清楚了。”
見衆人都點了頭,紀局長才繼續說:
“都清楚了就好。從現在開始醉夢水澤就歸你們幾位負責。每人每次鎮守結界三個月,一直到微生照雪恢複到全盛時期為止。下去以後,你們商量下發個排班表給我,我好聯系醉夢水澤的人。”
聽到這話的衆人,臉上紛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們張口就是各種理由。
“局長,我的項目……”
“我還有……”
“局長!”
紀局長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說:
“在我們開始會議之前,我已經叫總局那邊安排新人配合你研究項目,而且整日待在室內會讓思維變得晦澀,出去放松些時日,有助于激發思路和靈感,不是嗎?”
“其他人身上的事,我也都安排好了。你們回去之後就能收到調令。”
她的目光掃過衆人,用那極具親和力,卻讓人聽了冷汗直冒的聲音,說:
“大家也知道,現在能力者稀缺,只能辛苦各位能者多勞了。”
-
青州域外,高危詭域。
諾恩正踩在一個高階詭異的頭頂上。
這高階詭異的個頭很大,頭顱也比同級要大上許多。
光是顱頂部分,直徑足足有五六米寬,祥正在詭異顱頂的中間,為諾恩固定她喜歡的寶座。
不遠處,一道身影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諾恩腳下的詭異。
幾番跳躍之間,便落在了諾恩面前。
喬麗斯畢恭畢敬地彎下腰來,對諾恩說:“吾神,事情搞定了。”
諾恩看着旁邊還沒收拾好的寶座,有一搭沒一搭地扇着手中的小扇,随口應道:“嗯。”
喬麗斯笑盈盈地擡起頭來,毫不拘謹,非常自來熟地說:
“吾神,善後工作已經圓滿完成。現在能力者那邊應該把心思都放在了桃花的身上,就算他們查出來這事情不是桃花做的,也只會把懷疑對象放到血肉小醜的身上。”
喬麗斯在說起血肉小醜的名字的時候,半分懷念都沒有,語氣清淡地像是在說路邊的野花野草。
“沒有人能窺探到您的行蹤。您不過是個誤入其中,慘遭波及的旅者。”
說到這裏的時候,喬麗斯的語氣帶上了些許的小驕傲。
她在回來之前,還特地僞造了行蹤。
用一個和諾恩模樣有幾分相似的人類的身份,在青州觀那被詭異踩得破破爛爛的機器裏登記到訪記錄。
到時候就算是現場有人知道諾恩是邪神,也會因為邪神的力量而模糊她的外貌。
在配上虛假的到訪記錄,到時候能力者就算要懷疑,也只能看着一個普通人類抓耳撓腮。
諾恩心不在焉地誇獎道:“做得不錯。”
喬麗斯就像是沒看到諾恩走神一樣,她仍笑着說:“吾神,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啊?”
為什麽要特意讓她遮掩行蹤呢?
諾恩掃了她一眼,道:“雷音水澤。”
喬麗斯疑惑地重複:“雷音水澤?”
正巧,祥把寶座收拾好了。
他看向諾恩,緊接着低下頭,沉聲喚了句:“吾神。”
“嗯。”諾恩應了一聲,緩緩挪到寶座前方,滿意地看着這鑲滿了珠寶,刻畫着蘋果樹圖案的座椅,嘴角微微勾起。
她将手臂搭在祥的掌心,在他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
諾恩看着喬麗斯疑惑的臉,心情不錯地解釋了一句,“去雷音水澤拿我的權柄。”
喬麗斯眼睛咕嚕一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吾神真是聰明絕頂!”
-
雷音水澤深處。
這裏是普通活物無法進入的地方。
一道道紫色的電光在光禿禿的丘陵平地間炸裂開來。
被雷電轟擊許多年的土地,也滿是滋啦作響的弧光,只有極其特殊的植物,才能在這樣惡劣的地方生長。
順着電光一路往前,穿過雷霆最密集也最強力的區域,就能看到一片盆地。
盆地被某種力量籠罩着,半道雷光都進不來。
盆地內有一個古樸的中式建築,建築周圍有小橋流水,花團錦簇。
水流之上有一座小亭,亭內,一個身穿暗色長袍的青年男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彈琴。
身後,一個披着白色鬥篷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你這琴彈了幾百年,也沒見進步,倒是擾我清夢的能力上漲了不少。”
男人沒回頭,撥弄了幾下琴弦,道:“誰叫我站在你房間門口敲了幾日都敲不開你的門,想來想去,還是彈琴方便些。”
女人一走進亭子,就看到男人面前,那放在古琴旁邊的香爐上的三炷香裏,有一炷香不知為何斷成了半截,倒在石桌上。
她拿出一張帕子,把斷香撿起來,放在帕子裏裹好,然後坐在男人的對面。
“青州域出事了啊。”女人把手帕放在桌面上,繼續說:“那下一個目标就該是我們了?”
她用手托起下巴,說:“你說我們兩個要是老老實實地把權柄送上去,能不能死得輕松一點?”
男人撥弄着手底下的幾根琴弦,搖頭說:“不一定。”
“唉,我也這麽覺得……”女人伸了個懶腰,“要不要忽悠個幫手呢。”
男人也跟着輕嘆了一口氣,說:“就沒有不去打工的法子嗎?我真的很不喜歡給人當牛做馬。”
“有的吧。”女人不确定地看向男人,說:“或許去交個朋友?”
男人擡眼看向她,兩人對視了一番後,心中有了計劃。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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